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風舞雲卷,整個洪荒大陸盡皆昏天暗地一片,唯有在閃電破空之間,可以依稀看見無數滾滾黑霧彌漫至四周,飄飄蕩蕩,悠悠揚揚,向著整個洪荒大陸席卷而去。
駭然的陰笑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蒼穹之中,此刻沒有人或者任何仙禽異獸敢於在肆意走動,亦是沒有任何修士敢於靜修打坐,整個世界都籠罩在濃濃的陰霾與恐懼之中,無數人靈魂顫栗,神色慘白,兀自呢喃自語而不知。
轟!轟!轟!
正當申公豹驚疑的望著那無名凹谷,猜測自己到底是釋放了何種妖魔時,突兀之間,凹谷之中傳來一陣陣的宏聲巨響,繼而申公豹便感到四周猛烈的晃蕩震動起來。
砰!
身體搖擺不定晃動不休時,申公豹驚愕的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之聲,之後便在這電閃雷鳴之間依稀看見那凹谷之中忽然噴湧而出一道粗壯的烏光,衝霄而起,之後烏光猶如煙花般迸濺而散,化為點點螢火大小的點點烏光,向著四面八方飛遁而去,轉瞬間消失在幽冥血海上方。
“嗚嗚桀桀哈哈喔喔”
亦是在那烏光迸濺時,種種不一而足的怪異嬉笑之聲驀然傳蕩散開,不絕於耳,申公豹一聽,便覺得自己似乎來到了九幽地獄,有無數魑魅魍魎陰聲冷笑,之後又疾馳而遁,抓之不著,揮之不去,莫名的煩躁之感泉湧上心頭。
砰!砰!砰!
接著又連續的噴湧出數道烏光,衝上雲霄,只不過越到後來,噴出的烏光迸濺開來後,形成的烏光團體也越來越大,那烏光中傳來的詭異波動也越來越強。
片刻後,申公豹終於不見有何人烏光噴出,暗呼一口氣,終於耳邊不再有那魑魅魍魎之聲,心中不由一松,正在這時,申公豹又猛地一個凜冽,差點摔倒,隻聞一聲比之方才強烈數十倍的轟天巨響焦雷般在其耳旁響起,頓時申公豹的雙耳一陣轟鳴,瞬息間失聰了。
勉力抬頭細看,只見一道熾烈的烏光衝天而起,隨後炸裂開來,分為兩團拳頭大小的烏光光團,之後須臾間便遠遁而去,影影綽綽間,申公豹似乎瞧見一道烏光團飛往西方,另一道似乎直奔萬丈蒼穹而去。
待申公豹穩住身形後,不由微蹙眉宇,隱約間,感覺似乎這些烏光有很大問題,可是腦海裡卻是一片迷糊。
而此時亦是身處幽冥血海之中,還未曾離開的鎮元子卻是驀然頓住身子,臉上兀自掛著錯愕、驚疑,迷惑等等極為複雜的情緒。
鎮元子之前下幽冥血海尋找申公豹而不得,之後冥河老祖突然抽空幽冥血水,令鎮元子愕然不已,不久後,未待鎮元子反應,一眾聖人便開始大戰了,激烈的聖人激戰吸引了鎮元子,令他一時間也忘卻了離開,隨後回過神來,正欲繼續尋找申公豹時,便看見天降異象,陰雲鎖天,狂風大作,電閃雷鳴,更有無邊的肅殺之意凜冽而來,令鎮元子驚懼不已。
所以鎮元子一直不曾離開半步,只是靜靜的觀望著,想要明白這番恐怖的天地異象究竟為何而起,還有那陰冷的狂笑聲究竟是何人所為。
卻不想方才鎮元子亦是乍見那從凹谷中噴湧而出的烏光,之前鎮元子倒是無甚異樣,只不過唯獨在這最後噴出的那道烏光炸裂為兩團烏光時,鎮元子瞬間心神大陣,隱隱約約的感到一種很是熟悉的感覺席上心頭,可是意欲仔細回想這股感覺時,卻又迷迷糊糊的,無法回想起是何東西讓自己這般熟悉。
鎮元子佇立原地,耳邊雷霆轟響,陰風呼呼,寒風吹拂而來,令鎮元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之後鎮元子臉色瞬間慘白,不可遏止的噴吐出數口鮮血,隻為這時他忽然聽到方才那令他驚懼不已的陰冷狂笑之聲再次響徹在蒼穹之中。“偉大的我馬上就會回來了,歡呼吧!雀躍吧!顫抖吧!桀桀桀桀”
無邊的肅殺之意再次無比強烈的席卷而出,於此同時,那無名凹谷之處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轟隆隆之聲不絕於耳,無數崖石峭壁紛紛斷裂滾落,已經乾涸的幽冥血海倏然間再次震動起來,而且隨著震動的加劇,以那無名凹谷為中心,深不見底的裂縫如斑駁的烏龜殼般四面八方四溢而去。
噗
申公豹距離那凹谷不遠,那股決然而出的強橫至極的純粹肅殺之意首當其衝的向他衝來,無所防備之下的申公豹登時覺得胸口如遭億萬鈞之力擊打一樣,胸悶異常,氣血翻湧,無可遏製的噴出數口鮮血,身體更是瞬間被那股磅礴且幽寒的肅殺之意壓趴,匍匐於冰冷的幽冥血石之上,極為狼狽。
轟!轟!轟!
地動山搖!
無數山石峭壁寸寸炸裂,橫七豎八的深不見底的溝壑密密麻麻的突兀而顯,申公豹匍匐於地,齜牙咧嘴著,一時間居然無法站立起來,隻為他感到那磅礴的肅殺之意猶如整個天地一般壓在他身體上,氣悶無比,幾乎無法透氣。
耳邊轟隆之聲愈來愈響,那股強大的氣勢也愈來愈盛,申公豹心中恐懼非常,直覺告訴他,或許這幽冥血海之下封印著一個滔天巨魔,而那血太極便是一件作為封印大陣的核心靈寶,用來鎮壓整座大陣的,可是卻被自己貪心的收服了。
“也沒人來告訴我一聲啊!不然我一定不會這麽貪心的!”申公豹心中哀呼著,悲憤欲絕,“我難得收取一件先天至寶,我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