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蝕箭一排排射過來,在空中掠下一條尾翼,程度雖然遠不及那一夜無數的骷髏箭手齊射,但想不依靠任何外物擋下還是有些困難。
奈特德當機立斷的後退,在箭矢抵達之前,空間屏障悄無聲息的擋在前面。
一部分箭矢被奈特德擋了下來,但更多射到了後面旅館的牆壁上,一陣白氣升起,不一會就腐蝕出許多坑坑窪窪的小洞窟。
伯裡恩的私兵愣住了,雖然他們在成為伯裡恩私兵之前是平民、傭兵、冒險者,甚至有一些身手不錯的盜匪,但他們也明白這種腐蝕性的道具大多出自於巫師和黑暗生物之手。
前者根本不可能看上一個小地方的管理員,而後者?他們咽了咽口水,配合伯裡恩之前說的話,一團迷霧在他們眼中徹底揭開。
伯裡恩顯然低估了他們的智慧,不知道這一輪箭雨將他真正間諜的身份暴露了出來。但他很快就感覺到自己的私兵正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這讓這位管理員心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你們在看什麽?別被這徒有其表的花架子一劍給嚇到了,快點進攻拿下這間諜啊!”伯裡恩急躁的揮了揮手中的魔法劍,大叫道。
私兵沒有動彈,不管是奈特德“花架子”的一劍的威懾力,還是他們看穿了某種可能是事實的答案,隨便一個都足以讓他們停在原地。
扣扣扣的腳步聲忽然出現在這落針可聞的環境裡,兩位眼中冒著火焰的亡靈隨之走出陰影處,踏入眾人的視線裡。
尤斯搖了搖頭,它看著伯裡恩,像是看著一個白癡,它說道:“如果每個人類都是你這種腦子我們就不用這麽費勁了。”
然後它抬起頭,幽幽的火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正如你們所想,你們的長官伯裡恩與我們簽訂了某種契約,當然,這契約中也包括你們,想必你們也看到那第一位逃跑者的後果了吧?如果你們忘記了——”
它說著將法杖指著伯裡恩,後者突然自燃起來,以心髒處開始,像四肢蔓延,如同一道紫色火蓮。
伯裡恩慘叫著在地上打滾,可尤斯依舊無動於衷,自顧自著說:“現在你們有兩種選擇,要麽幫助我對付這個只有青銅實力的人類,要麽步入你們長官和同伴的後塵,在我紫炎之下成為一團灰燼。”
私兵們怔了一下,然後重新將尖矛對準兩人,雖然在他們眼中奈特德那一劍很可怕,猶如天災,但也隻讓他們身上的防具粉碎而已,最重點的是他們聽到了奈特德的實力“青銅級”,這讓他們很快就聯想到奈特德那一劍可能是身上的某種秘技。
這樣一想,和在外名聲浩大而神秘的亡靈比就什麽也不是了,後者虛無縹緲的火焰顯然更容易讓他們心懷恐懼,畢竟誰也不想突然成為一團灰燼。
“長官,你一個人能對付的了他們嗎?”奈特德眼神越過那些雜兵,直視站在兩人身後的亡靈。
“他們?你是指伯裡恩的私兵?”艾瑞娜看了奈特德一眼,發現後者點了點頭不禁感到氣結,她沒好氣的說:“在你眼中我有那麽弱嗎?連幾個普通人都打不過?”
她忽然覺得這位新兵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中心城同期劍術第一的牌子代表著什麽,不過想到奈特德近幾日的表現她又釋然了,和對方一比自己的確是遜色不少。
奈特德深吸口氣,化作一道殘影穿過私兵構成的包圍圈,等他們下意識的轉過頭,奈特德手中那黑漆漆的寬厚巨劍已經和賽斯的佩劍擊在一起。
奈特德並沒感到意外賽斯會中途插手,準確說不幫尤斯擋下這才令他感到意外。
而這一劍讓尤斯又一次跳到安全距離,它渾身冒出不起眼的紫光,無盡的藤蔓大軍破開堅硬厚實的地表,如同長了眼睛似的往奈特德方向疾行而來。
奈特德不慌不忙的用巨人撼擊將這一劍壓下,而後用力的彈開,佩劍一掃,風刃化成尖銳的刀鋒將靠近他的藤蔓一分為二。
賽斯眼中的火焰直跳,它從未聽說會有人在白銀下階可以斬出這麽銳利的劍風,這不單單隻依靠技巧,還需要良好的身體素質,而它的印象中白銀下階的身體素質絕對沒有達到合格的標準。
哪怕亡靈沒有任何恐懼的情況,賽斯也忍不住的心裡發寒,這人類究竟是何方神聖。
奈特德提劍壓下,進攻的地方幾乎沒有任何破綻,哪怕賽斯綜合指標高於奈特德,可是在內心已經怯弱的情況下,只能被迫的防禦奈特德的劍刃。
如果只是奈特德和賽斯一對一的情況,這場戰鬥奈特德贏下賽斯也只是時間問題, 可他要對付的可不只是賽斯一屍。
尤斯在後面尖銳的尖叫了一聲,奈特德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這股不安還未完全成型眼前的視野頓時模糊了許多。
不僅如此,那冰冷的如同寒冰深淵的凝視又一次浮現——奈特德忍不住的打個寒顫,手中劍鋒一偏,亡靈劍士抓住這個機會一劍刺來。
“奈特德——!”女長官在後面尖叫了一聲,又偏擊一位朝她撲來的士兵,一陣骨骼粉碎的聲音傳出。
她周圍全是因為疼痛而昏倒的士兵,他們的腿關節之處清一色的被擊個粉碎,靠著雇傭兵生活的他們以後生活必定不還過,可這種情況艾瑞娜留他們一命已經是最大的寬限了。
女長官很想上去幫忙奈特德,可但些士兵一個接著一個不要命的撲來,極大的限制女長官的行動,他們眼中閃過一道不起眼的紫光,仿佛背後有什麽東西再操控他們心智。
視線依舊模糊一片,但場外的提醒恰到好處,奈特德猛的偏過頭才堪堪躲過這驚險的一擊,幾縷褐發飄落。
奈特德艱難的從視野之中找到屬於賽斯的那一抹紫色,憑借本能的揮出一劍。
可這一劍在賽斯眼裡幾乎是破綻百出,和之前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它心中一喜,輕輕松松的撇開奈特德進攻,然後反身拉進與奈特德的距離,手中的長劍猶如一條毒蛇,迅捷而不拖泥帶水的快速接近,只是一瞬間劍尖就與奈特德只有半個身位的距離。
眼看就要從奈特德堅實的胸膛中透體而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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