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點身上染血,張開雙臂擋在柳葉兒前面,面對著血魔藤,渾身瑟瑟發抖,眼角帶淚,嗚嗚哭泣著,卻沒有後退半步。
“你,你不許過來。”小不點稚嫩的奶音哭道。
血魔藤擋在眾人前方,阻止眾人進入空間通道。那條藤蔓沒有因為小不點的哭泣而停頓,直接對著柳葉兒砸了下來。
小不點首當其衝,眼看著就要被藤蔓砸中。一隻手卻忽然探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那條藤蔓。
藤蔓堅如金剛,上面的枝葉如同寶劍一般,將這手掌劃破,血水流出,卻隨後就被血魔藤吸取。
血魔藤枝葉扭動著,要鑽進手掌中汲取血液。
那是白非,他斬掉犀牛角,隨後一把抓住了血魔藤,救下了柳葉兒和小不點。
他此時心中怒火洶湧,沒想到自己一時心軟,竟導致自己的同門落得如此慘狀。
“師兄。”柳葉兒虛弱得叫了一聲,她身受重傷,已經生命垂危。
白非擋在柳葉兒和小不點前面,他回頭看了一樣柳葉兒,見到她此時的慘狀,心痛不已。
他將是非劍插在地上,不顧手上的傷勢,也不理會正在往自己手中鑽的枝葉,雙手抱住血魔藤的那條藤蔓,大吼一聲,雙臂用力,要把這條魔藤拔出來。
血魔藤發出吱吱吱的叫聲,整條藤蔓繃緊,和白非對抗。白非催動法力,渾身氣血滾滾,在他身上溢出來,形成一片煙氣。
不遠處的地面忽然崩開,幾條魔藤竄了出來,隨後,一大塊藤蔓根莖被扯了出來。
那塊根莖約有一人高矮,上面密密麻麻長滿了拳頭大小的瘤子,極為醜陋。
而在那根莖中央,有一張臉,只是很模糊,可以看到眼睛、鼻子和嘴巴。
此時,那嘴巴正在吱吱吱得嘶鳴,顯得很是憤怒。
血魔藤共長了五條藤蔓,之前攻擊張浩然等人的,只是其中一條。此時他的本體被扯出,五條藤蔓一起對著白非攻擊了過來。
白非松開抱著的那條藤蔓,張手一招,插在地面上的是非劍飛進他手中。
他面容冷酷,心中的怒火化為冰冷的殺意。他自從父母雙亡之後,從未如此憤怒,從未燃起過如此殺意。
他九歲的時候親人被殺,被見素峰的長老帶上浮天門,門中的師兄弟給了他親人的溫暖,讓他把那裡當成了第二個家,把這些師兄弟當成了親人。
失去家人的痛苦至今還經常讓他在噩夢中驚醒,讓他不想失去第二次。
自從給父母報仇後,他失去了生活目標,和自己的師兄弟快快樂樂的生活著,便是他最享受的事,這是他的人生守護。
可是如今,張浩然和柳葉兒重傷,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古火峰的一位師弟甚至眼看就要生死道消,這讓他胸中燃起滔天怒火。
“殺。”白非冷喝一聲,是非劍上亮起璀璨的光輝,空間通道前,竟出現了一片星空虛影。
白非縱身躍起,一劍斬下,劍光照亮了這片山林,張浩然等人抬眼看去,都露出驚詫之色。
白非一劍落下,血魔藤模糊的臉孔露出驚懼之色,五條藤蔓一起對著劍光阻擋過來。
藤蔓上籠罩著蒙蒙的血光,和劍光碰撞。隨後,血魔藤痛苦地吱吱吱亂吼,三條藤蔓被白非斬斷,血魔藤的血水漫天拋灑。
它的種族介於動物和植物之間,體內流淌的不是植物的汁液,而是動物的血液。
