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間,許思莘想起了自己的手機,於是她當即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對知遠問道:“你介意我放首歌嗎?”知遠聽了一愣,心裡感覺很奇怪,但還是對許思莘說道:“你聽就是了……沒事……”知遠沒明白許思莘為什麽突然想起來這個事,不過他本身就沒什麽玻璃心的毛病,只要不是特別不當回事,特別過火,他都對這些覺得無所謂,再加上許思莘本身就不是個分不清場合的人,更何況經許思莘這麽一說,連知遠自己也覺得以現在這樣的心境,聽首歌沒準還挺應景的。
許思莘拿出自己的手機,插上一副耳機,把左耳的耳機戴在自己耳朵上之後,又隨手把右耳位置的耳機給知遠戴上,知遠沒想到許思莘說的放首歌這件事還會捎帶上他,當即站著不動,僵硬的等著許思莘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從來沒跟女生有過什麽親密舉動的知遠此時此刻可以說是緊張之際,就連臉和耳朵都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許思莘在身高上比知遠矮了將近一頭,要想給知遠戴上耳機,就不得不舉著手、抬著頭,跟知遠挨得很近,從旁人的角度看來,這個動作真可以說是曖昧至極。於是,就這樣,同樣從來沒經歷過這些的許思莘也紅著臉幫知遠戴上耳機,之後,她連忙縮回一旁,低著頭鼓搗自己的手機,對周遭的一切都擺出一副置若罔聞的架勢,就好像剛剛什麽也沒發生過似的。她原本說這句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想什麽,畢竟,兩個人走在外面,總不好開著手機外放音樂吧?於是,也就隻好是跟知遠一起共用一副耳機,可是沒想到,這件事光靠腦子想是一回事,實際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僅僅一個戴耳機的動作就已經讓她緊張的不知所措了,接下來兩個人靠著一副耳機聯系起來,共同聽著同一首歌曲,那場面不是比剛才還要曖昧?
這樣想著,許思莘也被自己的想法搞的愈發臉紅,不由得聳起肩膀,微微的搖搖頭,把這些想法從自己的腦子裡剔除出去,專心致志的在自己的歌單裡搜尋著想要的歌曲。很快,在許思莘的操作下,一首聽起來十分舒緩,卻又隱含著淡淡憂傷的鋼琴曲便傳進了兩人的耳朵。
作為一個有著豐富內心戲的人,知遠平時也聽過很多歌曲,但是他卻怎麽也沒聽出這首曲子到底出自哪裡,這首曲子不同於那些已經“爛大街”的經典鋼琴曲,它的曲調很輕緩,又混合了各種知遠根本分不出來的樂器,悠揚的就像在講一個故事,但是在那些曲調之後,又仿佛是隱藏了一種“看著別人已成定局的悲劇”的憂傷。直覺告訴知遠,無論是電影,還是根據真實故事編曲,這首曲子一定有個出處,並不是單獨成曲的。
許思莘偷偷瞄了一眼知遠的表情,見他的情緒已經從剛才的自述所帶來的抓狂和糾結之中脫離出來,暗暗松了一口氣,感謝到自己的這個方法果然還算不錯。原來,她心裡明白作為一個根本不了解全部事情和知遠具體家庭環境的外人,她無論說什麽安慰的話,對知遠來說終究都只是如同“隔靴搔癢”,與其讓他一直沉浸在那種情緒裡解脫不出來,還不如給他講點別的故事,來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讓他換個心情有用。於是,她才選了這樣的一首曲子。
許思莘沉吟了一下,她想跟知遠講一個故事,可是她卻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整個人都很慌張,這很奇怪,以往無論面對什麽事,她都沒有過這種感覺,準備了半天,她才終於開口說道:“這些音樂都是來自一個叫做《去月球》的遊戲,你覺得好聽嗎?”知遠“嗯”了一聲,被許思莘突然這麽一問,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開始有點臉紅,僵硬的回道:“好聽,感覺——都區分不出來每首歌的銜接,上一首和下一首就像是本來就連在一起的一樣。”這麽一會兒的工夫,兩個人已經連續的聽了好幾首曲子,這些曲子從悠揚抒情,到低回婉轉,再到深情結尾,無論是純音樂還是有歌詞的歌曲,連在一起,就好像是共同講述了一個起始於美好,過程卻很曲折,等到一切帶著遺憾塵埃落定了之後再由旁人去回顧這其中的深情和想象的故事。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首發 https:// https://
知遠和許思莘兩人就這樣一起戴著同一副耳機, 聽著同一首歌,並肩走在通往操場的路上,兩人雖然都還有些放不開手腳、不知所措的拘謹,但是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慌張,反而還有些慢慢沉浸在了這一瞬間的美好之中。伴隨著這些蘊含了豐富感情的音樂,知遠心裡的那種被旁人死死盯著的“格格不入”感也漸漸淡去,周圍的人仿佛全都變成了他和許思莘兩人的背景板,兩個人就這樣並著肩向前走,踩著音樂,踩著陽光,周圍的所有人就像是在目送他們兩人一樣,沒有懷疑、沒有嘲笑,有的只是羨慕和祝福。
隱隱約約間,知遠仿佛覺得有什麽東西將要改變似的,他看了看許思莘,發現兩人的目光剛一接觸,許思莘便心慌意亂的連忙把視線轉向一邊,同時又在心裡想到:“哎呀該死!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始說了……這樣一直聽……顯得太尷尬了吧!”。知遠見狀,也連忙轉過頭去,也不看她,直接對許思莘說道:“是挺好聽的,直接搜《去月球》就能搜到嗎?”正在糾結之中的許思莘突然聽到知遠對她說的話,條件反射般“啊?”了一聲,等明白過來之後,又連忙點點頭,回道:“嗯,可以的……”然後便又沒了下文。
現在,他們兩個人之中抓狂的人又換成許思莘了,她這會兒正對自己的表現感到十分“不滿”,她怎麽也想不到就連自己也會有一天“淪落到”緊張的不知道說什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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