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科恩此時出劍的時機、路線、速度都堪稱完美,在那種實力下各方面隱隱之間都達到了最好,人與劍的磨合就算是現在的奈特德都挑不出一絲破綻。
奈特德在心裡歎了口氣,他一直沒有放下警戒就是為了防止他們唱這一出。
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還要為這一劍費一番頭腦,但現在卻不同,霜雪之詩還未完全出鞘,隻彈射出一半,鏘的一聲,刀刃穩穩的架住科恩的攻勢。
霜雪之詩被奈特德拔出,隨手一揮,一道劍風將科恩壓的連連後退。
“狗改不了吃屎。”奈特德抬起頭,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們兩人。
羅修跳到後面與奈特德拉開距離,他法杖緊握在手,眼神凝重,嬉笑的神色消失的無影無蹤。
“喂,科恩,你好了沒有?”他朝後面喊了一句:“準備開溜了。”
“開溜?開什麽玩笑,我可不想繼續在這亡靈城市裡漫無目的的逃跑了。”科恩咬著牙說道。
他從地上爬起來,這道劍風讓他足足後退了幾米遠,但這並會成為讓他氣餒的原因,他雙手抬起劍,寒光流轉。
奈特德停下腳步,眉頭一皺,他在科恩身上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氣息,像是某種東西的雛形,有些奇特。
奈特德明白看來對方能活到現在,絕對不是一直躲在某個角落瑟瑟發抖,可這個答案反而讓他更奇怪了。
“你們為什麽要突然出手呢?老老實實和我一起回去不好嗎?”奈特德開口問道。
科恩沒有回答,反而低聲嘲笑了一聲:“土包子。”
羅修也安靜下來,火元素匯聚在周身,沒有回答的打算。
奈特德用刀尖敲了敲地,抬起頭看著兩人,不管怎麽樣,對方這一次偷襲真的把他惹惱了。
“那好,我現在可多余的時間在這裡和你們浪費。”奈特德冷冷的說:“剛好現在新帳舊帳一起算。”
科恩似乎還想諷刺一句,可下一秒他就看到奈特德已經橫至於身前,冰藍色的刀刃不掩蓋路線的削來,一句話活生生的卡在喉嚨裡。
科恩雖然內心震驚對方是怎麽做到不發出任何聲息的來到自己面前,但他也沒忘記自己現在的處境,雙手用力往上一架。
兩聲刺耳的金屬蟬鳴橫穿整個叢林,塵土揚起,樹葉落下。
羅修還在奇怪科恩什麽時候有這股巨力時,就發現自己的好友如同炮彈一般往後飛,速度根本抑製不下來,只能看到一陣殘影,然後重重的砸在後面的岩石壁上。
羅修愣住了,聚集在周身的火元素一哄而散,他機械般的轉過頭,剛好看到自己的好友血肉模糊的一幕,咽了咽口水,說不出話來。
奈特德也是一愣,他沒想到只是單單附加巨人憾擊的普通一刀就能造成這種效果,就算自己的力量大幅度提升,可巨人憾擊在真實戰爭中,永遠都只是恰恰好跟上對方亡靈的程度而已。
奈特德揮了揮刀,轉頭看向羅修。
羅修也注意到這位死神的目光,頓時欲哭無淚起來,要是早知道對方是這種水平,自己哪還敢來找他們麻煩啊。
“等等!”看到奈特德往前踏出一步,羅修連忙喊道:“誤會......都是誤會......”
“哦?”奈特德一挑眉:“現在還是誤會嗎?”
“是......是的。”羅修顫顫的點了點頭,他說:“你知道我們為什麽選擇不和你一起離開,反而要攻擊你嗎?”
奈特德停下來,示意羅修繼續說。
“因為......你看看那東西上面是不是隻刻畫著兩道劃痕?”羅修說完看向奈特德,
看到對方點了點頭才繼續說:“這代表這個東西只能傳送走兩個距離它最近的人,所以不是我們不願意跟你們一起,而是條件不允許啊。”“所以你們決定殺了我們把這東西搶過去?”奈特德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說。
羅修點點頭,又急忙搖了搖頭,聲音淒厲的說:“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你也知道現在災禍之城變成什麽樣了吧,我上次親眼看見一隻巫妖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街上,這簡直是亡靈總動員啊。”
奈特德摸了摸下巴,事實上他還真不知道現在災禍之城變成什麽樣了,按照他的時間,上一次行走在這大地之上,還是一個多月前,不過看羅修這幅樣子,想必也不好過。
“所以......能放我走了吧。”羅修顫抖舉起手指著叢林的方向。
“你說呢?”
奈特德反問一句,霜雪之詩冰藍的刀刃毫無征兆的從羅修胸膛前透過,他低下頭呆呆的看著,眼中閃爍的是不可置信的目光,然後整個人無力的倒在地上。
看到成為屍體的兩人,奈特德松了口氣,先不說放他回去本身就是個隱患,如果換做奈特德自己看到好友死於他人之手,就算現在不是對手,以後也會想辦法去對付。
更何況他的背景真如他所說的那麽龐大,那更不可能讓他走了,放虎歸山可不是奈特德的習慣,哪怕只是一隻幼虎。
奈特德轉過頭,看到普蘭丁娜還站在自己身後,他輕聲問道:“害怕嗎?”
“不。”普蘭丁娜搖了搖頭,然後看著奈特德微微一笑說:“因為是哥哥。”
奈特德笑了笑,伸手撫過女孩柔順的長發,久違的感覺讓他舒適的眯起眼睛:“好了,這次真的該回家了。”
老天似乎總喜歡與奈特德作對, 在他剛說完這句話身,就看到普蘭丁娜突然指了指他身後,奈特德一愣,轉過身。
黑煙覆蓋住羅修整個屍體,源源不斷的冉冉上升,隨後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
“難得一見的年輕人,居然有勇氣擊殺獨立者的高階成員,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顯然你要活不長了。”
似乎這只是個單純的信息記錄,聲音突然的出現,突然的消失,就像是完全沒出現過一樣,奈特德呆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當然聽過獨立者這個名字。
光明教廷、黑色巫塔還有獨立者,這三大不屬於任何國家的組織,卻足以讓任何國家感到畏懼和害怕,如果要從裡面選出最不願惹的,那獨立者肯定首當其衝。
不同於光明教廷的救濟世人,和黑色巫塔的隔離世外,獨立者仿佛天生為災亂而生,幾乎每一場大型的亂戰都有其成員的影子,不僅如此,他們還睚眥必報,是大陸上不詳的象征,可以讓孩童止啼的名聲可不是說說而已。
奈特德扶了扶額頭,自己怎麽就惹上這個東西了,不是,為什麽一個伯爵子嗣會是獨立者的成員啊,他難道就不怕被克魯因皇室驅逐嗎?
“哥?”普蘭丁娜歪著頭。
“沒事,回家吧。”
奈特德歎了口氣,他都不知道今天是第幾次說這話了,他毫不猶豫的把金屬小球拿在手上,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
金屬小球踩著空氣浮起,粗糙的兩道邊緣紋路逐漸浮現出不刺眼的白光,哢嚓一聲,白光將兩人籠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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