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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華娛時光》六十一 李家
  蘇浩並沒有急著回答去不去,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剛才說老太太對於二兒子得死一直心懷愧疚是怎麽回事?”

  劉倩道:“這件事呀,很難說清楚。當年運動開始後,姥爺也被打倒了,並下放到農場,姥爺被打倒了,姥爺一家那就更不用說了,大舅去軍隊當兵,二舅到農村插隊,姥姥帶著媽媽留在城裡,不過搬出了家屬院,住進棚戶區,因為失去了工作,還有養孩子,生活很艱難。

  直到運動結束,中越邊境危機,姥爺被重新啟用,派往中越邊境任我方總指揮,李家才算渡過這一劫,但因為像李家這樣的在運動期間被打倒家庭太多,二舅這樣的知青安排回城就需要等很久,姥姥不願意讓二舅在農村多待,主要是怕再出什麽變故。

  所以她就直接以姥爺的名義,把二舅招到了赴越軍隊當中。就這樣二舅來到了中越邊境,結果就再也沒回去。所以姥姥覺得二舅得死,她有很大責任。”。

  ‘哦,那這件事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在我這裡有,但這件事我其實只是一個通知者,因為咱倆的關系,又是我發現的這件事,所以你現在面對的是我,在我這你有權利拒絕。

  畢竟一個人被突然告知你不是你父母的親生兒子,你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你現在要認祖歸宗,並且要代替自己的親生父親,陪奶奶走完人生最後一程,擱誰身上誰也一下子接受不了。

  但蘇浩你要明白,這件事的決策者不是我。”

  ‘是你大舅?!’

  “是的,就是大舅,大舅是絕不容許你拒絕的,不管你接不接受,你都是二舅的兒子,姥姥的孫子,大舅的侄子,現在姥姥病危,既然發現了你,那麽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會出現在姥姥的病床前,區別就是你自己去的,還是別人綁你去的。”

  這時李素素道:“蘇浩,你應該去的,那畢竟是你奶奶,不管你認不認,血緣關系在那。現在老人眼看要不行了,你既然知道了這件事,你就應該去看看,陪在她身邊,讓老人家安心走好。至於其他的事可以都往後排。”李素素讚成蘇浩去看他奶奶,但其他的事那就另說了

  劉倩看看李素素,再看看蘇浩,她特別希望蘇浩能自願去看姥姥,現在聽李素素的話,她是理解的,畢竟養了二十幾的兒子,突然被人要求要認祖歸宗,誰也不會輕易同意的。

  前世當了幾十年的醫生,蘇浩見慣了生死離別,但這種在生死關頭的真情流露確是最動人心的,多少兒女為了讓自家老人走的安心,費盡心思的完成老人心願,大多都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是為了老人能帶著笑意離開。

  所以蘇浩在聽了劉倩的話後,他就決定去見見老人,讓她不留遺憾的走完最後的時光,畢竟他是自己身體的奶奶,但他需要考慮媽媽的想法。

  畢竟是李素素把他養這麼大,他重生這幾年也都是和李素素相處,李素素對蘇浩那是真的很好,有時蘇悅都會說:“媽,我是不是你抱來的,為什麽每次哥哥的都比我的好。”。這雖然只是一句玩笑話,但從中不難看出李素素對蘇浩有時比對蘇悅還好。

  李素素是很愛蘇浩的,這是不容置疑的,同樣蘇浩也很愛媽媽,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媽媽傷心,所以他就沒有急著表態。

  現在媽媽說話了,建議自己去,那正好自己可以順水推舟,當然媽媽說的後半句他也明白什麽意思,他也同意,‘認祖歸宗’,

這個免談。他現在生活的很好,有愛自己的媽媽和黏自己的妹妹,事業雖不說成功,但也開始往正軌上前進,不會改換門庭的。  ‘好,我跟你去。’

  ‘真的,那太好了,走,走,走,現在就去。’劉倩說著就上前拉起蘇浩往外走,生怕蘇浩改變主意。

  蘇浩站起身,對著李素素道:“媽,那我去看看,你和蘇悅在家等我,很快我就回來。”

  ‘好。’

  然後蘇浩和劉倩兩人就趕緊走了。

  兩人坐車來到京城XC區東北部李廣橋南街,走到一處四合院門口車停下。劉倩示意蘇浩下車,然後劉倩領蘇浩走進四合院。

  四合院從外向裡看,並沒有什麽特別,和平常的住宅沒什麽區別,可走進去蘇浩就發現不同,兩人從大門過影壁到屏門就見兩個軍人正守在門前,劉倩上前和其中一個軍人說了幾句話,然後才帶著蘇浩走進屏門,接著走到垂花門又是兩個軍人守在門前,劉倩上前說話,然後帶蘇浩走進垂花門,走向正房。

