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矗立在無名凹谷之中,沉吟許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隻得甩甩頭,美滋滋的笑道:“也許是我時來運轉吧,嘿嘿!”
說罷不再多慮,將神識外探,掃視了一周後,登時大吃一驚,又細細探查幾番後,方才收回神識,自言自語道:“想不到自己祭煉血太極這段時間內,外面卻是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嗯,還是先瞧瞧離開這裡再說,免得再節外生枝!”申公豹忖道,隨即心念一動,腳下血太極倏然間化為一道紅光沒入申公豹體內。
收回血太極後,正當申公豹心滿意足的想要離開時,卻是忽然止住了身子,神色微變,眉頭凝蹙的望著腳下地面。
只見血太極被收了之後,其下顯露出一塊圓形地面,但是顏色卻是濃黑之色,與周邊的血紅色岩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要知道經過幽冥血海的無數血水浸染,幽冥血海海底數十丈之內的岩石早已都成了血紅色,此刻居然有這般黑玉一般的岩石地面,怎麽不讓申公豹驚疑?
而且更讓申公豹疑惑的是這地面之上還刻畫著無數玄奧至極的符文,顯然是一個奇妙的陣法,不過申公豹凝神細看一番後,發現這下面的陣法顯然已經被破壞了,因為其中一些符文已經斷裂開來,無法鏈接在一起。
嘶
申公豹忽然倒吸一口冷氣,感到一股涼颼颼的寒意從腳底升起,摸上後背,直襲後腦,讓申公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一絲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陰霾揮之不去,申公豹眉頭緊皺,神識探入地下,想要一探究竟,不想方才探入沒多久,就接到一個神秘的傳音:“桀桀,謝謝了!”
“誰?”申公豹猛然暴喝一聲,額角冷汗如雨般滾落,方才那個意識傳音之時,申公豹隻感到一股從來沒有過的陰暗嗜殺氣息襲上心頭,無邊的恐懼之感緊緊圍繞著申公豹,幾欲讓他窒息而死。
“桀桀桀桀”無數陰冷的笑聲突兀而起,在凹谷之中回蕩著,令申公豹毛骨悚然,這時申公豹才意識到,或許,自己根本不該取走那血太極。
驀然,申公豹臉色“唰”的一白,沒有一絲血色,只見從地下忽然間湧出無數漆黑如墨的煙霧,一股枯寂靈魂的寒意彌漫開來,更讓申公豹心驚膽戰的是那黑霧中還彌漫著比之先前感受到的更為令他恐懼的肅殺之意,如此純粹的肅殺之意申公豹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縱使是冥河老祖,也沒有這般純粹的殺意。
滾滾黑霧如泉般湧出,速度飛快,須臾間便將申公豹籠罩起來,之後彌漫而出,那無數的陰冷笑聲亦是隨之而出。
轟!
難以再忍受那般肅殺之意,申公豹電般閃身而出,落到凹谷之外的某處,滿臉驚恐的望著從那凹谷之中彌漫而出的黑霧。
只見那黑霧湧出的速度愈來愈快,瞬息間,便已經將周遭數百裡之內籠罩成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世界,而申公豹亦是再次被黑霧籠罩,不過此次申公豹卻是不再閃躲,因為他此刻已經沉底傻眼了!
申公豹眉心之處的神眼大開,白色毫光在其上方閃爍著,可見申公豹周身彌漫了不知凡幾的如黑墨一般的業力!
業力如山,業力如海!
申公豹傻眼了,隱隱有種直欲昏厥過去的想法,可是周遭的肅殺之氣卻是讓他無法昏厥過去。
“我到底幹了什麽啊?難道我放出了什麽絕世大惡魔嗎?”申公豹呢喃自語著。
亦是在此時,兩個相聚十萬八千裡的地方,兩個正在靜修的人異口同聲的破口大罵道:“我靠!本尊你到底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
瀛洲仙島內,
至今為恢復完全的青蓮道人以混沌青蓮本體存在著,周身青光大盛,從申公豹身上吸引著無數的業力進入自己身上,作為混沌清廉之身,且之前又積德行善,青蓮道人的功德自是很高,承載一些業力自是無妨。地府之中,問天道人亦是滿臉苦笑的吸引著無窮的業力入體,一邊呢喃自語著:“本尊看來是幹了件大條的事情,不會是因為那血太極吧?”
申公豹體內,那功德榜亦是不停的吞噬著無窮的業力,申公豹此刻心臟已經提到嗓子上了,等待著最終結果,若是自己與兩大分身無法將這些業力全部承受下來,那自己也就完了。
至今申公豹還鬱悶不已, 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取件先天至寶而已,怎麽的就招來這麽多天降業力呢?
呼
申公豹輕忽一口氣,擦擦額角冷汗,慶幸道:“好在混沌青蓮氣運深厚,功德無量,否則,這回若是讓業力多過了功德,以至於讓功德榜反噬自己,自己就絕對玩完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申公豹苦笑一聲,隨即用神眼探查黑霧之外的地方,登時神色一僵,嘴角不停的抽搐著,良久後,申公豹才無奈的呻吟一聲:“該死的,事情真的大發了!”
轟!轟!轟!
萬裡蒼穹之上,本是星辰閃爍,明月高掛的,但是此刻卻是倏然間陰雲密布,將整個洪荒大陸都籠罩在其中,須臾之間,整個洪荒大陸都陷入了無邊的昏暗之中。
空中悶雷滾滾,一聲一聲的敲擊在萬千生靈心間,難受異常,無數閃電密密麻麻的在天邊閃爍著,劃破黑暗之後,接著陷入昏暗,如此循環往複,令人煩躁異常。
不止如此,這般天地異象出現後,更有一股莫名的的氣息席卷而下,令所有的修士都眉心大跳,心神大動。
如此反常的現象頓時令眾位聖人停止了手中動作,驚疑的望著蒼穹,都感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正在彌漫開來。
縱使是攻擊接引道人,太上老君也不曾離開八景宮,而此次太上老君卻是瞬間出現在虛空中,將立即要攻擊到接引道人的拐杖收回,神色駭然的望著虛空,根本不似尋常之時的淡定無為模樣。
元始天尊亦是如此,虛立於昆侖山之上,濃眉大眼中帶著絲絲驚恐之色,驚疑的望著虛空,滿臉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