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白非像是一個無情殺神。劍光煌煌,但卻顯得冰寒無比,幾乎每一劍落下,都會有一頭異獸喪命。
對於八臂石人等三人來說,他們是騎虎難下,如果不以異獸拖住白非,白非便會找他們麻煩。
白非氣勢如虹,斬月劍落下,將一座山頭劈成兩半,而在山頭上的一頭銀月嘯天狼,也被斬成碎片。
他登上一座山巔,隨後一躍而起,登天而上數十丈。
人在半空,是非劍上,一道璀璨的劍光衝霄而上。在半空中盤旋的幾頭靈禽頓時一聲悲鳴,毛羽四濺,血液飛灑,身體被斬開,從天空中跌落。
白非在半空中無法借力,隻得任由身軀自由落體。但忽然間,他探出空著的左手向著一旁砸去。
一聲嗚咽,一頭異獸從一旁的空間中被白非砸飛出去。
“早就防著你。”白非冷笑一聲,落到地上身軀不停,直接彈射出去,追向被他砸飛出去的一頭異獸。
那是穿山甲,他跌在地上,當即便施展神通秘法,山巔上的岩石像是水波一樣散開,出現一條窄小的石洞。
這是穿山甲的天賦神通,在山地中來去自如。
白非已經趕到,見穿山甲鑽入石洞中,他冷喝一聲,是非劍重重地斬在石洞上。
只聽轟隆一聲響,半個山頭都在白非這一劍下炸開。
穿山甲還未逃出多遠,隨著炸開的山石出現在半空中。白非從地面上跳起,一劍刺向穿山甲。
穿山甲身軀一扭,它的身軀本就不大,加上極為靈活,一身鱗甲又比鋼鐵還要堅硬幾分,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傷害到它。
但白非的是非劍卻刺透了他的鱗甲,讓它忍不住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胸口被白非刺出一個洞口。
它劇烈掙扎,一落地便瘋狂逃竄。白非豈能容它逃走,快速追趕上去,一劍將它頭顱斬下。
山林中,無數異獸瑟瑟發抖,它們本來是遵循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規律,從出生便要和其它異獸廝殺,從不畏懼血與殺,但此時卻被白非殺破了膽。
八臂石人等三人只能驅使第一重天的異獸,但這些異獸此時卻被白非殺到膽寒,幾乎不敢上前。
遠處,天蟾氣怒交加,施展族中傳下來的秘法,要驅使那些異獸繼續往前。
白非卻沒有停留,從異獸群中殺出一條通路,來到八臂石人等所在的山峰下。
他已經在周圍的各個山峰上都殺了一圈,如果八臂石人等人在附近,便只能在這座山峰上。
他抬起頭來,便和天蟾等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他此時渾身殺意如海,氣質冷酷,加上一路斬殺異獸,所產生的凶煞之氣,目光落在天蟾身上,讓天蟾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白非咧嘴一笑,沾滿血水的臉上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極為驚悚,隨後直接向著幾人所站的山頂殺去。
“快,都給我上,給我殺死他。”天蟾大叫,聲嘶力竭。
天空中,十幾頭靈禽一起撲了下來。白非持劍斬殺了幾隻,隨後抓住一隻靈禽的利爪,被那靈禽帶上了天空。
靈禽驚恐地嘶鳴,竟不分方向,飛向天空的時候,竟然偏向了山頂。
天蟾幾人不由後退,轉身想要從另一面下山。
白非松開這靈禽的利爪,從天空中落下,站到了山腰上,隨後幾個縱步,擋在了天蟾三人前面。
他渾身是血,是非劍上,還在往下滴著異獸血液。
血腥氣在山巔上散開,天空湛藍,像是觸手可及。幾朵白雲在白非等人頭頂慢慢飄著,但在白雲下方,無數異獸屍體橫陳,血水匯聚成湖泊。
白非伸手抖了抖是非劍,幾滴血水流下。
天蟾臉色蒼白,看著白非嘴唇都在發抖。
白非看著天蟾不屑笑道:“放心,這還不是你的血。”
孔雀沉聲道:“兄台,此事是我們不對。我願向你道歉,送你離開。”
天蟾不住點頭,而八臂石人卻一副憨直模樣,什麽話也沒說。
白非冷笑道:“道歉?好啊,你拿什麽來道歉?”
孔雀眼中一亮,說道:“兄台,你想要什麽?只要我們有的,都可以給你。”
白非抬起手中長劍,指著三人說道:“我要你們的命。”
孔雀臉色一變,說道:“白兄,真的不能放過我們嗎?”
