塵埃落地,任務圓滿完成,項逸飛心中大定,便在半島酒店宴請四人。用餐間隙,項逸飛離桌覓了一個無人僻靜的場所給西卡打電話。原本如沙漏裡的沙子逐漸消失的勇氣在塔羅牌的預言的刺激下重新燃燒,逃避和守望不是他最好的選擇,項逸飛必須主動出擊。挽回也好追求也罷,無論怎樣他不想再次失去西卡。 等待了九秒,西卡接聽了電話,項逸飛聽著西卡的聲音沒有第一時間出聲。西卡說了兩句話也沉默了。兩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掛電話。
項逸飛聽到西卡輕微的呼吸聲,數了兩個呼吸,開口說道:“甜心,我想你了。”
禮拜六少女時代在音樂中心有打歌表演,整個上午少女時代都在彩排,項逸飛打電話的時間正巧也是少女時代孩子們結束彩排的用餐時間,西卡見到是項逸飛的號碼連忙離開待機室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接聽電話。接到項逸飛的電話,西卡有些驚喜又有些意外。
“我也想你。”西卡輕輕地說道。
“我在香港,下午飛回去。”
“嗯。”西卡應答了一聲。
項逸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如果是和西卡面對面,他會毫不猶豫的把西卡湧入懷中,對著電話卻無所適從。
“我們拿到一位了。”西卡主動挑起了話題,平靜的語氣下湧動著掩藏不了的小小驕傲和絲絲得意。
項逸飛輕笑一聲,“我看到了。孩子們永遠是最棒的。我以成為少女時代的鐵杆粉絲而自豪終生。”
西卡跟著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等我吃晚餐。”
“嗯,我等你。”
感情有時候就像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一旦捅破便柳暗花明。項逸飛很振奮,心中滿滿洋溢的全是幸福,濃烈的幸福感遠比完成“仲裁者”交代的任務帶來的成就感更讓他滿足。西卡,才是他項逸飛的一位。
和新加入的成員未來合作的夥伴一起吃個飯只能算是聯絡感情的第一步,唯有利益才能將所有人牢牢綁成一團。項逸飛為他的新夥伴們準備了一場精彩的大戲,而領銜主演正是陳永昊。項逸飛在他入住的房間的對面另外開了一個套間作為這次行動的後勤中心,同時按照他設定的劇本安排各人扮演的角色。
“魔法師,這是目標人物在渣打銀行戶頭,你需要做的就是入侵渣打銀行的系統把這個戶頭裡的資金轉入這個瑞士瑞信銀行的戶頭。”
“惡魔,隱士,你們跟我過去,在樓下準備隨時支援我。”
“皇后,你留下待命。”
雖然只是演戲,項逸飛也很快進入工作狀態,並以新確定的代號稱呼他的四個夥伴,他需要他們盡快進入角色成熟起來成為他的得力臂膀。
“有問題嗎?”項逸飛最後詢問道。
看著項逸飛指揮若定似乎成竹在胸的模樣,柳如言沒有發言,對於第一次接觸陌生的工作她需要好好的觀察和學習,理查德和韓冰和柳如言秉持相同的想法,三人點頭表示接受項逸飛的安排,並無異議
“可是,從別人的帳戶轉出資金不是盜竊嗎?”趙元誠說出自己的顧慮,他入侵過很多系統,但是從來沒有不搞破壞隻為滿足自己入侵的欲望,項逸飛的行為讓他疑惑不解。
“法律隻保護合法的財產,而帳戶上的這些錢都是非法所得不受法律保護,所以我們的行為並不算犯法。”項逸飛一邊說一邊留意趙元誠的神情,鼓起如簧之舌侃侃而談,“恰恰相反,正因為法律無法制裁類似的高科技犯罪,所以才需要我們出馬。古人雲替天行道,我們的行為正是替天行道。”
身為資深大律師柳如言對項逸飛的言論不以為然,同樣對揭穿項逸飛的詭辯毫無興趣,無意義的辯論純屬浪費時間,她倒是對項逸飛承諾的以億為單位的金錢頗為期待。
“你說帳戶上的資金是非法所得,有證據嗎?”
