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骨頭與骨頭之間不斷發出碰撞聲,骷髏獨有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特別還是在這暗無黑日的地底更是如此。
奈特德雙手持刀,凝重的看著眼前的骷髏,他更希望對方是和剛入場的骷髏兵差不多等級的骷髏,但理智總告訴他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這位埋藏在礦山之下的骷髏也沒令他等太久,不一會一隻完整的骷髏兵就出現在他面前。
和別的骷髏兵雪白的白骨不同,大概是一直埋藏在泥土之下,眼前這位高大的骷髏兵的骨骼顯著有點偏黃,裂口也多出許多。
它單手持劍的站在那邊,安靜的像個雕塑,正當奈特德趁靈魂之火還沒供應能量,打算先發製人時,它歪了歪頭。
這一歪嚇的奈特德猛的收回腳步,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骷髏兵,特別是注視著它的眼眶,裡面黑漆漆的一片,沒有跳動一絲靈魂之火,深的像個大洞。
可這怎麽可能呢?
奈特德抿著嘴,他從未聽說過有骷髏可以不用靈魂之火催動就能行動的。
也許是黑色的靈魂之火?奈特德又仔細的看了看,他能很確定,裡面沒有任何顏色的火焰在跳動,連火花都沒有。
他又想難道這隻骷髏兵可以掩蓋靈魂之火?但他很快搖了搖頭把這想法甩出去。
亡靈兵種的骷髏分支,不管是最底層的骷髏兵,還是最頂層的惡靈骷髏都沒辦法通過別的手段掩蓋自己的靈魂之火,任何辦法都不行。
如果把這件事往外界一說,一定會掀起大型風波,骷髏兵可以掩蓋靈魂之火,這無疑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
這不僅僅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代表著如果真的可行,那麽亡靈側中最無威脅力的骷髏兵都會變得神鬼莫測,誰也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一隻骷髏兵還是惡靈骷髏。
......
骷髏兵用薄薄的劍身敲擊泥土,沉悶的聲響將奈特德從幻想之中叫醒,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居然在敵人面前走神――
他心中感到一陣後怕的同時還覺得十分奇怪,眼前這隻骷髏兵像是打破了亡靈側的規則,他第一次知道會有骷髏兵見到活人這麽不焦不躁,還會好心的提醒對方。奈特德仔細端詳著它,可骷髏兵沒有任何感覺,自顧自著彎下了腰,將劍鋒抵在前面。
這是幹什麽?什麽劍術的起手式嗎?
普蘭丁娜悄悄地走上前,她輕聲道:“哥,它……好像在邀請你決鬥?”
“決鬥?”奈特德的疑惑更重了。
“嗯……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騎士的邀請’。”女孩的口氣充滿不確定,她怎麽想也想不到這麽標準的貴族騎士邀約的姿勢會在骷髏兵身上做出來,她一臉古怪的說道:“這是一對一的邀請,如果哥你要答應的話,隻要也做出和它一樣的姿勢就行了。”
“如果我不答應呢?”
“書中說如果被邀方拒絕,那麽將會被印上懦夫、膽小鬼、貴族的恥辱等等稱號,但相對的,如果邀請方的實力遠大於被邀方,評價也不會好到哪去。”普蘭丁娜回憶著書中記載的文字說道。
“那你等會別出手。”
奈特德呼出一口氣,這麽看來拒絕的風險顯然比答應的風險大很多,既然對方成為骷髏兵也會按照騎士的準則去行動,那麽必然有一層枷鎖束縛著它,如果自己拒絕了亦或者是普蘭丁娜插手了,說不定這層枷鎖就沒了。
想通這一點,奈特德慢慢的彎下腰,有模有樣的將霜雪之詩壓低。
叮!
“檢測宿主成功締結騎士之誓約,這場對戰到結束為此,雙方均不能使用除了劍術之外的所有技能。”
“注:若宿主一方違背盟約,那麽對方將完全解鎖能力。”
奈特德一愣,就看到自己的閃現、空間屏障、次元斬、空間切割還有所有與戰鬥無關的空間感知等技能都陷入一片灰色,“封印中”這三個大字印在上面。
隻有刀劍精通和艾麗卡斯流劍術閃亮亮的亮在那邊,但少了閃現,自己連唯一掌握的影閃都用不來。
像是得到了允許,骷髏兵後腳一踏的衝了上來,奈特德還沒來得及想完,就看到眼前閃過一片白光,那一弧劍就壓了下來。
這一劍還未至,奈特德就感覺到冰冷和死亡的氣息迎面而來,來不及多想,奈特德連忙趴著地滾了一圈。
骷髏兵這一劍揮了個空,直直的插入岩壁裡,岩壁的切口浮現出一層白霜,取代了土黃色的光膜。
奈特德爬了起來,看到這一幕,他有點後悔沒在誓約締結之前利用探測之眼去探查它武器的信息,本來以為隻是一個有點特別的骷髏兵,沒想到這特別的骷髏兵還擁有魔法武器。
骷髏兵反手將長劍拔出來,高高舉起,朝奈特德劈來。
隻不過這一次奈特德做好了準備。
他雙手持刀的迎接上去,武器碰撞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奈特德隻感覺有股巨力在上面不斷壓迫著自己,下一秒自己就猶如炮彈般飛出去。
仿佛雙手要斷掉,特別是主要承擔的右手,陣陣發麻。
奈特德咬著牙止住後退的腳步,他看著和這股巨力完全不搭邊的細小骨骼,很難想象自己剛剛承受不住的力量是由此發出的。
沒什麽重量骨頭,在此時猶如飄飄起舞的風精靈,不一會骷髏兵已驅至身前――
面對敏捷和力量都高於自己的對手,這一劍根本閃避不開――奈特德隻好硬著頭皮迎上去。
雙手在等級五的刀劍精通輔助下不自覺的擺出自身所能達到的最好卸力姿勢。
刀鋒傾斜,長劍朝著刀鋒劃過,發出亮眼的火星。
借著這股力道,奈特德順勢接近骷髏兵,刀鋒反轉,刀尖直刺。
骷髏兵仿佛是一個天生的戰士、騎士,且富有經驗,像是參加過數不勝數的戰爭的老兵,在那一瞬間,就完美的調節身子各種位置,以一種不可能做到姿勢硬生生的將劍掉了個頭,且不減衝擊力的擋在霜雪之詩面前。
又是一股巨大的力道,夾雜著排山倒海之力,自下而上的挑起,按照這勢頭,奈特德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如果接下這劍的下場――
要麽手腕承受不住這股力道將霜雪之詩擊飛,要麽自己和霜雪之詩一起被擊飛。
可不管哪一種自己都必死無疑,對方的速度完全可以在重新拾起霜雪之詩前給自己致命一擊,而後者的話,在空中簡直是對方最好的活靶子。
生死關頭之下,奈特德在刹那間感覺自己的雙手仿佛不屬於自己,一幅幅代表亂舞的畫展示在自己眼前,不自覺的揮出、收回――
奈特德猛的回過神,在面前的是三把霜雪之詩,揮、劈、砍。準確的來說是三道霜雪之詩的殘影,自己手中的這把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從那危機之中脫身,奈特德用力向後一跳,拉開距離。
骷髏兵也愣住了,剛剛它也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它抬起頭,眼眶之中毫無瞳孔與焦距,但奈特德仍然能感覺到它在注視著自己,且是那麽的認真與仔細。
https://
天才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