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特德,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夢到我小時候就去世的奶奶,她在路的另一邊正向我招手呢。”萊德坐在某個粗壯的樹樁上孜孜不倦的講述自己的某個夢境:“然後我正要走過去時就醒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奈特德聞言不禁捂著臉,好遮擋他無語的面部表情——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如果走過去,可能就真的和你奶奶見面了。
離開安山堡已經過了兩天,尤斯布下的病菌在第二次聖石像充能完畢時祛除,士兵們的情況紛紛好轉,之後士兵們陸陸續續轉醒,每一個無不是扶著自己睡得太過的昏沉頭腦,一臉不知所錯。
而後面事情也正如女長官所說,很快就有人取代了伯裡恩的位置,他的眼睛小小的,笑起來完全眯成了一條縫,不過和賊眉鼠眼的外表不同,做事效率倒是一流。
短短一天內就清掃了前一任管理者伯裡恩的心腹和衛兵,奈特德從那一批人裡看到了兩個熟面孔,第一天放他們進來的門衛和塞克利——這讓他不禁搖頭感歎道事態多變。
周圍的士兵忽然蠢蠢欲動起來,發出一串窸窸窣窣的聲音,奈特德被這聲躁動弄的疑惑的抬起頭。
剛剛還和他緊挨在一起的士兵一下子就退到幾米遠之外,眯著小眼睛的不斷撇過來,這讓奈特德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把劍好用嗎?”讓人沐浴春風的聲音從奈特德身後傳來,艾瑞娜很自然的坐在他的旁邊,而後她指了指奈特德腳邊樣式亮眼的劍。
奈特德順著看過去,這把劍是伯裡恩那天唯一給他們留下的遺物。
雖然是魔法劍,但它顯然也只是用來給貴族收藏用的,樣式華麗而引人注目,並且鑲嵌著一道可有可無的閃光術,除了傷害比那把粗厚的佩劍多一點外,幾乎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奈特德再一次打開探測之眼。
名稱:閃耀劍
品質:高級
傷害:15-20
附帶技能:閃光術。
閃光術:劍身發出刺眼的白光,照亮附近環境,持續時間一分鍾。
奈特德抓了抓頭腦,哪怕只是一柄材料低劣、做工粗糙、隻注重外表的魔法劍,可也比軍隊頒發的大眾貨好。
他抿了抿嘴答道:“還行吧,有總比沒有好。”
“看你的表情可不是還行的意思啊。艾瑞娜眨著眼睛道:“總感覺你很不滿意?””
奈特德心想這不是廢話嗎,等哪天給你看看我的霜雪之詩,你就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魔法武器,這把閃耀劍和它一比簡直連垃圾都算不上。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奈特德會把這些話從心底說出來,可現在他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說:“怎麽可能,不過長官你居然把這把劍送給我,倒是讓我有點吃驚。”
“算了吧,對我來說,還是這把自己的這把細劍用順手些。”艾瑞娜聳聳肩道,然後她站起身拍了拍奈特德說:“好了,也差不多休息夠了,出發吧,到時候我還要把這件事匯報給上面的人。”
出發?奈特德愣了一下,他狐疑的看了艾瑞娜一眼。
安山堡就像是一道分水嶺,自從越過了這裡,地形頓時陡峭起來,像是高低不平的丘陵一塊又一塊的組合在一起。
眾多挺拔的古樹爭先恐後的向上攀岩,雖然仍有不少陽光從中穿梭進來,但視野仍然變得極差,可這些都不是他們剛剛停頓休息的理由——想到這,奈特德把頭偏向一邊,一堆散架的骨頭躺在草坪裡。
說起來很荒唐,這像是某個亡靈領地的骷髏探子、斥候,艾瑞娜發現它時,它正眼眸亮著火光的藏在草堆裡,
這種種行為證明操縱它背後的還有一位屍巫。雖然很不可置信,但接下來如果他們走錯路,一腳走進亡靈在沃特古駐足的領地,奈特德只能保證帶著艾瑞娜從裡邊逃出來。
“新兵,你放心吧。”女長官像是看穿了奈特德心中的顧慮,她開口道:“如果你是這隻亡靈部隊的隊長你會把軍隊駐扎在哪裡?”
