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娜走進去,忽然感覺到少了什麽似的,她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佇立在原地發呆的奈特德問道:“新兵,怎麽了嗎?”
奈特德回過神,抬頭看了看光線有些昏暗的大廳,搖頭道:“沒什麽,只是感覺有點奇怪。”
……
艾瑞娜坐在長長方桌的一頭,身後是排列緊密、整齊的民兵,她朝前方看過去,方桌上是熱氣騰騰、豐盛的佳肴大餐。
不得不說科德薩男爵仆人的送餐速度很快,幾道千花百樣的樣式菜色接連不斷的送了上來,讓那些民兵目不轉睛,直咽口水,但艾瑞娜的注意力卻不在這裡。
科德薩男爵坐在方桌的另一頭,樣子倒是和艾瑞娜腦中預想的沒什麽差別,陰翳的面孔、內凹的眼睛,還有縱欲過度而造成的青白色皮膚。
他此時正笑眯眯的看著艾瑞娜,那樣子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讓艾瑞娜有些不舒服。
艾瑞娜深吸了口氣,抬頭望了望屋內的裝飾,搖曳不定的火光將屋內覆蓋出一大半的陰影,陰影勾勒出奢華精致的暗青色牆飾邊緣,凹凸不平,仿佛許多小機關隨時會觸發而動。
“長官,你還在等什麽?”科德薩笑容不變的問道。
“我的副官剛剛出去辦事還沒回來,我想等他回來在享用這頓大餐。”艾瑞娜解釋了一聲,轉過頭對身後的民兵輕聲問道:“奈特德還沒回來嗎?”
民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搖著頭,說來也奇怪,奈特德剛剛還站在他們旁邊,怎麽突然找了個“出去買東西”的理由就離開了,這可不像他平常的作風。
艾瑞娜蹙著眉頭,敲了敲桌子,不知道奈特德在搞什麽。
“你們也找位置坐下吧,不管怎麽說不能讓男爵閣下等太久了。”又等了一會,後面禁閉的大門沒有松動的跡象,艾瑞娜才接著說道。
民兵們陸陸續續的拉開椅子坐在上面,可速度極快,仿佛早就迫不及待了。
艾瑞娜微微失神,她又轉過頭看了一眼禁閉的大門,如果不是深知奈特德的實力,她或許還會懷疑會不會是在路上遇到什麽麻煩了。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們就先開始吧,說不定你的副官在宴會開到一半時就回來了呢。”科德薩提議道。
艾瑞娜點點頭,沒有拒絕,這似乎是現階段最好的決定。
科德薩一聲之下宴會開始了,民兵們像幾十年沒吃過東西一樣狼吞虎咽,吃的津津有味,這些豐盛佳肴的味道可比野外那些煙熏的野味好吃多了。
相比於吃的不亦樂乎的民兵,艾瑞娜就顯得另類點多了,只是偶爾夾幾塊沒什麽味道乾草放在嘴裡,表現的很明顯,根本就沒把心思放在吃飯上。
科德薩老早就注意到艾瑞娜的表情,他將手放在桌子上,開口問道:“長官,怎麽了嗎,難道是我準備的菜色不和你的胃口?”
“不,你準備的很好,只是我自己沒什麽胃口吃罷了。”艾瑞娜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是因為你的副官嗎?”科德薩神色一動,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他小心翼翼的問:“他對你很重要?”
艾瑞娜點點頭,微微應了一聲。
“據我所知,中心城這次派來的征兵的士官應該都是孤身一人,想必長官你也不例外。”科德薩敲著桌子看起來像是在組織語言,他接著問道:“你應該是在半路上遇到你的這個副官吧。”
艾瑞娜抬起頭,然後放在雙手交織的網上:“是的,而且剛應征時還是個不起眼的小子,只是在半路上突然變得特別起來。”
“應征?這麽說他之前還是個山民?”科德薩微微一怔,沒想到讓對方魂牽夢縈的副官只是個待在山上的土包子,他本還以為是沃特古裡邊優秀的冒險者之一。
艾瑞娜皺著眉頭,山民雖然不是什麽貶義詞,可是在科德薩嘴裡吐出來的味道卻變了味,這讓她本來就糟糕的心情變得不能再糟糕。
“我想我們還是專心的吃飯吧。”艾瑞娜冷冷說道,聲音冰冷的像是一塊萬年未見天日的地窖。
艾瑞娜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讓科德薩一愣,不知道自己剛剛哪裡說錯了話,他摸了摸頭腦,有點不知所措。
無聲的宴會仍在繼續——
……
奈特德左右望了望最後一間屋子看起來像是招待客人之處,事實上他們也的確是客人,長長的方桌幾乎佔據了整個空間。
他看著方桌另一頭面色陰冷的男子,想必這就是聽聞許久的科德薩男爵了吧。
精致的服飾,奢侈的樣式裝潢,手指上帶著三、四個價值連城的戒指,一個個無形的彰顯出自己龐大的財力,這倒是很符合奈特德心目中想象出來的樣子。
“隨便找個位置坐吧,豐盛的大餐不一會就會送上來了。”科德薩開口道。
對方冷淡的態度讓奈特德有些訝異,他還認為科德薩男爵專門為他們接風洗塵,說不定會是一個熱情洋溢的人呢。
不過奈特德還是看向艾瑞娜,看到後者點了點頭,才走到離自己最近的椅子上,剛伸手準備拉開時就愣在原地。
奈特德這反常的現象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艾瑞娜奇怪的看了奈特德一眼,問道:“怎麽了新兵,這椅子有什麽問題嗎?”
奈特德松開手,又抓了上去,那種詭異的感覺仍沒有消失,他抬起頭看著已經入座正滿臉疑惑望著他的眾人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不,只是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奈特德乾巴巴的說。
在奈特德的感知裡眼前這椅子好像是虛幻一般,存在於真實和非真實的夾縫之中,可右手真實的觸感,卻讓他不禁懷疑自己的感知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麽問題。
奈特德甩了甩頭,心想自己最近可能太累了,又是打這又是打那的,一定要找個時間讓自己好好休息一番。
奈特德拉開椅子坐了下去,可下一秒渾身就像是幾十個鬧鍾再身體裡響動一樣,嗡嗡作響,很是難受,他幾乎是剛坐下去就一下子跳了起來,那樣子仿佛坐到什麽針一般。
他睜開眼,每個人都以更加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尤其是艾瑞娜,不明白奈特德今天是怎麽了。
可奈特德卻沒注意那麽多,他剛睜開眼,就看到眼中所見的視野,空間很明顯的上下波動了一下,如同水流在搖擺。
奈特德瞪著眼睛,這下子他終於反應過來不是自己的感知出現了什麽錯覺,而是這裡面真的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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