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所有人端起鐵叉同聲暴吼,朝著台面中心的佝僂身影齊齊衝去。
十幾柄鐵鏟先後撞在“灰蜘蛛”身上,衝擊密集而猛烈,就連亡靈能夾住刀鋒的肌肉都承受不住。伍頭感受到灼熱感猛地消失,被挾持的長刀也出現一絲松動。
“好機會!”他再次用力,終於成功抽出刀身,踉踉蹌蹌的倒退幾步,與衝上來的材官們錯身而過。
刀身上一片濃稠烏黑,粘附之物並未像正常血液滴落,反而在平滑刀身上遊動起來。
“嗖”一聲響,一隻火矢劃破空氣,帶著呼嘯聲襲來,分毫不差的扎在伍頭腳畔。
他回身一看,堂哥廣德正緩緩收弓。
伍頭無暇言語,將刀身在火焰上迅速過了一道。亡靈血液原本快要收緊聚團,但一經過火立時發出“劈啪”的爆燃聲,同時竄起半米長的異色火焰。
帷幕裹住的“灰蜘蛛”已經被放倒,十幾把鐵鏟在它身上又扎又推,將它像卷粽一樣推鏟到接近舞台邊沿。
伍頭緊握刀,幾步跨至舞台邊沿,半蹲著探出一隻手掌,然後“轟轟”大力錘擊台口立面。台面下幾束火光“謔”的應聲亮起,穿過木板間的寬縫,在地面留下凌亂的黑影。
“推出來!”
他還來不及說完話,兩道身影就“梆”一聲撞開台口立面,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就晃晃悠悠的直起身。他們身上都穿著營中特製的防火服,常朔此前不久曾穿過的,重達幾十斤,要無人協助、自己站起來,確實有些不易。
緊隨他們身後,又有兩人貓著腰跟了出來,他們同樣裝備厚重的防火服,手持熊熊燃燒的火把,一左一右守在撞開出口兩旁。
這時劇場內回蕩著車輪的“隆隆”聲,一輛四輪平板車從台底下推了出來,車身沉重、速度緩慢,原來板面上放了一只能容一人洗浴的木桶,裡面似乎已經裝滿了某種液體,略受顛簸就有些液滴飄灑在地面。
是照明用的油脂!
“對準!推進去!”伍頭跳下台面,指著木桶朝舞台上眾人大吼。
“噗通”一聲,“灰蜘蛛”恰好墜入木桶,激起大片油花飛濺。
眼見“貨物”到手,護在洞口的材官立即夾住推車,手中的火把懸在木桶旁,時刻防備意外發生。
剩下的事不用指揮,材官們也知道該怎麽做。台面上的人齊刷刷丟下鐵叉,換上刀劍、火把,然後跳到台下,清理四輪車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阻礙物,主要是臨時搭建的簡易座椅。
滯留觀眾都被突然發生的變故嚇呆了,他們以為這是正在排練的動作戲,可現場空氣緊張的幾乎可以擰出汗,怎麽看都不像是在表演。
如果說這是真的表演,只能說這些普通演員雖然其貌不揚,但演技深不可測,實力可以去跟城中九龍劇院的八旦一分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