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用地上的鮮血作為媒介,開始重塑自己的身體。
因為婦人的身體本就是用她的血肉所鑄造,現在等於是再用她之前賜予出去的血肉,重新凝造自己的身體,無法做到與之前一樣的完美契合。
婦人的血也沒流太多,就已經被玄女用一股愈合的靈氣給阻住,玄女的聲音傳來:“年輕人,你先到外廳等候,這裡不太方便。”
葉凡點頭,她知道玄女剛恢復人身時,肯定是赤身的,被他一個男子看到始終是不好。
他走出了靈氣所包裹的密室,也沒回正院那邊找藍晶,而是先在後廳看著牆上掛的一些字畫,牆上字畫的主題都是九天玄女或者九天玄鳥,葉凡能看到之前玄女的容貌,跟他用銅陵鏡看到的婦人容貌基本相似,也跟藍晶長的很像。
過了有盞茶的工夫,裡面傳來腳步聲,九天玄女和她的仆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只見九天玄女一身淡雅的青色長裙,雙手斂在身前,長發飄飄,未塗脂抹粉卻帶著一股巧笑嫣然,如同風韻絕佳的美婦人,身上的仙姿似乎是與生俱來,就算葉凡也算是見慣美女,一時間也不由未玄女的氣度所折服。
但玄女的容貌,卻與之前的有所不同,葉凡卻不知道之前看到的靈魂體她的模樣是玄女真正的容貌,還是現如今的。
“伯母,恭喜了。”葉凡走上前,絲毫察覺不到玄女體內有靈氣,似乎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玄女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玄女苦笑搖頭道:“沒什麽可恭喜的,我再不是什麽上古大能,也不再具備仙人的長生,如只是個普通凡人的女人,最多是獲得了長生不老的能力罷了。”
葉凡用靈氣去探查玄女,很容易就感受到玄女身上不但沒靈氣,連靈根都沒有,無法形成金丹和元嬰,也就是說,玄女重獲的身體,連修煉的資格都沒有,比之凡人少女還不如。陸小曼和澹台婉容她們雖然也是凡人女子,但她們身上至少有靈根,可以用靈根來形成金丹、元嬰,繼而成仙得道。
“伯母,有時候做為凡人,不也是好事嗎?藍晶還在外面等你,或許,她也想見見自己的母親是何模樣。”葉凡笑著安慰道。
玄女想到可以用人類的真身與女兒相見,她心裡還有些激動,但也有幾分猶豫,她有些不太敢面對女兒。
而此時旁邊的婦人則有些虛弱,她走過來,直接跪倒在玄女面前,道:“玄母在上,奴婢曾在讓葉少俠去找您之時,許諾條件,若能找到您歸來,奴婢將會侍奉在葉少俠左右,為他奴仆。並非是奴婢要誠心背叛於您。”
玄女扶起婦人,道:“桑垣,你為我辛苦等候了幾萬年,我本該還你自由,讓你不必再為塵世所牽絆,未料你卻答應作為葉凡的奴仆,或許跟了他,對你來說也是好事吧。至少……你可以像一個凡人女子一樣,相夫教子。”
葉凡這才知道,原來這婦人的名字叫做桑垣,準確說她根本不是婦人,只是模樣成熟了一些,她此生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找到九天玄女。
“謝玄母寬仁。”桑垣站起身來,走到葉凡面前,重新跪倒在地,道,“葉公子,您以後就是奴奴的主人,奴奴將永遠盡忠,若有違背,五雷滅神!”
說完,桑垣用自己的一滴血,在地上劃了一個小小的圖案,九天玄女道:“年輕人,我要多謝你,是你幫我找回人類的身體,但我……如今卻身無長物,雖然不用像與人來一樣進食或者休息,但也需要能量來維持身體,你可否讓桑垣,繼續幫我?”
葉凡心想,
你剛答應讓桑垣當我的奴婢,現在就想把人討回去,這翻臉也太快了吧?不過桑垣本來就是玄女的婢女,他就算把人留在身邊,始終留不住桑垣的心,他還不如成人之美,只要桑垣沒事能幫自己打開時空之門就好了,別的他也不是很在意。
難道真的讓桑垣跟他身邊那些女人一樣,婉轉承歡,讓他體會一下當男人最直接的征服感?
想到這裡,葉凡不由打量一下桑垣,若真能如此的話,那倒也是一件沒事,之前連玄女自己都說了,讓桑垣跟著自己,等於是成全她做凡人女子,可以“相夫教子”,沒有男女之事的那一步,桑垣又怎麽能相夫教子?
葉凡點頭道:“以後還是讓桑垣照顧伯母左右。”
桑垣給葉凡磕頭道:“多謝主人成全,但奴奴只是幫玄母娘娘補充體內的力量,不敢違背主人的吩咐。”
或許是故意區分在葉凡跟九天玄女之間的稱呼,桑垣在葉凡面前直接自稱“奴奴”,這稱呼讓葉凡心裡有些旖念,既然是奴奴,那就應該什麽事都能做。
他不由一笑,看來自己的想法有些邪惡,不過幫桑垣花了那麽大的力氣才把九天玄女找回來,獲得一點補償也是應該的。
“走吧。”葉凡道,“伯母不是還要出去看看女兒?”
玄女腳下似乎有些遲疑了,她還沒想好見到女兒之後應該說什麽,但葉凡已經在前引路,玄女隻好在桑垣的相扶之下,走出了後廳。
等到了前院,藍晶正在看著花叢裡的花,臉上帶著很純美的笑容,感覺到葉凡回來,她站起身一笑,笑靨映在陽光之下分外明媚:“你回來啦?”
就好像一個天真的少女,在等自己的意中人從遠方過來,見到意中人平安無事的那種欣然。
“嗯。”葉凡點頭,看著旁邊低下頭的玄女,道,“看我把誰帶來了?”
藍晶走過來,好奇打量著玄女,但她並不能認出這就是自己的母親,因為玄女給她的感覺不一樣了,不再是以前那種無上的關懷,連模樣和身體也有一定的不同。
藍晶問道:“她是誰?”
葉凡正要說,玄女卻搶白道:“藍晶姑娘,我是葉公子剛買回來的奴婢,以後會在葉公子和你身邊,照顧你們。”
這回答,讓葉凡有些哭笑不得了。
玄女用靈魂體的方式傳話與葉凡,通過銅陵鏡反饋與葉凡知曉:“年輕人,我是迫不得已,我不想破壞女兒心中最美好的夢,以後就讓她當我死了吧。我能時常見到她,看到她開心,就已經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