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他收到光照會中同儕信箋,說有一叫燕廣的男子暗中遞來消息,其義父燕歌行願意歸附光照會,與天機學社從此一刀兩斷,會門若有意收受,便派人前往零陵郡始安侯國接洽。
會中主事認為接納叛降事關重大。燕歌行在天機學社中雖然並不掌握實權,但由於是碩果僅存的第一代穿越者之一,若對方真心歸附,其象征意義不言而喻。因此便將這一任務派給正在零陵郡始安侯國訓民正音、推廣普通話的劉子產。
零陵郡是西漢武帝時期設置,包含後世湘中到湘西南到桂東北的永州、桂林、邵陽、衡陽、湘潭、婁底等地區,而始安侯國便在後世的桂林市。
九分鍾後,劉子產停在兩山間的河谷一隅。會中所說的燕歌行莊園便建在一公裡外的山丘上。
他舉目望去,從山腳下開始,梯田層層而上,一直逶迤到山頂。
梯田裡種有水稻,正是秧苗瘋長時節,遠看一片翠綠,田壟間雜草青青,在山間的凸凹處,無法平整土地的地方,則是大片的樹木,蓬蓬勃勃,形成一大團一大團的墨綠。
在山丘最高處,一片黃牆黛瓦,疊床架屋,當是燕歌行的莊園了。
然而劉子產暫停了禁術·瑪爾斯,並非不能一氣跑至山頂,而是他在山腳處發現了遍地死狀慘烈的山民屍首,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都是穿著普通平民的短打服飾。
成年男子的屍首主要分布在山腳外緣,多為赤手空拳,少有執棍棒者,刀傷多是集中在面部、頸部、胸腹部。
婦幼老弱的屍首基本集中在通向丘頂的石板小徑上,屍身全部是從背後一刀斬落頭顱,最後撲倒在地。顯是這些男子在發現異狀後首先犧牲自己,想為身後的婦幼老弱拖延更多逃生時間。
劉子產搖搖頭,在成堆的屍首中找到一具穿著漢軍甲胄的屍體。此人被兩個平民男子前後緊緊抱住,似乎是想要搶奪武器,但最後三人被一起削掉了腦袋。
不詳的預感終於變成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