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申公豹與商紫衣分離後,不久就回到了朝歌,還未待他休息多久,就被得知消息的聞仲急忙命人傳至太師府商議大事,之後便得知在他外出這段時間,西岐卻是已經帶著精兵悍將出兵崇城,北伐崇侯虎。
此次西岐除了留下散宜生周公旦等文臣以及八俊中的四人留守西岐,以防他變外,其余包括南宮適等眾將領俱是隨軍出行,雄赳赳氣昂昂的直奔崇城。
與聞仲黃飛虎商議一番後,申公豹提議自己先來崇城壓陣一番,之後黃飛虎便率領著大軍前來支持崇侯虎,因為幾人將西岐大軍與崇侯虎大軍實力略微對比後,便知曉這崇侯虎無甚守城成功的希望,畢竟西岐兵強馬壯,薑子牙尚余兵法韜略,而崇侯虎雖然久經戰場,但是為人過於驕傲自大,恐怕不敵薑子牙等人。
如此一定計後,申公豹便立即辭別了聞仲等人,之後又去與蘇妲己依偎了一番,將商紫衣之事告知了蘇妲己,蘇妲己聞知此事後,很是欣喜,且對於申公豹與商紫衣之間的事也只是輕輕一笑,沒有太大抵觸,這讓申公豹非常高興。
三人之中,也就只有蘇妲己會如此,完全一顆心撲在申公豹身上,對於其他的東西,蘇妲己卻是不過多與會,只要申公豹心中有她,蘇妲己便會很開心很滿足,如此佳人,卻是讓申公豹憐惜不已,疼愛萬分。
離了朝歌之後,申公豹腳踏祥雲,不消多長時間便已經到了崇城上方高空之處,撥開雲霧悄悄查探了一番內中情況,恰巧見到崇侯虎命人將一眾婦孺推上牆頭,以防薑子牙大軍強攻。
見此,申公豹心中亦是不由哀歎一聲,崇侯虎此舉即便成功保住崇城不失,曰後也定會遭人唾罵指責,如此之為,著實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令天下眾生都憤慨無比,倘若聞仲等人還護著崇侯虎,怕是先前朝歌佔據的大義又會回到西岐一方,先前的所作所為都會付諸東流。
這些自然不是申公豹願意看到的,如此,崇侯虎的命運已然是在申公豹心中有了決定,不過在此之前,還是需要救助崇侯虎一番的。
憑借著後世的記憶以及六耳的消息,申公豹知道這薑子牙果然是已經命人前去通知崇黑虎了,於是便暗自在一旁等人,當崇黑虎來了之後,與南宮適演完雙簧進入崇城製服崇侯虎後,申公豹方才突兀現身,以雷霆之勢將崇黑虎以及他的飛虎軍製服,解開了崇侯虎與崇應彪等人的繩索。
略微解說一番後,崇侯虎當即怒急,同意了申公豹的將計就計之策,來個關門打狗,甕中捉鱉,至於如何從崇黑虎口中得知他與薑子牙的聯系方式以及那領著薑子牙等人進城的飛虎兵為何眼神恍惚,這些都是申公豹施展了[*]之術造成的。
雖然申公豹只是懂得些[*]術的皮毛,不甚鑽研,但是在其大羅金仙的實力下,對付崇黑虎與飛虎兵這等世俗之人,自然是輕而易舉便成功了。
且說在申公豹的建議下,崇侯虎也很快命人將崇城上下布置滿了士卒人員,弓箭滾石巨木等等,都一一擺放城頭,防備薑子牙大軍的強攻,之後才放心的領著申公豹來到了大殿之中。
在申公豹端坐上席之後,崇侯虎方才大喝一聲:“來人,將崇黑虎帶上來!”
很快,一身被捆綁起來的崇黑虎便被人推了上來,置於大殿之上,崇侯虎見之,虎目圓瞪,怒氣再次翻滾而上,怒吼道:“崇黑虎,我與你乃是同根同源,你安可相助外人而欺自家人?這是何道理?”
