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上,虛空之中,鴻鈞道人悠閑自在的喝著美酒佳釀,懶洋洋的躺在白雲之上,臉上掛著愜意無比的舒適神情,而一旁的天道鴻鈞則是截然不同,臉色陰沉,黑如鍋底,一對怒目火焰熊熊,幾欲瞬息間將鴻鈞道人化為灰燼。
良久之後,天道鴻鈞終於平定心緒,凝望了鴻鈞道人片刻,才疑惑道:“不得不說這一系列的變化著實令我驚訝無比,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我的掌控下辦成這一切的?”
大大的灌了一口美酒,鴻鈞道人才呵呵一笑,道:“你為什麽非認定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呢?要知道當初巫妖大戰時,你受到的天道壓製之力遠遠不及現在這般強大,那時的我哪裡能夠與你匹敵,如此,我又如何在你的眼皮底下過多動作?”
頓了片刻,鴻鈞道人又道:“當初那次我傳下斬三屍證道之法,意欲讓三清等人證得真正的天道,卻是被你以功德證道之法,破壞了我之計策,讓太上老君與接引這兩個本是最有可能證得真正的混元道果之人步入了你之陷進,從此與真正的混元之境絕緣,自那以後,我認識到與你之間的實力差距,所以我就從來沒有親自出手過,一直旁觀著你愚弄世人,艸縱洪荒眾生,鏟除妖族天庭,毀滅盤古遺族,分化三清,令盤古元神永遠不得完整等等!”
“真的不是你做的?”天道鴻鈞不信的狐疑道,“那羅睺之事何解?”
鴻鈞道人聽罷,揶揄道:“你看你如今不似先前那麽忙活了,所有的事情都只能交給你的傀儡去做了,如此,你不覺得你太清閑了,這個問題還是留給你慢慢思索吧,也好讓你不至於閑的太憋慌啊!”
隨即又搖頭晃腦道:“我知道你們這種習慣於忙碌的人一旦清閑下來就渾身不自在,作為與你相處多年的老朋友,我可是很體諒你的!”
“你”天道鴻鈞登時怒目而視,心血再次翻湧而起。
鴻鈞道人連忙伸手擺擺,呼道:“老朋友啊!我知道你聽了我的這番話很激動,不用感激我,都是多年老朋友,應當的應當的啊!”
只見天道鴻鈞虛發矗立,一身道袍無風自擺,獵獵作響,一對血目之中射出洶洶火光,暴怒之勢溢於言表,眼見著天道鴻鈞即將如火山般噴發,鴻鈞道人急忙呵呵笑道:“別動怒啊,好吧,我就稍微提點你一下好了!”
“哼!”天道鴻鈞重重的冷哼一聲,隨即不再言語,只是定定的逼視著鴻鈞道人。
鴻鈞道人嘴角劃過一絲狡詐笑意,他覺得也許自己再如此這般多逗逗天道鴻鈞,或許會直接把天道鴻鈞給氣死,思及此處,登時樂不可支,不過鴻鈞道人臉上還是微微擺出一副沉痛的模樣,道:“當初紫霄宮傳道時,你實在太關注那些實力強大的修士了,貌似忽略了不少資質不佳之人,不過也難怪,畢竟對你可能有威脅的也只有猶如三清之流的人,且你一向習慣於走以上治下之道,認為只要控制了最強的一些人,便萬事盡皆在你之掌控之中!”
“我的辦法有錯嗎?只要三清之流在我掌控中,任由那些螻蟻如何蹦踏,亦不過是大海之中泛起的浪花,根本無法撼動整個大海!”
“是嗎?”鴻鈞道人搖頭一笑,“申公豹也只是螻蟻,可是他怎麽就撼動了整個大海,將你的布局完全打亂了?”
“哼!那還不是因為你?”
歎息一聲,鴻鈞道人無奈道:“你不懂!始終不懂!”
“我不懂什麽?”
“你不懂‘螻蟻雖小,亦可撼天’之理!”鴻鈞道人淡淡道,“這個世界並不是因為你們這些大能之人的意志而變遷,
而是由千千萬萬的螻蟻的諸多行事而變遷!”望了天道鴻鈞一眼,鴻鈞道人搖頭一笑,“螻蟻雖小,形跡亦小,悄然之間的行動總是不被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之人所在意,只是你們卻不知道所有的大事盡皆在這一點一點毫不起眼的小事中被螻蟻改變了。”
之後鴻鈞道人猛然起身, 走近天道鴻鈞身旁,拍拍其肩膀歎聲道:“當初你就忽略了一隻不被你看在眼裡的螻蟻!”
“誰?”陰沉的聲音從天道鴻鈞口中冷冷呼出。
“藍亭道人!”
開天辟地吾誕生,傳道紫霄吾當場;隻為福深緣卻淺,太虛藍亭號癲道。
鴻鈞道人所說的藍亭道人赫然便是當初贈送申公豹《黃庭內景經》的癲道人!
“不可能!”天道鴻鈞當即不信道:“你是說東皇太一復活與癲道人有關?”
見鴻鈞道人笑而不語的模樣,天道鴻鈞沉吟片刻,依舊不可置信道:“當初紫霄宮中傳道時,癲道人修為不過勉強是大羅金仙初期,直至傳道結束,他的修為也不過才大羅金仙中期,他是如何有能力救下東皇太一的?”
“呵呵,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一個小小細節呢?”鴻鈞道人神秘道,“癲道人在聽道紫霄之前似乎一直被稱之為藍亭道人,可是聽道紫霄之後不久,整個人就變得瘋瘋癲癲的,之後便四處遊蕩,將聽到紫霄宮的一眾修士的洞府盡皆逛了個遍,姓情變得極度古怪,甚至與不少人發生過令人啼笑皆非的趣事,一時間令他癲道人的名聲傳遍了洪荒大陸!”
天道鴻鈞聞言不由的細細想來,的確如鴻鈞道人所說的這般,當初自己倒是略微留意了一下,只是那時忙碌著一眾布局,也就沒有太過在意。
“難道癲道人有意而為之的?”天道鴻鈞疑惑道,“可是他怎麽知道我的布局的?”
鴻鈞道人這時猛然挺起了身子,傲然抬頭挺胸的在天道鴻鈞身旁走了一下,隨即才大拇指狠狠的朝自己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