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蘭珀德少爺。”
不知誰先喊道,密集人群中自動讓出了一條通道,一名身軀高大,氣度不凡的年輕人踱步走來,看方向是從莊園走出來,正是男爵的兒子,也是唯一繼承人――蘭珀德・布萊恩。
蘭珀德對著剛剛那群青年嘲笑道:“坐井觀天的愚民,施法者大人那可是掌握真理的人,他們一根頭髮的智慧,比你們這些人加起來都多,還敢亂自推測。”
那群青年紛紛鞠躬道歉。
蘭珀德不屑一笑,忽然在人群中留意到一抹金色的頭髮,定睛一瞧發現了宙斯,忽然對著人群笑道:“當然,這些對於鎮上最聰明的人肯定不值一提,是吧,小宙斯。”蘭珀德挖苦道,在最聰明的人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顯然,當年傳播全鎮的伴讀事件,蘭珀德還不曾忘卻,依舊把這份恥辱掛在心中,並深深記住了宙斯這個名字。
周圍的人不由把可憐的目光集中在矮小的宙斯身上。
宙斯感覺很無辜,隻好苦笑,微微鞠躬:“您說笑了,施法者大人是長者,我們這些小輩不敢望其項背。”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啊。”蘭珀德從鼻子中哼了一聲,人群中掃視了一圈:“你們這麽多人聚在這裡正好,恐怕你們很好奇偉大的施法者為什麽要過來我們這個偏僻的小鎮吧?”
鎮民紛紛道:“是啊,還請少爺明示一下。”施法者對於他們來說,既畏懼,又羨慕他們所擁有的特殊能力。
蘭珀德潤喉,聲音洪亮:“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施法者大人是伊恩城城主大人的得力幕僚,同時也是一名正式法師,遊歷至此處是為了收徒。”
布萊恩鎮地處偏僻,鎮上人從來隻聽過施法者的傳聞而沒見過真人,對於陌生神秘的施法者,內心總有一些畏懼,但此時一聽,施法者竟然是過來收徒的,頓時喜出望外,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傳承到這種神秘的力量。
人們還來不及高興,又聽到蘭珀德道:“但收徒是有條件的,首先,年齡必須在二十歲以下。”不少上了年紀的人露出沮喪的神情。
“第二,施法者大人收徒前要進行天賦測試,測試並不是免費的,每個人都要收取,一枚銀幣和十枚銅幣的費用。”
人群沸騰了,不少為人父母的都露出苦澀的笑容,這也太貴了。
一枚銀幣等同於一百枚銅幣,甚至價值還在其上,這麽多的錢,很多家庭一年的支出都不一定要花費這麽多。
而且這隻是一個測試而已,就像賭博一樣,賭贏了孩子能跟著所謂的施法者大人走,賭輸了什麽都沒有。
人群中不少人其實根本沒聽過施法者這種職業,隻是湊熱鬧過來看看的,一聽到價格,理智的鎮民都默默搖頭,心理已經打算退出了。
蘭珀德看著人們苦澀的神情,露出絲絲微笑。
富有,需要和貧苦作對比,才能得到快樂,否則再多的錢和地位都隻能是孤芳自賞,蘭珀德一直這麽認為。
“對了,瞧我這腦袋,差點居然忘了提醒你們,聽說施法者大人在一個地方最多隻招一人,有時甚至一個人也不招,所有建議你們別報太大希望。”
最後的提醒更是潑了人們一盆冷水,周圍的人群退散了很多,還有些留下看熱鬧。
蘭珀德見宙斯還在場,最後還要嘲諷一下:“雖然施法者收徒很嚴格,不過要是小宙斯去的話,未嘗沒有一點機會,雖然前提是......”
蘭珀德微笑看著宙斯:“得有錢,
哈哈!”說完就往莊園裡面走去,留下滿臉難堪的宙斯。 宙斯好吃懶做在鎮上可是出了名的,而且老阿爾泰也沒留下多少遺產,就一間破爛的房子,賣也賣不出,哪能湊到這麽多錢。
宙斯心裡頭對蘭珀德產生一陣厭惡,且不說他各種嘲諷,就是這一口一個小宙斯他就覺得十分難受。
他們兩人年齡其實差不了多少,雖然蘭珀德已經二十了,但宙斯也快十七歲了,隻不過宙斯瘦小,顯嫩而已。
蘭珀德走後,尼肯跑過來安慰宙斯:“宙斯,別在意這些。”
宙斯良久後握緊的拳頭慢慢松開,自嘲道:“有什麽好在意的,他是未來的男爵,我隻是領地裡微不足道的貧民而已......”頓了頓道:“你呢,漢姆大叔他們願意出這筆錢嗎?”
尼肯略微失望的搖搖頭:“我是不打算去了,父母親希望我繼承主業,畢竟布萊恩鎮的鑄器隻有一家,鎮民不能沒有我們。”
“我就知道。”宙斯淡笑。
“那你呢?要不就不要去了,麗娜給你的錢可以用很久,假如失敗了,沒有這筆錢你將來的日子怎麽過?”
尼肯十分了解宙斯,知道宙斯打聽了這麽久施法者的消息,很大幾率要去,於是真誠的勸說他。
“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你先管好自己吧,預備鐵匠,到時候我可得請你打造法杖呢?手藝可別生疏了。”宙斯眨了眨眼,開了個玩笑。
尼肯笑了笑,用力錘了一下宙斯的胸膛,宙斯哎呦一聲,望著對方也笑了。
這時, 一名老管家打開莊園的大門,讓仆人搬來凳子和椅子在門外,宣布道:“有意測試的過來這裡報名!”
宙斯告別尼肯,和同樣充滿希冀的十數名少年排隊繳納測試的費用。
旁邊了解宙斯的鎮民都在嗤笑,以為宙斯打算渾水摸魚、蒙混過關,但當宙斯真的拿出一枚銀幣和十枚銅幣,立馬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就連老管家都不禁打量了宙斯幾眼,懷疑他是偷或搶來的,但那也隻是猜測,毫無憑證,也隻能放宙斯進入莊園內。
宙斯和十數名少年進入莊園內,立即有仆人帶領他們,繞過一片假山綠水,把他們送到府中。
男爵府大廳內。
等待測試的少年們站在一邊,在男爵大人和施法者面前,不敢吭聲,各懷心思的聽著男爵大人和灰袍老者的談話。
灰袍老者使用刀叉起沾有鵝肝醬的烤肉,優雅的吃了幾口,就停止用餐:“多謝男爵大人的款待。”
男爵手拖著精美的杯子,裡盛放著芬香的葡萄酒:“基特法師您怎麽了,是主菜不合胃口嗎?”
基特法師用餐巾擦了嘴後道:“隻是舟車勞頓導致食欲不佳,男爵大人費心了。”
男爵滿臉笑容:“那倒沒有,隻是一些平常的菜色,法師不嫌棄就很不錯了,法師遠道辛苦,今天也讓我好好招待招待,來來來。”一招手,一名吟遊詩人提著一把魯特琴上前。
男爵介紹:“這位是遊歷四海的賓尼先生,他的音樂可是難得一聞,我好不容易才把賓尼先生請來,接下來請法師欣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