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地獄之內,本應當是陰風陣陣,慘霧迷迷,鬼哭狼嚎聲不絕入耳的,可是突兀之間,卻是被一群外來者打破了原來的狀況。
只見一道七彩霞光驀然從九幽地獄上方打開一道口子,之後無數金色佛光徑直闖入昏暗迷蒙的地府之中,登時將無數幽魂照射的輕煙四起,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高漲無數倍。
轟!
一團巨大無比的金色佛光隨即從天而降,隱約間可見一尊佛陀端坐金蓮之上,面色慈悲,口中呢喃自語的念誦著西方真言。
咚!
那尊佛陀徑直落入六道輪回不遠處,無窮的金光橫掃四周一切,絕強的氣勢登時將六道輪回一旁靜修的商紫衣驚動,金色佛光照射在商紫衣周身,隨即泛起無數的“哧哧”湮滅聲,那無邊的陰煞之氣怎麽經得起如此強烈的佛光普照,當即湮滅大半。
而突然之間遭受如此強烈的震蕩,商紫衣措手不及之下,登時收功不及,一口鮮血無法遏製的噴湧而出,俏臉神色慘白不已,卻是恢復傷勢不成,反而傷上加傷,更為嚴重了!
恰巧的是,這一幕剛剛被才趕到地府的問天道人看見,申公豹與問天道人心神相通,當下便感應到了,登時怒不可止,於幽冥血海中那無名凹谷中凶神惡煞般厲喝起來。
問天道人乃是幽冥血海中誕生的蚊道人所化,天生不喜西方這般佛光,對其本能的感到深惡痛絕,方才事發突然,問天道人亦是受了些輕傷,不過所幸不是很重,見到商紫衣一副病怏怏的垂坐於六道輪回旁,當下心中一急,玄功一轉,化為一道血光衝下商紫衣處,將商紫衣抱至遠處放下。
“紫衣,你沒事吧?”問天道人焦急的問道。
商紫衣幽幽的睜開一雙明眸,一看是申公豹,登時心中一喜,嘴角劃開一絲微笑,道:“無礙,只不過受了佛光突然衝擊,玄功岔了道路,此刻體內五氣混亂,短時間內怕是難以恢復了!”
隨即商紫衣便感到眼前這“申公豹”似乎周身血煞之氣太過濃鬱,感覺不對,頓時俏臉一擺,厲喝道:“你是誰?”
說罷周身肅殺之氣彌漫,雖是身受重傷,但也並非絕對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問天道人見此,連忙急速的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之後商紫衣才神色放松,笑道:“原來是這個樣子啊,咳咳!”
問天道人正意欲相助商紫衣恢復下傷勢時,忽然又有數尊泛著無邊金色佛光的佛陀從天而降,落入先前那尊佛陀身旁,正是彌勒佛,藥師佛與屍棄佛等人,皆是面色慈悲,念誦著西方真言,靡靡梵音響徹在九幽地獄之中,不斷的向四周回蕩著。
“咦?姐姐!”商紫衣一聲驚呼,驚喜的望著突兀出現的後土,纖纖倩影,怡然而立。
“後土娘娘!”問天道人恭敬的打個稽首,問候了一聲。
後土淡淡的點點頭,隨即一擺手,之後問天道人便覺得周遭一片晃動,須臾間四周環境大變,來到了一個光亮樸素的大殿之中。
後土將商紫衣放置於雲床之上,神色肅穆道:“妹妹,西方教來者不善,卻是讓你不慎岔了氣路,身受重傷,地府之中,也只有我這平心殿最為安全,你且在這安心待著!”
說罷便伸手止住了商紫衣,不讓其說話,隨即接著說道:“情況緊急,姐姐我還需出去布置一番!”
“問天道友,此事還需要你相助了!”
“娘娘放心,縱使是粉身碎骨,貧道亦是傾力相助!”問天道人炯炯目光中閃爍著厲芒,身為申公豹的分身,見此情況,自是瞬間想到了西方教為何突兀插手地獄之事了。
此次西方教卻是打了一石二鳥之際,先強勢圍攻幽冥血海,然後趁著大家目光都聚齊在幽冥血海之機,來個暗度陳倉,突襲地獄,想要在地府之中安插勢力,所圖謀之事著實不小!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菩提老祖與接引道人便是準備在將阿修羅族度化至西方極樂世界的同時,也完成在地府之中安插勢力之事。
西方二人算計深遠,早早便在不聲不響之間,圖謀千裡之外,與東方眾聖打了個極小的時間差,以菩提老祖與接引道人親自出手,將東方眾聖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引來東方眾聖攻擊他們自身,然後門下教眾卻是突兀之間降九幽地獄,如此,卻是讓東方眾聖反應不及,產生一個極小的時間差。
雖然時間很短,但是亦是足以讓他們所圖謀之事成功了!
況且,西方二人所圖謀之事還遠遠不止這兩件事,在後土等人為一眾佛陀所吸引時,一道烏光閃過,隱約間依稀可見乃是一長方形石棺,卻是悄然間從其中一位佛陀的身上隱隱而逝,沒入那無邊無際的九幽深淵之中,那裡沉澱的卻是一些地府誕生至今留存下來的一些怨念極深的厲魄冤魂,以及無邊的陰煞之氣,乃是九幽地獄中另一個陰煞之氣較為濃鬱之地。
一步三謀,算計之深,著實令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