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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問劍人》第113章 河邊1人,矮丘1人
青光襲來,隱隱浮現一條青龍虛影。

  何念沉著臉,手中劍光閃爍,一柄劍憑空浮現,劍身窄而彎曲,猶如蝮蛇蜿蜒。

  劍身抖動,無數道劍氣呼嘯而出,與青光轟然相撞。

  龍吟劍嘯此起彼伏,巨大的能量波動席卷而來,氣浪翻湧,元力激蕩,如雲齋內刮起了一陣颶風。

  唐戈的衣衫和發絲被吹起,鬼泣劍不知何時被他握在了手裡。

  轟!

  劍氣崩碎,如同瓷器破碎成無數碎片,被青光淹沒。

  何念一口鮮血噴出,身形倒退,但是胸口的劇痛卻令他瞳孔驟縮,驚懼到了極點。

  他的身形停住了,臉色僵硬,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盯著從胸口刺出的半截劍刃。

  劍刃本就是血色的,又被他心髒的血液浸染,此刻竟猶如一柄魔劍,散發著嗜血的味道。

  何念艱難的轉過頭,看到了那張臉,少年的眼中仿佛連恨意和殺意都看不到,只有冰冷。

  那一劍刺穿了他的心髒,他的生機正在迅速的消失著。

  “你……”何念不斷吐出精血,已是說不出話來。

  唐戈盯著他驚恐的眼睛,說道:“你要殺我,我自然便要還回去,好在我做到了,而你馬上就要死了。”

  何念眼中的光澤迅速散去,手中的劍掉落到了地面上。

  他已經接近死亡。

  青光散去,季青雲走了出來,他看著何念,又看了一眼露出胸口的半截劍刃,視線最後落到了唐戈的身上。

  他歎了口氣,說道:“你這家夥,雲劍宗現在死了兩個重要長老,看來你是打算徹底和他們交惡了?”

  唐戈抽出了鬼泣劍,何念倒了下去,眼中還殘留著不甘。

  劍氣微震,鬼泣劍身上的血跡被震散而去,唐戈反手持劍,說道:“是他們先動手的。”

  季青雲聳了聳肩,問道:“要走了嗎?”

  唐戈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變作屍體的何念,鬼泣劍再次綻放劍光,數道劍氣落進了何念的胸口,隨即一縷縷青氣彌漫而出,然後被劍氣震散。

  何念體內殘留的青龍真氣已經被徹底清除,沒人會懷疑到季青雲的身上。

  季青雲說道:“你這是何必呢,我又不怕什麽。”

  唐戈說道:“多謝。”

  然後他撿起了那柄彎曲如蛇的劍,便朝著那口井一躍而下,噗通一聲,世界便歸於了寧靜。

  落入水中的那一刻,唐戈在想這裡是第三個入口,雲劍宗籌謀多年,難道也是為了那個怪物?

  季青雲看了一眼何念的屍體,又抬起頭望向明月,怔怔出神。

  而此時,桐鄉城外西北方向,兩道劍光正快速遠去。

  ……

  ……

  唐戈從如雲齋的水井進入了地下遺跡,他逗留了片刻,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心想元澈應該已經離開了。

  於是他又掠向了某處高崖,找到了那個隱蔽的通道走了進去,這條通道漫長而曲折,直通西北方向的那條河。

  他從如意袋中取出紅衣換下,走進了那條通道。

  通道裡黑暗幽深,靠著血色的劍光勉強照明,唐戈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看到了那條像井一般的豎直通道。

  他跳了進去,被劍氣包裹著,不多時有水聲傳出。

  ……

  ……

  最接近黎明的時候便是最深的夜。

  星河鎮南邊的那條河依舊波光粼粼,映著漫天星光,宛如玉帶。

  夜風吹過,河面泛起水波,一朵浪花突然炸響,血色的劍光飛了出來。

  唐戈跳到了岸邊,手中除了鬼泣,還有一柄彎曲的劍。

  他看了一眼寂靜的河畔,突然松了口氣,微涼的空氣進入肺腑,精神瞬間通透。

  視線落到北面的鎮上,他走了過去。

  但是剛剛邁出沒幾步,他突然目光一凝,轉頭望向河對面,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年輕男子。

  白衣似雪,黑發如墨般散開,風度翩翩,臉上噙著柔和的笑意。

  河面並不寬,二人隔河相望,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不是仇家相見,也不是朋友會面。

  唐戈靜靜的看著他,說道:“你找我?”

  年輕男子點頭說道:“是的。”

  唐戈問道:“你是誰?”

  年輕男子說道:“白千池。”

  唐戈目光微垂,思緒瞬間被拉回數月以前,他曾經見過這個名字,在方中玉給的名單上。

  那時候,他認為此人是尋找山主的線索。

  後來他改變了這個想法,但是當薛儒和守塔人的變故之後,他又覺得這個世界上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唐戈看向白千池問道:“你如何知道我在這裡?”

  白千池微笑道:“我和上官隱是朋友,他的本事你應該知道,我在這裡等了你許多天,你出來的有些晚了。”

  唐戈面色微異,問道:“他讓你來的?”

  白千池想了想,道:“差不多吧,我去找他下棋,說起了你的事情,我很感興趣,所以便來了。”

  唐戈點了點頭,道:“好,沒事我先走了。”

  他轉過身就朝著星河鎮走去。

  白千池臉色一僵,苦笑道:“喂,交個朋友不行嘛?”

