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陣詭異的寂靜,連多米娜和迪亞魯多都忘記現在是什麽場景,呆呆的站立在那邊,瞪著眼睛的望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說不出話來。
就算是迪亞魯多也沒指望卡偌這三人能夠擊敗身處於僧院有著“惡之低語”祝福的阿爾特,按照他的打算,這三人能在阿爾特手中堅持幾分鍾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而他就需要在這點時間,用盡全力的擊殺或趕跑多米娜,然後再回來支援這三人。
至於他們成功打敗阿爾特?迪亞魯多想都沒想過這種可能性,更別說這期間隻過去了不到一分鍾。
“這個白癡!”多米娜低聲暗罵了一聲,她忽然很後悔自己多天之前主動的去找阿爾特合作,這簡直太拉低自己身為王族吸血鬼的身份了。
對方不僅是她幾百年來合作過素質最差、實力最弱的黑暗生物,而且還是最容易自大、最沒警惕心、智商最低的黑暗生物。
一個黃金之上的人會在黃金下階和兩個白銀中階的人聯手下撐不到一分鍾?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天方夜譚,可現在,就是這麽天方夜譚的事情切切實實的發生在她的眼前,讓她不得不去相信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麽離譜的事情發生。
多米娜深吸口氣,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生每個人都還未在這突如其來的大事件裡緩過神,內心已經悄悄的做好了撤退的打算。
反正自己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的一大半了,剩下的隨意找幾個小村莊補充下營養,也能恢復的七七八八,何必在這裡和一位實力不弱的王都軍磕到死呢?
連奈特德也沒想到自己會得逞,就算自己在這過程中悄咪咪的使用了空間折疊來隱藏自己的身形,可阿爾特身為施法者,感知屬性一定不會低到哪去,不可能會連能夠威脅生命的偷襲都察覺不到。
但現在,自己卻意料之外的得手了,這讓奈特德不得不發自內心的感歎,這位邪教頭頭的警惕心也太低了吧,最基礎的探測法術都未給自己附加,這不是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嗎?
事實上,阿爾特還真沒把這三人放在眼裡,在他眼中這三人在他面前又能蹦躂到哪裡去呢?這結局也算的上是他輕視敵人而引來的惡果。
阿爾特呆呆的看著一臉“小人得志”微笑的奈特德,張了張嘴,內心不敢相信自己會這麽簡單的喪命於此。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濃稠的血絲從嘴角滴落。
多米娜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黑暗生物被深淵惡魔浸染的血液在他們眼中,是最不好、最劣質的血液,完全沒有一絲營養可言,和他們相比,哪怕是一個普通人的血液,也算得上是甘之如飴。
“不,這一切還沒有結束!”阿爾特眼睛突然瞪大,雙手猛的放在地上,低吼道:“獻祭我的生命,讓艾森大人的投影降臨於世!”
他抬起頭,嗜血而瘋狂的眼神望過在場的每個人:“所有人都別想逃離這裡,和我一起陪葬吧!”
迪亞魯多眼睛一瞪,越過多米娜,後者完全沒有要阻攔的想法,畢竟深淵惡魔是一個最容易背信棄義的種族,在背後捅刀子也是常有的事。
因此對她來說,召喚出艾森的投影,也不是一件好事,誰知道那群深淵惡魔腦子裡有沒有“盟友”這個含義,萬一順手把她給解決了,那不就得不償失了?
少了多米娜的阻礙,迪亞魯多的速度又快了一絲,幾乎是眨眼間就來到阿爾特的面前,踏在石階之上,居高臨下的和阿爾特猙獰的眼神對視。
但還是晚了一步,
阿爾特的周身忽然出現一個急速膨脹的紫色屏障,將迪亞魯多彈飛幾米遠,哪怕他努力的調整身體姿勢,可還是免不了被反作用力狠狠砸入牆壁的命運。“這是什麽?”丹呆呆的看著將阿爾特包裹在裡邊紫色屏障,他無法理解,有什麽東西才可以把迪亞魯多弄的這麽狼狽。
“反物層,這是聚結所有深淵領主之力與信徒簽訂的契約,是深淵惡魔庇護信徒施展召喚儀式的絕對保護領域。”那個黑袍人開口道:“同時還是一個幾乎無法逆轉的獻祭儀式,就算是位階於傳說的人,也無法打破反物層。”
奈特德皺著眉頭,忽然感覺這聲音有些耳熟,越來越強烈的熟悉感讓他忍不住的捂了捂腦袋,這聲音自己最近絕對有聽到過,可又會是誰呢?
“當然,阿爾特的命是肯定保不住,就算你們之後饒了他,艾森也不會放過他。”黑袍人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想死的話就趕緊離開這裡吧。”
“別想了,深淵符文所締造的結界把這房間給籠罩了,除非有人能強行破解,不然我們絕對無法從這房間裡出去。”這時多米娜走了過來,她轉過頭看向奈特德說:“小家夥,你看看你的天賦可不可以離開這裡。”
奈特德微微一愣,眾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讓他有些些許的不適應,他察覺到卡偌一行人疑惑的目光,也來不及解釋,隻好點了點頭,心裡默念一聲閃現。
“此區域已被深淵結界所禁錮,閃現使用失敗,剩余時間59,58......”
他沒有絲毫意外的搖了搖頭,說:“不行,我也無法利用空間之力離開這裡。”
“空間之力?那是什麽東西?”丹皺著眉頭問道。
“挺難解釋的,就是四大存在性法則你知道吧,我擁有其中空間的力量。”奈特德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
“也就是說,小家夥,你除了風之力外還有一部分空間要素?”迪亞魯多也從石縫中鑽了出來, 看起來別無大礙,只是樣子有些狼狽。
奈特德點了點頭,心裡默默的糾正道:“是空間之力和一部分的風之力。”
開玩笑,自己的空間親和度可是十啊,只是這東西太虛幻,太難理解了,才一直被自己晾在一邊,造成“風高,空間低”的現象。
迪亞魯多深吸了一口氣,沉悶的說道:“既然這樣我就必須將你和丹一起送出這裡了,克魯因未來的主要戰力可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邪教徒而葬送在這裡。”
所有人都一怔,皆奇異的看著迪亞魯多,難道這位王都的來人對怎麽出去有所頭緒?
但迪亞魯多沒有答話,而是把頭轉向黑袍人,說:“你剛剛說的話是‘幾乎無法逆轉的獻祭儀式’,這代表著其中還有一小部分逆轉的可能性,那種可能性是什麽?”
“很遺憾,如果在對方一開始出現反物層還有逆轉的可能性,但現在?”
黑袍人搖了搖頭,看向阿爾特,準確的來說是看向阿爾特頭上已經投影出半個身子的艾森。
艾森正面容猙獰的望著他們,白色的光點漂浮而上,凝聚在一塊,那雙仿佛能捏碎空間的雙手正逐步形成。
所有人見這場景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迪亞魯多也不例外,哪怕是他,和一位深淵領主,哪怕只是個投影,也是小巫見大巫,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但我還有個辦法。”黑袍人突然開口道,她望了一圈,感覺時機差不多了,接著說:“不過關鍵點並不在我身上,而在——”
她望向奈特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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