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瑟,難道你真的覺得哥哥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
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思各不相同,普蘭丁娜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麽的憤怒,為什麽哥哥要擔上一個根本沒做過的罪名,而被打入地牢。
在現在的克魯因,入獄的名聲可不比通緝犯好到哪去,普蘭丁娜根本無法想象,自己最敬愛的哥哥居然要因為根本沒做過的事情而背負這種等級的罪名。
“不,隊長當然不會是那種人,而且這一點我想卡偌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麥瑟搖了搖頭,相比於其他人,她對這件事情看的更清楚。
“那為什麽——”普蘭丁娜的聲音斷了下來,然後低下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麥瑟見普蘭丁娜這樣,歎了口氣,她明白憤怒過後,女孩顯然也意識到了一點。
不管是不是邪火教徒的陰謀,對現在的阿普洛城來說,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人來背黑鍋,卡偌身為正規軍的總隊長根本無法承受的住這件事的後果,而身處於現場奈特德自然就成了最好的背鍋對象。
不得不說,邪火教徒在計策上完完全全勝過了正規軍,不僅無聲無息間把居民轉變為魔物,還成功的利用這個陷阱把奈特德騙了進去。
學者小姐懊惱的拍了拍額頭,心裡有些慚愧,如果不是自己堅持讓奈特德去驗證事實,也不至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那怎們現在怎麽辦?”卡萊爾聳聳肩問道,心裡微微感到惋惜,他和其他人不同,才剛認識奈特德不久,並沒有多深的情感。
“找到居民魔物化的證明,然後把哥哥救出來。”普蘭丁娜說著回過頭問道:“麥瑟,你和哥哥昨晚去的那地方還能進去嗎?”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被正規軍封鎖了,不過我們可以偷偷的潛進去。”
......
麥瑟說的沒錯,卡偌分配的正規軍幾乎封死了那地區的所有路口,不管是哪個角落總有幾個手持長劍、穿戴盔甲的士兵佇立在那,麥瑟還認得一些人,當時在正規軍的營子裡有一面之緣。
普蘭丁娜咬著牙,雖然女孩心情急躁,心底有著無邊無盡的怒火正在吞噬自己,可大腦卻體現出另一種明悟,那是一股與怒火截然相反的靜,冰冷、深寒,仿佛空間都被凝固了一般。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產生出另一種思想,那是清明和凝靜,是憤怒的對立面,她仿佛能輕易的操縱這兩股截然不同的情感。
在女孩的眼中,世界褪去色彩,一股蒼冷之白蔓延而上,一下子就布滿眼中世界的每個角落,她仿佛看到一條條白線從士兵身上冒了出來,在這冰冷的世界裡飄動。
普蘭丁娜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她輕輕閉了一下眼,剛剛眼中構築的世界頓時支離破碎,等張開眼時,世界以重新恢復平靜。
剛才那是錯覺嗎?
普蘭丁娜下意識的這麽質問自己,但沒有人可以回答她。
“普蘭丁娜?”
女孩聽到了麥瑟在呼喊她,奇怪的轉過頭,看清之後怔了一下。
牆上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結上一層厚厚的白霜,巷道裡的溫度好像一下子下降了幾十度,卡萊爾正瞪著眼睛的看著普蘭丁娜,哪怕他同樣是冰系法師,在剛剛也感覺到了一絲徹骨的寒意。
“發生了......什麽事?”普蘭丁娜疑惑的低聲問道。
麥瑟搖了搖頭,卡萊爾還呆呆的站在那邊,沒從其中回過神。
普蘭丁娜又回過頭,對她來說,現在的所有事都沒有找到居民魔物化的證據來得重要,她左手將法杖靠在凝結成冰的牆上,
緊盯著前方站在兩側的守衛。“看來我們隻好硬闖過去了。”
“硬闖?”卡萊爾終於回過神,他慌亂的說:“我們不會要襲擊正規軍吧?在阿普洛城......不,在整個克魯因這可不是什麽一件小事。”
“放心,他們反應不過來的。”普蘭丁娜呼出一口,冷冷的說,長長的睫毛低垂,看向守衛的目光就像看獵物一樣。
麥瑟愣了一下,不敢相信這種話語會出自平常乖巧如兔的普蘭丁娜口中,她用一種極為陌生的眼神看向周圍在渾然天成的冰冷法力下凝結出點點冰晶的女孩,本能的感覺到普蘭丁娜突然間就像完全換了一個人,才明白奈特德對後者的重要性。
普蘭丁娜現在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那兩位守衛身上,完全沒察覺到麥瑟那異樣的目光,她左手輕輕的抬起法杖,海藍色的法力波紋再一次集結在杖頂。
普蘭丁娜微微一怔,她看到隨著周身法力的聚集,守衛身上又一次漂浮出白線,隨風飄搖,分別在人體上下不同的位置。
她遲疑了一會,便不再猶豫,下意識的以白線為法力源點,向外擴張開來。
順暢、毫無阻礙,法力的流動就像是小溪流入大海一樣,水到渠成。
等普蘭丁娜反應過來時,那兩個守衛已經化為冰雕,他們還維持著原本的樣子, 目視前方、持劍佇立,只有閃耀的冰晶扔反射著冬日的陽光,刺眼非凡。
“那個......你做了什麽?”
卡萊爾呆呆的看著這一切,他身為冰系法師,對這種細致入微的操控難度深有體會,這不只是單純的製造一個大型冰塊,而是需要嚴謹的法力操控和分配,並且還要有個良好的切點製造出冰膜。
這種一瞬間就能凍住兩個活生生的人的技巧和能力,卡萊爾簡直想都不敢想。
更何況,就算是最底層的正規軍士兵,也是一位有著青銅中階水準的實力,他看向普蘭丁娜,一個念頭升了上來,普蘭丁娜難道是一位白銀級的法師嗎?
“沒什麽。”普蘭丁娜站起身,回過頭,湛藍色的眸子散發著和顏色一樣的冰冷:“走吧。”
普蘭丁娜快步的越過警戒線,麥瑟和卡萊爾跟在後面,麥瑟在被冰凍住的守衛旁停了一下,看著這猶如出自克魯因最好雕刻師之手的藝術冰雕,擔憂的望著普蘭丁娜越來越遠的背影。
“普蘭丁娜,他們還活著嗎?”她開口道。
“活著。”普蘭丁娜頭也不回的說出這兩字,似乎感覺到不妥,神情舒緩,又補充了一句:“我只是把他們凍住了而已,而且以我現在的法力水平還不足以瞬間凍殺兩個實力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士兵。”
麥瑟看到普蘭丁娜舒展的眉頭松了口氣,便不再由於的跟上去,她還真怕普蘭丁娜受到這件事的刺激,而變成殺人不眨眼的冰魔法師,想必在地牢的奈特德本人也不願看到這樣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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