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葉凡說道,“如果那天不是昭君,那一槍會打中我,雖說不會立即致命,但接著我肯定被凱撒殺死。”
“是啊,你差點就死了。”喬妃暄後怕地說道,“我也差點永遠失去了唯一的兒子。”
“這幾天,我一直在後怕,每天都在做夢,在惡夢中驚醒。”喬妃暄又道,“我不敢想像,失去了唯一的兒子,我以後怎麽活?……”
“媽——,”葉凡要打斷喬妃暄的話,但立即被喬妃暄不客氣地瞪了一眼,不得不重新閉上嘴。
“……可能是終日淚流滿面,可能是行屍走肉,可能是會瘋掉,可能是跳樓自殺……”喬妃暄感想地道。
葉凡聽得都快哭了,急忙叫道:“媽,您別胡思亂想,我不會有事的。”
“呵呵,誰會想自己有事?”喬妃暄有些慘淡地說道,“但是,現實哪能由你一個人說得算?豈然有人在全球殺手網懸賞你一次,那就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你這次幸運,有昭君替你擋子彈,但是哪有每次都那麽幸運?”
葉凡安慰喬妃暄道:“媽,上次已經是最強的殺手了,其他的殺手根本殺不了我。再說,我會非常小心防范的。”
“人不是機器,松懈的時候。上得山多,總會遇上老虎。”喬妃暄卻不相信葉凡的話,“再說,你長年在國外,面對的是全世界的敵人,時刻處於危險之中,隨時都會死。”
“想到你隨時都會死,我、我就沒一天睡好的。如果只是擔心就罷,如果哪天你真的不幸,我、我怎麽活下去?……”說到這裡,喬妃暄哭了起來。
她本來隻想流點淚嚇嚇葉凡,但是沒想情動之下,想到這些年的擔心害怕,想到前幾天的事,她就抑製不住地大哭起來。
李昭君伸手安慰她,她直接撲在李昭君懷裡號啕大哭,淚水嘩嘩的流,哭聲極悲。
李昭君也很有感觸,一向冰冷堅強的她也不禁流下清淚。
葉凡就是鐵石的心腸,現在也是虎目潮濕。
從小喬妃暄就十分寵溺他,對他非常好,要不是葉家家教極嚴厲,說不定他就真的成了紈絝子彈。他自然也很愛他媽媽喬妃暄,可謂是母子連心。
他移位過去,雙手輕扶喬妃暄香肩,聲音有點哽咽地勸慰道:“媽,您別難過,我會十分注意安全的,不會有事的。”
聽到葉凡的話,喬妃暄又突然轉身撲入葉凡懷裡,更加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兒子,媽就只有你一個兒子,嗚嗚嗚……你要是死了,媽也不想活了……嗚嗚嗚……”喬妃暄在葉凡懷裡一邊大哭一邊說道。
不僅如此,旁邊的李昭君也不禁跟著小聲抽泣。
她爸爸早年犧牲,她全由她媽媽一個人拉扯長大,對於親人突然離去,她是感觸非常深刻的。而現在,自己的老公竟是隨時都有可能犧牲掉,而她隨時都有可能重蹈她媽媽的舊路,縱然她一向冷淡,在此情此景下,也不禁潸然淚下。
至於葉國華,他雖知道喬妃暄在唱苦情戲,但人終歸是有感情的,何況是自己的兒子和老婆在哭,所以他轉開頭,不忍看這場景。
喬妃暄哭了好十幾分鍾,在葉凡好生勸慰下,終於漸漸止住了哭聲,但眼睛都哭腫了,滿臉的淚痕,跟她平時的模樣完全兩樣。
“兒子,媽想讓你從政,好嗎?”喬妃暄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來。
葉凡神色一凝,搖頭道:“不,媽,這事我不能答應您。”
“為什麽?難道你就要鐵石心腸讓媽媽擔心受怕,然後在你不幸犧牲後,連怎麽活都不知道嗎?”喬妃暄道。
葉凡咬牙地道:“媽,我會很注意安全的。您應該知道,我如今也是一名將領了,不會輕易遇險。再說,若人人都怕死不當兵,誰又來保衛國家?沒有國,哪有家?”
“什麽叫不會輕易遇險?前幾天你還在家門口被人暗殺,差點死掉!”喬妃暄緊扣著一點道,“說不定,下次就直接在家裡暗殺了!”
葉凡歎氣道:“媽,不論如何,我都不會退役從政的!媽,我知道您為了碎了心,我對不起您。但是,您也不想我一輩子碌碌無為,不能施展平生抱負吧?”
“你從政難道就不能施展平生抱負?難道就不能造福一方?你已經參軍六年了, 保衛國家的義務早就完成,而且綽綽有余。”喬妃暄反駁道,“你隻想到你自己,難道你就沒想到媽媽?就沒想過昭君?就沒想到過將來出世的孩子?”
“媽——”葉凡咬著牙,就是不答應。
“撲通!”
突然,喬妃暄跪了下來。
葉凡嚇得臉色大變,急忙跟著跪下來,要扶起喬妃暄。
而喬妃暄既然都跪下了,又怎麽輕易起來,哭著說道:“媽養你這麽大,從沒求過你一件事。你要是不答應退役從政,媽就直接跪死算了。反正早晚驚心受怕死掉,倒不如直接跪死了來得乾脆!”
葉凡不禁哭了:“媽,求求您不要這樣。您快起來吧……”
喬妃暄就是不起來。
“小凡,答應你媽媽的吧。她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葉國華終於開口道,“從政對國家的貢獻未必不如從軍。戰爭是政治的延續。軍事手段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首選。一個國家真正強大了,別的國家才不會輕易挑釁。否則,縱然全民皆兵,也逃不過被欺辱被侵略的命運。治理好國內,讓人民生活幸福有尊嚴,讓國家繁榮昌盛富強,功績遠比打贏一場戰爭要大。”
被父母如此懇求相勸,葉凡實在無法,隻好說道:“我考慮考慮,給我一些時間,好嗎?媽。”
“好,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你要是再不答應,媽直接不想活了!”喬妃暄說道。
葉凡長歎了一口氣,扶喬妃暄起來。
扶喬妃暄坐起來後,由於氣氛十分壓抑,葉凡也需要靜下來認真考慮,所以葉國華就讓大家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