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知遠又好好的跟楊凝天南海北的聊了很久,什麽自己的、別人的,聽說的、見到的,一下午下來聊的是歡聲笑語,連時間都忘了。楊凝也是這麽多年來,終於有機會能有一次痛痛快快的跟人聊一回天的經歷,再加上她與知遠又確實是比較投緣,一直以來就看知遠感覺挺順眼,所以經過這一下午的聊天下來,楊凝也是難得的有機會能把這一年半以來的陰霾情緒好好的宣泄了一下,心情一下子變得無比“敞亮”,就連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有精神多了。等到下午四五點鍾,到了學校正常放學的時間的時候,知遠便跟楊凝道了聲別,離開了楊凝的家,又過了一兩個小時之後,楊凝的父母也下班回家了,於是,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今天的楊凝竟然一反常態的沒有像過去一樣憋在自己的房間裡悶悶不樂,這次回到家,他們居然感覺楊凝的情緒似乎非常的高興,雖然還是不怎麽跟他們說話,但是很明顯楊凝今天的狀態很有精神,不僅開始在家裡面到處亂“跑”,還會開始自娛自樂一樣的拿著杯子啦、蘋果啦之類的東西來玩,看的楊凝的父母都感覺有些欣慰,心裡想著自己女兒的狀態終於有所“回暖”了。
而在知遠離開了楊凝的家之後,他也一看時間,發現現在這個點,他們的學校早就已經放學很久了,再回去也沒什麽意思了,於是,知遠便自己一個人開著電動汽車沿著馬路慢慢溜達著來到了市一中找許思莘約會。兩人見了面之後,剛走到操場,尚還離得老遠便看到了坐在中間足球場草地上的靳明義和沈忱兩人,靳明義一見知遠朝著自己老遠的走了過來,便當即朝著知遠喊道:“靠!你個狗東西!下午還沒上學呢你就把偉哥的電動汽車開走了,到放學了還沒回來,我來一中這裡都是硬生生自己跑過來的,這大熱天的,你可真是坑死老子了!”知遠聞言,尷尬的朝著靳明義連連擺手,說道:“不好意思了明義——實在是有事要用車,沒能到時候回來接你。”靳明義見狀,不由得好奇的問道:“你到底幹嘛去了?能讓你這種懶得皮疼的人都願意專門出去跑一趟,這得是什麽事啊?——不會是出去找別的女生了吧?許思莘你可得小心了啊,這孫子拗得很,心裡要是有了什麽想法,那可真是瞞著所有人都得乾下去。”許思莘聽到靳明義這麽說,當即笑道:“你還真說對了,這家夥還真是出去找別的女生了,他剛才都告訴我了!”“啊?”靳明義聞言,登時驚訝無比,對著許思莘和知遠二人便繼續追問道,“那個人是誰啊?什麽事啊?”知遠見在座的所有人都稱得上是“自己人”,便調整了一下情緒,把今天下午自己見到的全部都告訴了面前的三個人,原本許思莘就只是知道這件事情的開頭,還沒來得及從知遠那裡聽到後面的事,便遇到了靳明義和他女朋友,這會兒聽知遠講完全部的經過,心中登時也有了跟當時的知遠一樣的看法——那就是楊凝想要被當成普通人一樣的對待。
靳明義聽完了知遠所講的事情的全部經過,沉默了一陣,轉移話題般的說道:“你這家夥……該特麽怎麽說呢,好不容易打遊戲遇到了一個老板,結果人家這個老板還有這樣的經歷——臥槽,想想你也夠不容易的啊,楊凝這樣的狀態,心裡肯定也是挺脆弱敏感的,像你這種既沒腦子,又不會說話的人,能跟她聊一下午還沒惹著人家,想想可真是夠不容易的!”許思莘也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看你這副樣子就知道你肯定沒法當成什麽都不知道就這麽過去了,不過我想給你說,你還真的是得注意一下,明義說的總還是沒錯的,倒不是說楊凝她這個人怎麽樣,而是說在這一年半的時間裡的壓抑,肯定也會潛移默化的對她的情緒和心態產生影響,就算她總體上也還是一個挺不錯的妹子,但是總會有更容易讓她心情不好的點,而且有時候這個點可能還會很奇怪,以至於你完全都沒意識到——你可真得注意啊。”
知遠說道:“是啊,我知道,所以其實我有點是想讓你, www.uukanshu.net 最好你們有空的時候都來幫幫忙的……我覺得楊凝現在其實挺需要多出來跟人一起玩玩的,接觸接觸外面的環境。如果她只是一直跟我一個人接觸的話,那其實和自己在家裡一個人自閉沒有什麽區別——因為那些把話都憋在心裡的人,他們並不是真的什麽都不說,而是把所有的話都用自己對自己說,或者是對在心裡虛構的出來的人說話的方式說出來了,如果楊凝隻跟我一個人接觸的話,那麽我其實存在的意義和她自己虛構出來的人沒什麽區別。”聽到知遠對這種感覺的描述,許思莘不由得看了一眼知遠,心想:“顯然他也有過這種感受,能說的這麽明白。”
正這樣想著,又聽到知遠對她說道:“對了,而且她還對你特別有好感呢。”許思莘一聽,頓時有些驚訝,說道:“對我?我都沒見過她好吧?難道又是你在她面前瞎吹捧我了?”知遠笑道:“肯定不是啊,你知道嗎,楊凝因為現在壓根就不出門,所以對比如網絡這樣的能‘安全’的接觸到外面的人的方式特別上心,尤其更想通過各種小細節來了解電腦對面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她說你的聲音很好聽、很有靈性,第一次跟你開黑的時候就覺得你是個特別讓人覺得親和的女生。”被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誇了一通的許思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尷尬的扶著額頭,笑著對知遠說道:“你這不是逼著我去做決定嗎!都把我說的這麽好了,我要是不答應的話,那豈不是說我不是這樣的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