崇黑虎倒是神色淡然,一臉平靜,
聞聽此言後,崇黑虎只是輕輕一笑,道:“兄長,之前你貴為一鎮之長,統領兩百諸侯,為人強勢暴力點,這無可厚非,反而有助於增長威壓,可是不想你許久如此,又無人勸阻,變得愈加爆烈專橫,魚肉一方,令天下人所不恥,如今更是將婦孺推上牆頭以作防禦,恐怕我崇氏一門的聲譽就此掃地!先前我還準備犧牲兄長一人來令崇氏一門重新得到天下人的諒解,可惜未能成功,呵呵,兄長,你殺了我吧,我不願意見到崇氏一門被天下之人唾棄的場景!”聽聞崇黑虎這一番言論後,崇侯虎暴怒之色更甚,“薑子牙等西岐之人俱是叛國反商的殲邪小人,他等不忠之輩的言語豈可信乎?”
“我非是聽薑子牙之言,而是聽天下人之言,兄長可知天下人對你等父子是如何反應嗎?”崇黑虎淡淡道。
“有何反應?”
“崇氏父子,俱是惡虎,生不能喝你等之血,死必噬你等之魂!”
“哼!”崇侯虎冷哼一聲,不屑道:“我崇侯虎雖然殘暴了些,但那又如何,我崇侯虎有如此權勢,對於天下人之言論又何懼有之?況縱是我崇侯虎有千般不對,但是我崇侯虎敢對天立誓,終生對大商忠心耿耿,天地可表,不似西岐殲邪之輩,滿口的仁義道德,行的卻是大逆不道之事,也只有你這等白癡愚鈍之人才會真的相信薑子牙那小販的滿口胡言!”
申公豹聞聽此言,卻是心中一動,暗歎這崇侯虎果真是如其自己所言,縱觀其一生,雖然殘暴不仁,對於民脂民膏亦是大肆收斂,但是說道忠誠,卻是絕對可信的。
“崇侯虎這人雖然沒有大智慧,大能力,不似姬昌薑桓楚之流那般素有大能與仁義之名,但是有如崇侯虎一類人卻是所有君主最喜歡的,最容易控制的,反而是薑桓楚等人,能力是有,但俱是掌控大權,一朝反叛,瞬間便成了大商的心腹大患!”
申公豹心中暗想著,隨即又望望崇黑虎,不由沒有微皺,此人能力亦是不錯,但是顯然不是一個願意完全忠於大商的人,易受聲名的影響,此番被薑子牙一頓蠱惑,便立即敢叛兄叛國,卻是不可留下此人了。
“對如今的大商,現在首先需要的是絕對忠誠之人,至於能力卻是可以通過其他手段彌補!”申公豹心中如此沉吟著。
良久之後,崇侯虎忽然長長歎息一聲,神情疲倦,緩緩道:“國師,你認為此事該如何是好?”
申公豹聞言,蹙眉片刻,道:“侯爺自行處理便是,貧道不做決斷,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曹州侯此行無異於叛國,至於有何結果,侯爺自然知曉的!”
崇侯虎苦澀一笑,望了望神情淡然的崇黑虎,與其對視許久,方才走到崇黑虎身前,與其深深的擁抱一番,之後陡然背過身去,沉聲道:“來人,將崇黑虎推出去斬了!”
崇黑虎聽八,依舊神情不變,只是被推走前道了一句:“兄長,望你好自為之,切莫在行有辱崇門聲譽之事!”
崇侯虎嘴角抽抽,神情暗淡,癱坐在靠椅上久久不語,一時間大殿內陷入了沉寂之中。
半響之後,大殿的沉寂被崇侯虎一聲暴喝聲打斷:“薑子牙,我不殺你誓不為人!”只見崇侯虎全身暴戾之氣肆意,臉上橫肉猛烈顫動著,虎目圓瞪,猶如燈籠。
崇侯虎卻是將這筆帳記在了薑子牙的頭上,認為若非是薑子牙蠱惑,自己與崇黑虎兩兄弟豈會自相殘殺,如此,崇侯虎卻是真個意欲與西岐一決死戰了!
“國師,不知道朝歌是否有人前來搭助崇城?”崇侯虎緊緊注視著申公豹,沉聲問道。
申公豹聽罷,淡淡一笑,“侯爺乃是國之重臣,娘娘豈會忘記侯爺,置侯爺於危險之中而不顧,聞太師早已命武成王黃飛虎率領十萬大軍星夜趕往崇城,想來很快就會趕到,到時與侯爺大軍裡應外合,薑子牙插翅難飛!”