  正房是一排坐北朝南五間大房,就見中堂門口照樣有兩個軍人守著,這次劉倩沒有領著蘇浩直接進中堂,而是進了東廂房,進入東廂房,就見屋內人不少,好像正在說事情,當蘇浩走進屋後,屋子頓時安靜無聲,滿屋子的人都看向他。

  蘇浩見屋子的人都看向自己,他也看向眾人,他到沒有初次見‘親人’的局促緊張或是忐忑不安,因為說實在蘇浩對於這些名義上的‘親人’其實沒什麽概念,也並不怎麽在意,這次之所以過來,主要是因為‘奶奶’這位老人。

  其他人嗎?好相處就處,不好相處,那以後不見就行了,蘇浩並沒有因為聽劉倩說李家多麽了不起,就有認作歸宗,享受李家的權勢的想法。

  李家其實在他心裡並沒什麽了不起,畢竟自己見過仙器、見過仙人(卍),又重活一世,這些自己都經歷了,李家還算什麽。

  正式抱著這種想法,所以蘇浩很平靜看向觀瞧他的人,屋子裡主座上坐著四個中年人,兩男兩女,然後在主座周圍零散的坐著幾個年輕人,也是兩男兩女。

  這時左手邊靠近門的中年婦女站起來道:“倩倩你回來了,來快給我們介紹一下你帶了的這位。”說到這劉倩媽沒在說下去,因為她不知道怎麽稱呼蘇浩。

  蘇浩雖然是他侄子,但他並不了解蘇浩對於自己的身世是否接受,所以她並沒有上來就稱呼蘇浩侄子。

  劉倩看出媽媽的窘迫,看了眼蘇浩然後看向眾人,道:“這是蘇浩,二舅的兒子。”然後又扭頭看了蘇浩一眼,接著給蘇浩介紹屋子的人道:“這是我媽,這是大舅,這是舅媽,這是表舅。”先是介紹了四個大人,接著又介紹了屋子裡的年輕人,四個年輕人,有大舅的一雙兒女,有一個是劉倩的哥哥,最後一個是表舅的女兒。

  表舅是蘇浩奶奶的侄子,按輩分蘇浩應該管他叫表舅,所以她女兒也就是蘇浩的表妹了。

  劉倩介紹完,蘇浩看向大家道:“大家好,我是蘇浩。”。他並沒有叫大舅、舅媽、姑姑等之類的稱呼,因為沒有感情基礎,叫這些稱呼沒有意義,所以他就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然後就閉口不言,因為沒什麽可說的。

  屋裡的人聽了劉倩的話和蘇浩打招呼,表情各異,有驚訝、有疑問、有不解,也有不忿的,這時‘大伯’一臉平靜看著蘇浩道:“既然來了,那先去看看你奶奶吧。”。他並沒有因為蘇浩剛才的言語有絲毫的表情,看向劉倩道:“帶著他,去看看吧。”

  劉倩答應道:“好的,大舅”。蘇浩向屋內眾人點頭示意, 然後就跟著劉倩走出了屋子。劉倩領著蘇浩走進正房中堂,這次門口的兩個軍人沒再阻攔,明顯是早就有人通知或者通過剛才的舉動知道蘇浩不是外人,不用阻攔。

  進屋走向東屋,就見一老太太正安詳的躺在床上,床旁有一個醫生一個護士看護。醫生見劉倩進屋道:“老太太剛休息,沒事就不要打擾了,讓她多睡一會兒。”

  劉倩點頭,然後看向蘇浩道:“你過來看看吧。”然後把位置讓給蘇浩。

  蘇浩走到床前,看著有些消瘦的老人,他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心情,挺複雜的,按理說躺在床上‘等死’的人是蘇浩的奶奶,蘇浩應該會非常悲傷;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奶奶,兩人之間雖然有血緣關系,但毫無親情聯系,見到病危的奶奶,雖然不會表現的無動於衷,但悲慟萬分也不可能。

  所以蘇浩的心情很複雜,說難受吧,肯定有,但也有限;說輕松,更談不上,畢竟那是蘇浩的奶奶。

  然後蘇浩就這麼默默的看著老人,也沒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說什麼,直到將近中午離開,看了一上午,這期間劉倩一直陪著蘇浩,也沒其他人再進屋。

  這次之後劉倩每天都接蘇浩來陪老人,老人第二天醒了,見到蘇浩,沒等大家介紹,老人就知道蘇浩是他孫子,然後開始拉著蘇浩說話,不管蘇浩是否聽懂。接下來只要老人醒來,就和蘇浩說話,或是聽蘇浩說他自己的事。

  但老人真的是到了生命的盡頭了,最終在2月13日,農歷臘月二十八,閉上了雙眼,沒能撐到9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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