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激戰隨著朝陽的出現隨之繁華落幕,三山關上不再有劇烈的打鬥之聲,只有一隊隊的士卒收拾打掃著紛亂的戰場,或是對著有些破損的城牆修修補補。
“師尊,你把冥河老祖殺了?”哪吒一行人走近申公豹,俏皮的精衛更是一把摟著申公豹的胳膊,驚疑的問道,星眸眨眨,很是可愛。
申公豹微微一笑,捏了捏精衛小巧精致的鼻子,道:“誰叫他膽敢欺負精衛,為師可是狠狠的替精衛出了口氣!”
“嘻嘻,多謝師尊!”精衛甜甜一笑,隨即又擔憂道:“可是那冥河老祖”
摸摸精衛的秀麗青絲,申公豹淡笑道:“無需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冥河老祖雖然殺不勝殺,難纏的緊,但是為師自有應對之策!”
“主人,俺對你的佩服真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有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砰!”回應年凌焰的是一記響亮的腦瓜子,只見申公豹翻翻白眼,沒好氣道:“什麽時候你小子的嘴巴也變得這麽甜了?”
年凌焰憨憨一笑,拍拍胸脯道:“俺說的可是真心話,肺腑之言啊,嘿嘿!”
申公豹搖頭輕輕一笑,隨即環視眾人一番後,問道:“此次損失幾何?”
話音剛落,便有太鸞上前回到:“啟稟國師,除了有限的幾個敵人攻上了城牆造成了一些損傷外,此次大戰幾乎沒有損失!”
太鸞雖然有些驚懼阿修羅士兵的戰鬥力,但是有申公豹等人坐鎮此處,遂不再過分擔憂,很是平靜的將大致戰況告知了申公豹。
卻不想太鸞方才話畢,便聽精衛嬌呼一聲:“咦?鄧姐姐呢?”
之前的不長時曰裡,精衛自是與鄧嬋玉相處的時間最長,於是心神松懈下來後,便下意識的尋望了一下,卻沒有發現鄧嬋玉的身影,心中不由一驚,出口呼道。
眾人聞言,頓時一驚,四顧而望,發現真的沒有鄧嬋玉的身影,若是一切正常,鄧嬋玉應當會和眾人一同會和的,可是此時卻不見人影,眾人不約而同的在心間浮現出一絲陰霾。
申公豹神識一掃,瞬間將三山關周遭方圓百裡之內的一切都查探了大概,卻是沒有發現鄧嬋玉的人影,眉頭緊蹙,疑聲問道:“先前鄧嬋玉小姐是與何人纏鬥?”
戰場上混亂不堪,且危急四伏,甚少有人還可以兼顧著他人的狀況,眾人你望,我望你,皆是相顧無言,半響之後,只聽哪吒皺著眉頭淡淡道:“先前戰場過於混亂,我倒是不曾看的太清,似乎鄧小姐與一個將領模樣的人激鬥不休,之後似乎往戰場邊緣地帶激鬥過去了,之後我便不曾注意到了!”
方才十數萬人的激鬥,哪吒幾人雖然本領高強,但混在這十數萬人中依舊是如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相互之間能略微關注一下就已經很難得了,可以想象四面八方都是敵手時,哪裡還顧及的了他人,除非那些隊友就在自己身旁,可惜當時眾人為了追求最大殺敵效果,都各自分開了。
沉吟片刻後,申公豹才蹙眉道:“哪吒,精衛,你們對鄧嬋玉小姐比較熟識,且在四周尋找一番,太鸞將軍,你也派一隊人馬在周遭附近的山間查看查看,或許鄧嬋玉小姐與敵人激鬥後昏迷在某個山間也猶未可知!”
隨後申公豹又對年凌焰沉聲道:“凌焰,你腳程快,且回朝歌,一則是替為師送封書信交與聞太師手上,二則是讓六耳來三山關,讓其運用神通查看鄧嬋玉小姐的下落!”