駐扎在哪裡?奈特德低頭思考了一會,然後一臉疑惑的抬起頭,在這片森林還能駐扎在哪裡?
艾瑞娜歎了口氣,她俯下身敲了敲奈特德的頭,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墓園啦,你這小笨蛋。”她搖搖頭:“如果你思考大局的能力有你的實力一半多就好了。”在這方面上她才好不容易的從奈特德身上感覺到山民的氣息。
奈特德捂著頭抗議道:“長官,我是民兵,民兵。又不是將軍、領袖,考慮這些又不是我的強項。”
“以你的實力在中心城走到那一步幾乎是必然的實力。”艾瑞娜無奈的答道,乾脆終止這個話題,她偏過頭說:“在剛剛我已經把安山堡附近的三個墓園都圈了出來,我們只要繞開它們就行了。更何況殺死骷髏兵可不代表終止了斥候的信息傳輸,它背後的屍巫可是將我們看的一清二楚。”
奈特德朝那方向看過去,在女長官剛剛待的地方地上又是由許多縱橫交錯的箭頭組成的戰術地圖。
他忽然覺得,就算是艾瑞娜,也沒想到一個簡簡單單的護衛民兵的任務,需要和某支亡靈軍團在這山脈裡鬥智鬥勇吧。
……
狹小空間裡一明一暗,燭火數量稀少,只是堪堪可以看到眼前的事物,靜悄悄的一片,昏暗的光線勾勒出牆沿的詭異紋理,森然的氛圍充滿在這房間。
大門突然被打開,一位身材曼妙、高挑的人影不客氣的闖入這房間裡,頓時寂靜的氣氛被破壞的一乾二淨。
“喂,艾斯倫,你派往安山堡用來截擊那支民兵隊的雙斯兄弟輸了哦。”
燭光閃爍一下,一位身穿灰白色鎧甲的亡靈毫無征兆的出現在椅子上,它安靜的柱著劍,仿佛已經坐在那裡很久,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聞聲才慢慢的抬起頭,瞳孔裡的是冷白色的火焰,它開口道:“輸了?只靠一個白銀中階的人類?”
“不是那個長官,是另一人”她打了個哈欠, 接著說道:“你一定想不到那群強製應征的民兵裡面出了什麽人。”
艾斯倫沒有說話,只是用冷白色的火焰靜靜的看著對方,她一下子就敗下陣來,搖著頭說:“這麽嚴肅在亡靈側可是會消散的越來越快的。”
“你在旁邊看戲嗎?傀儡師希娜塔。”它又一次開口。
“當然沒有,不過你也知道,我身上除了這隻可愛的白鷹隼,其他什麽也沒帶,只能在遠處強行操控一些雜兵插手。你總不能讓我什麽也沒帶的進去幫助它們吧?我還不想死呢。”希娜塔翻了個白眼,然後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開口問道:“對了,我問你,白銀下階就掌握武技的人在啟示者裡算什麽水準?”
這位冷的像是冰塊的銀騎士終於有了一絲情緒波動,它抬起頭看著希娜塔道:“你的意思是那群民兵裡有這樣的一位人物?”
“當然,一個人壓著賽斯和尤斯打,那場面你沒看到真的是太可惜了。”希娜塔嘖嘖稱奇,仿佛死在奈特德劍下的是陌生人,而不是一起並肩作戰的同伴。
艾斯倫不知什麽時候從希娜塔身旁走過去,這位美麗的傀儡師回過頭大喊道:“喂,你要去哪?他們才剛剛經過安山堡離這邊還有不少距離呢。”
銀騎士不聞不問,沒有一絲停頓的踏著步伐走出希娜塔的視野之外,她無奈的歎口氣,抓著頭髮抱怨道:“這家夥的性子還真是討厭,哎,算了,以防萬一還是和沙倫克鎮的那位匯報下這事吧。”
她走出去,枯黃色的手一揮,白鷹隼又從一旁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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