白非卻不再廢話,直接欺身而上,要將三人斬殺。
孔雀最為沉著,他搖身一變,顯化本體,是一頭一人高的七彩孔雀。
他身後的尾巴上,有七根彩色的羽毛。其中五根分屬五行,而另外兩根卻分別是陰陽黑白之色。
孔雀背後,五根五行神羽中衝出五道神光,向著白非衝來。
白非持劍將五道神光打落,隨後直接撲到孔雀跟前。
孔雀一扇翅膀,從地面上飛起,躲過了白非的劍鋒。
八臂石人也化出本體,他的身軀不斷變大,變成一個十丈高大的石人,背後八根手臂揮舞著,渾身氣息很沉重,像是一座矮山。
他當初在珊瑚樹中時,身軀沒有現在大,那是因為珊瑚樹中的空間太小,所以他刻意縮小了身軀。
“八方輪轉。”八臂石人大喝,八根手臂在他胸前結成法印,化成一方,向著白非壓來。
白非輕喝一聲,一道劍光迎著衝去。
另一邊,天蟾終於克制住了內心的恐懼,也化出本體,是一頭六眼天蟾。
他約有一丈高,渾身都是疙瘩,都在往外流著墨綠色的毒液,極為醜陋惡心。在他頭頂上,有六隻眼睛,分成三排,一起看著白非。
他的人形身體極為俊美,簡直像是不應該存於人間。但本體卻又極為醜陋,和他的人形樣貌是兩個極端。
六眼天蟾,七彩孔雀,八臂石人,這是三人的種族。
這三個種族都很不凡,在歷史中曾經有過赫赫威名。
六眼天蟾不敢靠近白非,他退後幾步,對著白非張口大吼了一聲。
那聲大吼像是一聲炸雷,化成一道衝擊波對著白非射來。
“哼。”白非冷喝一聲,他此時側身面對著八臂石人和六眼天蟾,直接一扭身,一拳砸向那道衝擊波。
天空中,孔雀見白非同時對抗八臂石人和六眼天蟾,尋到機會,五道神光化成五柄五行神劍,對著白非殺了下來。
白非一劍斬碎八臂石人的,一拳砸破六眼天蟾的衝擊波,隨後抬起頭來,身後出現一株梅樹,無數梅花劍氣旋轉著向著天空中的五行神劍迎去。
白非隨著梅花劍氣跳起,一拳砸向八臂石人。八臂石人有十丈大小,一個拳頭便像是一個磨盤,對著白非砸了下來。
白非舉拳對著八隻磨盤一般大小的石拳砸去,兩者之間不斷碰撞,像是響起了一片鼓聲。
八臂石人不斷後退,被白非打下山巔。隨著白非震拳,八臂石人的幾條手臂相繼被白非打得骨折。
八臂石人不斷咳血,跪倒在山坡上。而另一邊的天蟾,卻忽然扭頭,鑽進了山林中。
白非舉起長劍就要斬下八臂石人的頭顱,天空中,孔雀卻一聲長唳,對著白非衝了下來。
他舉著利爪對白非抓來,聲音悲切。巴菲一揮長劍,將孔雀的利爪斬裂,在他的身軀上斬出一個碩大的傷口。
孔雀傷口外翻,身軀不穩,跌在地面上,卻沒有離去,而是靠近了八臂石人。
“你要救他?”白非冷聲道。
“他講義氣,我便不能背信棄義。”孔雀說道。
白非哈哈大笑,他知道八臂石人石荒是個什麽樣的人,但卻同時為孔雀的義氣讚歎。
“好,是條漢子。”白非雖然敬佩,但孔雀剛剛驅使著異獸群,差點害死了自己的同門,白非卻不能輕易放過他。
白非舉起長劍,就要斬下,卻見不遠處的另一座山巔上,出現一個人影。
他縱身一躍,便落到了白非面前。
他身軀高大,渾身肌肉極為結實,看起來很有力量感。
他的目光很有威嚴,看著白非的時候帶著一種俯視的感覺。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石荒,雖然石荒此時顯化本體,比他要高,但依然給人一種,他要比石荒更加高大的錯覺。
“沒用的廢物。”他對石荒輕輕說道,語氣極為冰冷。
石荒一直低著頭,白非看到他咬著牙,眼神雖然沒有什麽變化,但身軀隱隱在發抖。
“拜見,小石王。”石荒說道,聲音很平靜,但肯定和他內心並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