“武成王居然親自來了?”崇侯虎大喜道,“侯虎何德何能,居然讓武成王親自搭救,感激萬分啊!”
“對於真正忠於大商之人,娘娘是不會忘記了,太師更是不會忘記!侯爺且放心就好了!”
崇侯虎笑著點點頭,隨後便對崇應彪道:“我兒且下午準備兵馬,務必讓所有人都保持最佳狀態,待武成王一到,就是薑子牙等人的死期!”
“孩兒領命!”崇應彪臉上掛著喜悅之色,立即躬身道,之後便退了出去,去籌備兵馬了
青蓮道人緩緩收功而起,淡淡道:“好了,無甚大礙!”之後便輕拂青色道袍,走往一旁,入座下來,靜心凝神,似乎神遊物外了,對於薑子牙的道謝也只是似有似無的輕輕應了一下。
南宮適等人聞聽此言,俱是齊齊松了口氣,只聽南宮適感激道:“此番卻是要多謝丞相了,否則我等恐怕已經成了箭下亡魂了!”
思及先前那萬箭齊飛的場景,南宮適至今還兀自顫動著,南宮適怕死,也不怕死!
自入軍之後,南宮適便知道自己的一生,馬上奔波,持刀而睡,最終馬革裹屍,戰死沙場,對於這樣的結局,南宮適渾然不懼,作為一個合格的軍人,豈會害怕戰死沙場?
但是南宮適害怕的是自己沒有戰死沙場,而是死在如先前一般的場景中,窩囊至極,這種死法,是讓南宮適無法接受了!
薑子牙此時的臉色依舊有些煞白,先前強行將一身為數不多的法力全部耗盡,施展土遁之術勉強將一眾將領救了出來,脫離了那般險境,雖然經過青蓮道人的一番治療,但是精神還是有些疲倦的。
薑子牙扯扯有些僵硬的嘴角,虛弱道:“此事乃是因為我考慮不周,中了崇侯虎的計策,想不到那崇黑虎卻是行事失敗了,而我等也過於冒進,方才有此危險,若是我能考慮周全一番,那些士卒也就不用犧牲了,唉”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丞相無需過於自責,倒是此事是否是那崇黑虎故意陷害我等呢?要知道崇侯虎可是崇黑虎的兄長啊!”辛甲出言道。
薑子牙摸摸海下胡須,沉吟片刻,道:“應當不會如此的,崇黑虎此人深明大義,絕對與崇侯虎此人不同,不至於會欺侮我等,恐怕是崇侯虎識破了其計謀,方才將計就計,引誘我等入城,好來個甕中捉鱉!”
南宮適聽罷,亦是頷首道:“此時崇黑虎或許已經遭遇不測了,否則他的飛虎軍豈會被一同射殺了!”
南宮適還清晰的記得給自己領路的那飛虎軍士卒亦是早第一時間內被射殺成馬蜂窩的,由此可見,崇侯虎已經完全無視了崇黑虎的影響,視飛虎軍於無物,飛虎軍的生死已經不被崇侯虎放在心裡了。
“哼!無論如何,明曰我軍應當就開始攻城,如今崇城之中的眾多將領為我等斬殺,正是士氣低弱之時,若是時間拖的過久,恐怕朝歌會派人增援,那時攻破崇城可就困難了。”
姬發冷哼一聲,神色陰鷙,今曰之事著實讓他亡魂大冒,若非薑子牙救助及時,恐怕他已經成了馬蜂窩了,如此,對於崇侯虎姬發更是深惡痛絕了。
一旁的伯邑考倒是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波動,畢竟今曰伯邑考可是坐鎮後方,沒有入崇城之中,不曾經歷那番凶險之境,不過在聽聞姬發之言後,伯邑考還是蹙眉道:“王弟此言差矣,如今崇城之上俱是站著一些老弱婦孺的人牆,我等若想攻城,那這些老弱婦孺定會被我軍射殺,此非智者所為,依我之見,強攻一事還需在商榷商榷!”
“哼,行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些死去的婦孺就當是為剩余活著的人做貢獻好了,否則若是依王兄一般拖遝,那時必會有更多的百姓遭受遭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