“證據,我當然有。”
當初在針對陳永昊時“仲裁者”便收集了陳永昊渣打銀行帳戶上的資金的來源,這份文本當時並未啟用,此刻大派用場。項逸飛調出附件展示給四人,從全球各國的多家銀行通過多次轉帳洗錢逐漸匯集到陳永昊的帳戶,每一筆資金的來龍去脈清晰明了。這是每一個支原體程序必須執行的源程序指令,就像當初“仲裁者”對項逸飛所作的一樣。
趙元誠再無懷疑,興奮地大叫一聲,“交給我。”
“錢怎麽分?”理查德見到陳永昊帳戶上的兩億港幣神色興奮,兩億港幣不是小數目,五個人均分每人也有四千萬港幣。項逸飛承諾過他們將獲得以億為單位的金錢他原本將信將疑,真金白銀擺在面前,理查德按捺不住向項逸飛詢問。
理查德的問題代表了四個人的心聲,項逸飛將四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這才開口說道:“百分之四十作為我們的酬勞,百分之三十作為慈善款項捐贈,剩余的百分之三十作為活動經費。”
“有問題嗎?”項逸飛問道。
百分之四十五個人分也有八百萬,理查德可以接受,說道:“沒問題。”
“為什麽不全部捐贈慈善機構,我們不是替天行道嗎?”熱血青年趙元誠問道。
項逸飛說道:“我們當然是替天行道,可我們也不是義工,刷信用卡銀行還要收取手續費,我們辛辛苦苦勞累奔波收取一點辛苦費是不是應該?”
“應該。”趙元誠點頭。
項逸飛又看向柳如言和韓冰,兩人點頭表示無異議,“Ok,既然都認同,以後我們獲取的每一筆非法資金都按照這個比例分配。現在行動吧。”
項逸飛、理查德和韓冰三人乘坐項逸飛租用的一輛本田商務車,車內配備了監聽設備,是項逸飛特意為新成員準備的一份厚禮,方便他們了解整個行動流程和細節,原本就是一場戲,就讓他們近距離的欣賞好了。
這是一場只有劇本沒有台詞的舞台劇。陳永昊並沒有第一次本色演出時的慌亂和驚惶,語調平和神態穩重,甚至和項逸飛言辭交鋒。項逸飛從陳永昊的言語中嗅到一絲不甘,淡淡一笑不以為意。如果當初陳永昊具備如此心態,或許不會被兩個三線演員騙倒,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成者王侯敗者寇,自古皆然。
陳永昊收起心底最後一絲不甘,說了最後一句台詞:“我想加入。”
項逸飛冷然道:“一千萬,一個月,百分之一百的收益,做的到,加入,做不到,消失。”
陳永昊聞言愕然,驚訝地看著項逸飛,一個月獲得百分之百的收益除非瘋狂投機否則接近不可能完成任務。他不明白項逸飛為什麽說這句話,這不在劇本裡。
項逸飛有自己的考量,讓平均智商超過兩百眼高於頂的四個門薩精英接受一個普通人,尤其是在項逸飛定性為非法資金及持有人之後,被他們認同和接受的概率接近於零,除非具備特別傑出的才能。
陳永昊是真正和他同坐一條船的人,為了陳永昊能融入他的團隊以及團隊的和諧,項逸飛需要陳永昊展現讓人印象深刻的傑出才能。我會幫你,這話項逸飛沒有說出來,他身後是四雙眼睛。
陳永昊留意到項逸飛微不可察的頷首,雖然不明所以還是點頭說道:“我接受。”
項逸飛回到商務車,收到趙元誠的消息,已經完成了入侵轉帳流程。 理查德駕車,三人趕往半島酒店。
兩億資金神不知鬼不覺的從渣打銀行轉入瑞士瑞信銀行,但目前的資金狀況並不能說安全,只有徹底清洗過的資金才能放心使用,這一流程項逸飛親自演示。用“仲裁者”提供的多國帳戶,在嚴格執行金融保密法的國家和地區反覆清洗,瑞士、盧森堡、比利時、塞浦路斯以及百慕大,兩億資金時而好似翩翩蝴蝶穿插飛舞,時而如同涓涓細流交匯奔騰。
鼠標在項逸飛的手中宛如音樂家的指揮棒,資金宛如輕盈歡快的音符。項逸飛將一件枯燥的事情變得優雅無比。趙元誠興味盎然。
清洗完成,項逸飛轉了一千萬港幣到陳永昊的匯豐銀行帳戶,然後將資金一分為二,一份兌換成歐元存放在法國興業銀行,一份兌換成美元存放在美國銀行。自此全部操作流程完成。
項逸飛對趙元誠說道:“瞧清楚了嗎?”
“Sure,”趙元誠吹了一聲口哨,“Cool。”
“以後資金清洗和分配工作由魔法師操作。”
眾人沒有異議,趙元誠十分興奮,就像發現新奇的遊戲讓他激動不已。趙元誠將資金打入三人指定的帳戶最後才給自己打款。資金入帳,一起分髒,項逸飛的團隊空前融洽,實打實的利益永遠直接有效。
“你和陳永昊認識。”韓冰盯著項逸飛,突然發問,眼神銳利的如同一把手術刀。
項逸飛揚揚眉頭,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們在演戲。”
項逸飛淡然一笑,“一道開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