頓了片刻,申公豹思忖少許,再道:“你等切莫離開太遠,謹防冥河老祖再次來襲,
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很快就會回來,此間你等需要謹守三山關,把守住大商的南大門!”申公豹話畢,眾人轟然允諾,隨即各自散去,而年凌焰則是隨著申公豹來到一書房之內,申公豹疾書一封,交與了年凌焰,再次交代幾聲後,方才讓年凌焰離去,之後其自身亦是出了書房,化為一道虹光橫貫天宇,消失在天際之中
萬裡晴空,豔陽高照,雲端深處,絲絲陽光射入雲層之中,折射出七彩霞光,甚是美麗,如夢似幻,讓人陶醉其中。
申公豹一身青色道袍,施展著仙家道術,騰雲駕霧,在雲端深處急速縱橫著,劃破一層層雲霧,朝著遠處飛馳而去。
轉瞬間,一陣清風拂來,吹動著雲海,登時漣漪疊起,如同海浪一般層層湧起下去,申公豹遠去的身形隨即被濃厚的白雲遮掩起來,就連他飛行而過的一絲痕跡亦是隨著雲卷雲舒而消失無蹤。
金鼇島上,一道華光閃過,申公豹乍現島上,環顧四周一番,只見島上仙霧飄渺,猿鹿四走,時有仙鶴長鳴翔空,亦有仙芝瑞草遍地,芳香之氣四溢,隨著微風吹拂而來,迎面撲鼻,馨香之氣沁人心脾,令人神清氣爽。
申公豹臉上掛著一絲笑意,沒有打擾這靜謐祥和的一切,靜靜的遊走在金鼇島上,朝著碧遊宮走去,行走不久後,便見一童子迎面走來,朝他打個稽首後,道:“申道友,掌教老爺有請!”
申公豹聞言微微頷首,淡笑道:“有勞道友了,請!”
跟隨著童子漫步前行,無多時間,便至於碧遊宮中,見到了端坐雲床之上的通天教主,申公豹連忙稽首呼道:“申公豹見過教主,教主聖安!”
“哈哈!”通天教主大笑著,雄渾洪亮的笑聲登時傳遍整個碧遊宮,就連金鼇島上的仙靈異獸亦是可以清晰聞之。
“你小子做了什麽事情?居然讓冥河這家夥如此記恨啊?”
申公豹神色不變,微笑道:“是冥河老祖自己做的太過了,怨不得貧道!”當下將南都一事說與了通天教主聽,就連精衛之事亦是絲毫不差的說了出來。
通天教主聽罷,當即臉色一沉,冷哼道:“冥河這廝居然插手封神,他當真是活膩了!”凜冽的衝霄劍意突兀而起,微微劍鋒刺痛著申公豹的面頰隱隱作痛。
頓了片刻,通天教主冷聲道:“你不同擔心冥河之本尊會離開血海,他若真敢如此,吾便在血海之上擺下誅仙劍陣,將血海煉化為死海,連同他的阿修羅族一同滅了!”
“呵呵,多謝教主關心,只不過貧道料想冥河老祖這廝也不會輕易離開老巢的!”申公豹打個稽首,呵呵笑著回道。
“哦?”通天教主眉梢一挑,驚奇道:“你為何篤定他本尊不會出血海呢?”
“嘿嘿,冥河老祖若是真想如此,那此次他早就將其血海的阿修羅眾喚來攻城了,如此,三山關定會頃刻間破滅了,可是他只不過是派些才剛剛轉換的阿修羅族人前來攻打,且也只是派了一個大羅金仙之境的血神子分身行事,可見冥河老祖的真正注意力並不在南都一事上。”
通天教主略微沉吟片刻,覺得申公豹確實言之有理,遂道:“依你之猜測,冥河意在何為?”
“冥河老祖若是真的只是為了增添阿修羅族人的數量,那應當繼續偷偷摸摸的進行,不會讓我們發現端倪,如今既然他如此大張旗鼓的攻擊三山關,可是又僅僅拿出這麽一點實力,可見其是典型的出工不出力,唯一的可能,便是冥河老祖與什麽人有了某種協議,可是又因為某些原因,不想或者不能盡全力實行南都之事,於是便出現了這般情況!”
申公豹雙眼閃著莫名的光芒,意有所指的緩緩訴說著,隨即沉默不語,留通天教主一人獨自思考著。
申公豹雖然說的含糊不清,但是其意中所指之人,通天教主心如玲瓏,瞬間便知曉了,暗自沉思片刻,便輕輕頷首,知曉應當十有確實如申公豹所說的,是元始天尊與冥河老祖達成了某種協議,如此,冥河老祖這廝才會突兀插手封神量劫。
“你準備怎麽辦?”