血魔藤被白非一擊重傷,
頓時驚懼不已,吱吱吱得亂吼著,身體不斷往後退去。 白非落地之後,動作不停,是非劍一轉,一道無比凌厲的鋒芒從劍上透露出來。
這是斬月,他自從得到後,還從未施展過。
斬月凌厲無比,是非劍上像是出現了一輪月亮,射出一道銀白色的劍光。
整片山林都像是被月光照亮,地面崩裂,在白非和血魔藤之間,被這劍光斬出一道溝壑。
鋒芒之氣充斥在山林中,無數草木簌簌抖動,隨後被散逸出的劍氣斬成齏粉。
血魔藤瘋狂逃竄,隨後隻發出一道驚懼的叫聲,被白非這一劍斬成碎片,碎裂的藤蔓枝葉漫天激射,伴隨著赤紅色的血液。
白非沒有再看,他眼神冰冷,看著周遭的山林,對著浮天門眾弟子沉聲道:“你們快走。”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山林之中,無數異獸集結,距離眾人不過數十米之遙。
就是眾人眼前看到的,就不下百頭異獸。而被這些異獸擋住的,又不知有多少。
在頭頂的天空上,也飛舞著不少異獸,擋住了光線,讓山林中黑魆魆的。
那空間通道在不斷縮小,此時已不過半人高矮。
許殘煙掙扎著站起來,對柳葉兒說道:“你先走。”
柳葉兒搖搖頭,她掙扎著站起來,捧起小不點,指著一位古火峰弟子說道:“那位師弟受傷更重,讓他先走。”
那是氣息奄奄的宋師弟,正是第一個被血魔藤打傷的古火峰弟子,此時被他的一位師弟抱在懷中。
那位師弟遲疑著看了許殘煙一樣,許殘煙點點頭,他才抱著重傷垂死的宋師弟想要爬過空間通道。
不遠處,一群異獸騷亂起來,隨後,一頭異獸怒吼一聲,對著白非等人衝了過來。
然後,有更多的異獸緊隨其後,殺了過來。
許殘煙和張浩然等站在白非身後,讓重傷的師弟們先通過通道。
數十米的距離瞬息間便被跨過,那頭異獸是一隻黑色的豹子,它躍起在半空中,身上帶著一片黑霧,前爪上鋒利的指甲帶著寒光,張開的大口中,牙齒像是幾隻彎刀,對著白非殺來。
白非手中是非劍抬起,他向前踏出一步,長劍向前一送。
鋒銳的劍氣撕裂了黑豹身上的霧氣,白非身軀一扭,躲過它的利爪,長劍直接刺進黑豹口中,貫穿了黑豹的頭顱。
黑豹嗚嗚了幾聲,便沒有了聲息。白非面色依然冷酷,沒有絲毫變化。他扔掉了黑豹的屍體,往旁邊跨出一步,擋住了另一頭異獸。
浮天門眾弟子都已身負重傷,此時依次通過空間通道,動作比平日裡慢了幾分。頭頂的一眾靈禽見有人就要離開,幾頭鐵血雄鷹一聲長唳,對著幾人撲了下來。
它們一直盤旋在眾人頭頂,給山林中的異獸指引方向,只是一直沒有參與攻擊。
眾人此時已經深陷在異獸群中,白非幾人擋在異獸前面,守護著身後重傷的弟子一個個通過空間通道。
鐵血雄鷹撲了下來,白非抬手一指,無數劍氣向著鐵血雄鷹射去。
但鐵血雄鷹渾身羽毛極為堅硬,白非的劍氣打在上面,叮叮當當亂響,卻只打掉了這些雄鷹幾根羽毛。
白非冷哼一聲,長劍一抖,一道劍氣橫掃過去,將撲到身前的一頭異獸斬殺。
隨後,他在這異獸身上借力,撲到空中,直接撲到了幾頭鐵血雄鷹邊上。
斬月劍氣橫掃而過,幾頭雄鷹痛苦地嘶鳴,屍體跌落在山林中,血水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