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非心中感動,自然知道沈七七沒有惡意,趕緊說道:“多謝師兄教誨。”
沈七七是怕白非忘乎所以,畢竟能夠自己鑄成道基,是極為罕見的驚人之舉,難免會讓人有些得意。
眾人推杯換盞,都很開心。吳能喝到高興處,忍不住抱住幾位師兄弟的肩膀低聲說道:“你們猜,師兄為什麽叫未央?”
白非早就聽過這個傳說,但還是配合道:“為什麽?”
其余幾位師弟也假裝不知,任由吳能賣弄。
“據說,當時師伯把他帶回見素峰,聽他說沒有名字,便問他:‘你都有什麽擅長的事?’
師兄回答說:‘喂羊。’
師伯又問:‘那你平時在家,都做什麽?’
師兄又回答說:‘喂羊。’
師伯又問:‘你平時除了喂羊,還幹什麽?’
師兄說:‘給羊割草。’
師伯沒辦法,總不能用羊來給師兄命名吧,就起了個諧音,叫未央。”
未央在上山之前,是一個放羊娃,父母沒有給他起名字,平時就叫小名,名字是師伯風月起的。
伍六七聽完,嚴肅的點點頭,忽然對白非說道:“你知道二師兄的名字是怎麽來的嗎?”
白非配合道:“不知道,師兄快告訴我。”
伍六七認真道:“當初,二師兄的父母不知道該給他起什麽名,就翻看了一本在凡間很有名的書。其中有一位人物很有特色。”
白非故作不解道:“有什麽特色呢?”
“懶、饞、好色。”伍六七說道。
“那倒是和二師兄很像。”白非故意說道。
伍六七一臉英雄所見略同的樣子,給白非豎了個拇指說道:“二師兄的父母也是這樣想的,就給他起了和書中人物一樣的名字。正好,那個人物在書中,也是一位二師兄,真是天命如此。”
白非兩人在一邊編排吳能,吳能大口喝酒,一點也不介意。
眾人喝道酣處,白非走到六師兄胡不行身邊,說道:“師兄,那位古火峰的許師妹,你準備什麽時候去表白?”
身邊幾位師兄聽到這話,頓時哄鬧起來,想要知道詳情。
張浩然把當日的事情一說,眾人都圍在胡不行身邊,紛紛起哄。
白非沒想到這件事鬧得眾人皆知,頓時有些歉疚。
胡不行臉色通紅,也不知是喝酒喝的,還是因為羞的。他支支吾吾道:“這,這種事,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他倒沒有怪責白非,但白非還是感覺有些愧疚。
伍六七滿臉興奮道:“師弟,女人就要早下手。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如果下手晚了,被別人挖了去,想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吳能也熱切道:“以師兄我的經驗,女人這種生物,就要死纏爛打,軟磨硬泡。她要是拒絕你,不用怕,跪在她洞府前面,跪上三天三夜,她絕對心軟。”
胡不行一臉驚駭道:“師兄,這,這也太沒有男子氣概了吧?”
吳能仰著下巴道:“男子氣概?只要你把她娶到手,征服她,讓她服服帖帖,還怕沒有男子氣概?”
伍六七鄙視道:“二師兄,你這法子也太窩囊了。男子漢大丈夫,豈能隨隨便便跪人。”
他扭頭對胡不行說道:“老六,你聽我的,直接去把她擄了來,辦了她。女人嘛,只要你佔了她的身子,保證對你百依百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女英在後脖頸上拍了一巴掌。
他回頭看去,見是女英,頓時蔫了。
女英瞪了他一眼,又對胡不行說道:“老六,別聽你這兩位師兄的,盡出餿主意。女人是需要尊重的,你去找她打一架,打贏了,她就會崇拜你愛上你,對你欲罷不能。”
女英的方法很有個人特色,胡不行一連聽到幾個方法,一臉迷茫,不知該聽誰的。
未央走過來說道:“師弟,你要想表白,一定要做好準備,讓對方覺得你對她足夠重視,才顯誠意。”
胡不行明顯對未央的說法更認可,連連點頭。
張浩然起哄道:“師兄,依我說,這種事情就要果斷出擊。我看不如現在就去表白,如果她不答應,我就幫你把她搶回來。”
柳葉兒揮舞著小拳頭,說道:“我們見素峰上,本就人少,搶一個嫂子回來,更熱鬧。”
眾人此時都喝酒喝得高興,加上隔了很久才團聚,情緒都很高漲,一時起哄,要讓胡不行立刻去表白。
胡不行被眾師兄弟壯了膽色,遲疑道:“那,去試試?”