  唐戈沒有理會他,徑直朝前走去,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星河鎮中。

  白千池凝望著身影消失的地方,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終無奈的歎了口氣,沿著河畔走開了。

  ……

  ……

  一家客棧。

  天微微亮的時候,店二打開了大門,看到了門口那個似乎已經站了很久的紅衣少年。

  他感覺有些熟悉,忽然想起來這個少年數十日之前似乎來過,那匹馬還在後院吃草。

  唐戈掏出了幾個金塊遞給了店二,說道:“辛苦了。”

  店二一愣,旋即興奮起來,早起的迷茫與困倦頃刻間消失,一家客棧迎來了新一天的第一個客人。

  大清早就喝酒的人很少,唐戈算是一個,他坐在一樓角落裡的位置,桌子上是幾蝶菜和兩壇清河酒。

  清河酒是當地特產,是用南邊那條河的河水釀製而成。

  唐戈飲了三杯,清冽甘甜,別有一番滋味。

  他望向門外,天光逐漸通明,鎮子上陸續傳來各種聲音,星河鎮多年如一日的開始了運作。

  唐戈忽然生出一種荒唐至極的想法,人們日複一日生活著,究竟是心之所向,還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一切。

  他苦笑了一聲,飲盡一杯清河酒,忽覺人生好無趣。

  腳步聲響起,樓梯上下來了幾道身影,他們看到了唐戈,立刻走了過來。

  水綠色的倩影坐到了唐戈身邊,挽起他的手臂,說道:“師叔你終於來了。”

  古之月擔心了一夜,眼圈微暗。

  唐戈淡淡一笑,然後抬頭看向其他人,鄔滄雨微微點頭,身子一側站到了一旁。

  紀歡衝著唐戈重重抱拳,道:“多謝救命之恩。”

  唐戈擺了擺手,說道:“無礙,你先回斷天閣吧,至於滄吾劍,有緣你們會再見的。”

  紀歡遲疑了片刻,再度躬身行禮,轉身便離開了。

  白魚依舊是一副白衣飄飄的模樣,宛如出塵仙子,她欠身說道:“多謝前輩搭救,大恩不言謝,日後定當舍命報答。”

  入舟和承風同樣恭敬行了一禮。

  唐戈說道:“無礙,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海姑娘還在桐鄉城等你們。”

  白魚再次欠身,然後看著一旁沉默不語的鄔滄雨,欲言又止。

  鄔滄雨說道:“回去吧,我們還會再見的。”

  頓了頓,他又道:“骨劍還在海師姐那裡,我還要取回來。”

  白魚的俏臉上浮現笑意,直令百花失色,他們三人衝著唐戈微微點頭便也離開了。

  在地下遺跡的時候,唐戈偽裝成幽靈跟著青煙進入了天諭陣的光罩之下,趁亂救走了紀歡和白魚等四人,但是那個叫做四海的少年沒能活過來。

  古之月美目流轉,突然笑眯眯的盯著唐戈說道:“師叔,你救聽潮靈谷的幾人是因為白魚師姐和滄雨師兄的關系,還是因為你和海師姐的關系?”

  鄔滄雨坐了下來,低著頭盯著面前的一盤老醋花生,嘴角隱隱有一抹壞笑,師妹每一次都能問到要害。

  唐戈想了想,然後直接拿起酒壇痛飲了一大口,起身便朝著門外走去,同時有聲音傳來。

  “快走吧,不怕被人追殺啊。”

  鄔滄雨起身跟上。

  古之月嘟著嘴,氣衝衝的跟了上去。

  ……

  ……

  一輛馬車從星河鎮出發向西而去,在駛出了百余裡之後,一個急轉彎直奔南方而去。

  那裡無數大山連綿起伏,馬車像是一個黑點,飛掠而去,只是仍有很遠的一段距離。

  趕車的依舊是古之月,這一次她沒有不滿和埋怨,平靜的注視著前方。

  風吹起簾子一角,露出一抹紅衣,唐戈和鄔滄雨正在說些什麽,偶爾還會聽到空酒壇扔到路邊的聲音。

  如此趕路又是一整天,直到光黃昏來臨之際,路邊出現了數座矮丘,一道身影站在某座矮丘之上。

  夕陽如火,照在那人的身上更是如同烈火燃燒。

  古之月勒馬停車,俏臉微凝,隱約看清了那個人的輪廓,臉色有了細微的變化。

  唐戈探出頭,直接走下了馬車。

  鄔滄雨也認出了那人,臉色亦是微異。

  殘陽余暉,如末日悲歌,拉長了唐戈緩緩而行的影子。

  矮丘上那人紅衣紅褲紅發,就連雙瞳在夕陽下也是如血一般殷紅。

  他似乎在這裡等待了很久。

  唐戈踏上矮丘,走到了他身邊,說道:“等我?”

  那人點頭道:“事情我都聽說了,怎麽不回昆侖山?”

  唐戈說道:“回去了恐怕會更麻煩,況且我還有事要辦。”

  那人微微張嘴,露出了一對閃著寒意的虎牙,說道:“大不了就開戰,我也想試試尤老頭的劍道究竟練到什麽地步了。”

  唐戈望了一眼即將墜落的夕陽,說道:“你等我有事?”

  那人神情微斂,夕陽余暉灑落,驅散了他臉上的些許寒意,沉默了許久才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尋找山主,他老人家是昆侖山的支柱,找到他是我等的使命,可是你就不覺得這是個局嗎?”

  唐戈眉頭一挑,道:“何意?”

  那人深吸了一口氣,又道:“我覺得山主的失蹤另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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