申公豹聞言,神色一正,道:“不知道如今孔宣道友修煉之事如何?若有可能,還請孔宣道友相助貧道一番,另外,貧道還想請截教的諸位道友下山,謀劃一番!”
說罷,申公豹又細細的將自己的計娓娓道來,語畢之後,申公豹這才稽首道:“此番諸位道友若是下山,最終結果如何,貧道亦是不敢保證,還請教主定奪吧!”
申公豹話音落下,碧遊宮內便陷入了寂靜之中,沒有半點聲響,通天教主端坐雲床之上,靜靜沉思著,一對劍眉微微凝蹙,心中顯然在不斷思忖著。
良久之後,通天教主才沉聲道:“先前早有定計,如今,你依計行事即可,無需再向吾請示了!”
“如此,貧道便放心了!”
頓了片刻,通天教主又道:“孔宣如今正值修煉緊要關頭,怕是無法離開劍域空間!”劍域空間便是通天教主為那個充滿劍氣的空間命名的,孔宣如今正在其中靜修著,參悟誅仙劍意,領悟劍之一道。
“不知教主可否將冥河老祖的實力為貧道解說一下,對於其《血神經》之奧秘與應對之法,也告知貧道一二!”
通天教主暗忖少許,方才開口說道:“《血神經》乃是冥河依據血海而領悟的,個中奧秘吾亦是不甚了解,不過其血海陰煞汙穢之氣滔天,施展出來的《血神經》功法亦是詭異邪惡,是以大抵破邪之寶或者些許破邪道法,譬如西方教的旁門,對於冥河老祖有克制功效!”
申公豹聽罷,暗暗點頭,通天教主之言與自己不謀而合,功德金光之類的破邪之物應對冥河老祖應當會有奇效,觀之前冥河老祖被功德金光照射時的那般模樣便可知曉一二。
這時,通天教主再次說道:“至於冥河的實力,除了其本尊有斬卻二屍的準聖修為外,還有善惡二屍兩大分身,皆是準聖修為,其余的便是其藏於血海之中修煉的無數血神子分身,大抵修為應當在大羅金仙之境以下,大羅金仙境界的血神子應當不會太多,至於準聖之境的血神子分身卻是沒有的。”
“哦?”申公豹眉頭微挑,疑惑道:“這是為何?冥河的血神子不是可以自行修煉嗎?其誕生洪荒如此之久, 血海之血水又無窮無盡,這些血神子之中難道就沒有一個突破至準聖之境?”
“呵呵,冥河的血神子看似強大無比,個個皆以分身相稱,其實說白了也不過是一具具比較特別的傀儡人罷了,冥河以其獨特的領悟,以《血神經》秘法結合血海之血水,凝聚成血神子軀體,之後分出一絲意識駐於其中,所以這些個血神子分身俱是沒有完整的元神,如何領悟大道,堪破準聖境界?”
頓了少許,通天教主又呵呵笑道:“這些血神子的修為能達到大羅金仙之境,已經是冥河的大能大智慧了,想要讓這些血神子有可能突破大羅之境,臻至準聖境界,等冥河證得混元道果再談及吧!”
雖是如此,申公豹還是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縱使因為這些血神子沒有完整的靈識,無法修煉至高深境界,就連一些高深的道術秘訣也無法施展,但是想想無數個逼近大羅金仙之境的血神子撲面而來的瘋狂場景,怕是準聖亦是要落荒而逃吧。
若是無數個血神子團團將一準聖圍住,隨後齊齊自爆,想到這裡,申公豹的身子禁不住兀自顫栗起來。
“冥河老祖這廝應當不會這麽瘋狂吧?”申公豹有些驚疑不定的暗忖著,耳旁不由的回響出不久前冥河老祖那怨毒的怒吼聲,又思及如今已經被自己奪下的阿鼻劍,登時心中一涼,嘴角一絲無奈的苦笑逐漸蔓延開來。
“教主,這可如何是好?卻不知教主可否再次賜予貧道一枚上清神符護身呢?”為今之計,也隻得求助於通天教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