吳能拍著胡不行後背,說道:“師弟,膽子大一點,就算被拒絕也沒事。男人嘛,誰不被拒絕幾次,臉皮厚一點才能追到姑娘。”
伍六七撇嘴道:“師兄,你那不是臉皮厚,是不要臉。”
眾人趁著酒興,一起出了見素峰,直奔古火峰。
古火峰上,丹香彌漫,這裡是浮天門煉丹煉器的弟子最多的一座主峰,其中幾位長老,更是整個山河界都赫赫有名的煉丹煉器大師。
在古火峰下,有一處地底岩漿匯聚之處,地火終年不絕,有一些地火甚至已經燃燒了上萬年。
古火峰便是由此得名,峰上弟子以地火煉丹煉器,得天獨厚。
在古火峰峰頂,常年匯聚著赤紅色的火雲。那是因為地火順著山峰一路往上,在山峰頂部湧出地面,映照在天空上。
白非等人湧上古火峰,直接來到古火峰弟子聚居的地方。
“見素峰上的諸位師兄弟,不知結伴來我古火峰,是有何事啊?”古火峰上的一位弟子迎面走來,笑著說道。
未央拱手說道:“這位師弟,我們有事,要找許殘煙師妹。”
那弟子眼睛一轉,頓時笑道:“嘿嘿,要找殘煙師妹,倒也不是不行。可是,若是打擾了師妹修行,被師妹怪罪,又該如何是好?哎呀,我心惶恐。”
未央走到他身邊,取出一樣事物,遞給他說道:“還請師弟替我等傳話。”
那師弟接過寶物,滿眼放光,對未央豎著大拇指道:“師兄大氣,我這就替你傳話去,要是她不來,我燒了她的屋子,也要把她請過來。”
他轉身就走,胡不行想要拉住他也沒拉住。
過了片刻,遠處一位女子快步走來,正是許殘煙。
她走到白非等人身邊,奇怪得看了眾人一眼,開口對胡不行說道:“表哥,你們這是?”
“表哥?”眾人都忍不住驚叫出聲。
伍六七拉著胡不行說道:“師弟,近親結婚,理論上不提倡啊。”
胡不行手忙腳亂得擺脫幾人的拉扯,急忙解釋道:“不是親表哥。”
“收養的啊?那還行?”吳能點頭道。
“不是。”胡不行趕緊解釋。
原來,兩人雖然有親戚關系,但隔著十七八道亂七八糟的親戚關系,也不知道家中長輩是怎麽計算的,就讓許殘煙叫他表哥。
這種雖然也是親戚,但論及血緣,真的是遠到不能再遠了。
胡不行解釋完畢,白非等人推著他走到許殘煙身前。
“師兄,說啊。”白非在一邊鼓勁道。
胡不行張口結舌,就是說不出來。
許殘煙倒是沒有著急,見胡不行嘴巴張了又張,卻一句話也沒說,輕笑道:“表哥,你有什麽話說?”
“我......”胡不行憋得臉通紅,隨後咬了咬牙說道:“我有一件東西送你。”
“什麽東西?”
胡不行取出一樣東西,卻是一本書。
他把書遞給許殘煙,說道:“你看看這本書。”
許殘煙奇怪得接過書,然後翻了幾頁,就把書合上,說道:“北方有佳人,傾國又傾城,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做連理枝。你還是直接和我說吧,這麽多詩文,看的頭疼。”
胡不行見她不願多翻書,頓時急的不行,卻更加說不出話來了。他在凡間的家族是書香門第,喜讀詩書,所以手抄了一本情詩詩集,想要表達心意,但沒想到許殘煙非要自己說出來。
白非拍額頭,沒想到胡不行一面對許殘煙就這麽緊張。
“師兄,說啊。”白非幾人鼓勁道。
許殘煙雙眸亮晶晶的,並沒有不耐煩,而是盯著胡不行,嘴角含笑。
白非心中有數,趕緊說道:“師兄,趕緊說吧,要是表白成功,抱得美人歸,今晚就入洞房。”
胡不行被他這樣一催促,頓時臉通紅,支支吾吾道:“世,世間萬紫千紅,唯有你,最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