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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之座》第9章 歲月和新囚
  時光悄然流逝,眨眼十個春秋,一轉便到了1959年。

  這期間不斷有犯人離開,或是假釋、或是傷病、亦或是老死掉,不過同時也有更多的犯人補充進來。

  “到大門口集合!”

  ......

  廣播連響了三遍,和之前未有任何改變。

  “年複一年,又是新囚收監的日子。”瑞德和海伍德坐在台階上無精打采討論著,兩人鬢眉早已發白,腰板不再繃直,時光終究在他們身上刻下痕跡。

  “不如猜猜今天誰能奪得頭籌?”海伍德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牙齒。

  “無聊,還不如去圖書館看會書好。”瑞德年紀大了,此時的他更喜歡安靜而不是熱鬧。

  海伍德想了想也點頭讚同。

  自從安迪當了圖書館管理員後,勵精圖治,花費漫長的時間寫信申請資金,終於,在上一年年底,肖申克圖書館得到州議院的回復,為了讓安迪封筆,以每年五百塊給肖申克撥款。

  此後,圖書館翻了個新,還收購了一部舊留聲機和一疊舊唱片,悠閑舒適的環境,成為了囚犯最喜歡待的地方。

  瑞德望著新囚被手鏈串成一列走下車,被肖申克內老犯人用慣例的嘲笑辱罵聲迎接著,整個人霎時變得懷舊起來,和海伍德嘮叨起當年宙斯和安迪的事情。

  就在兩人有說有笑間,安迪和宙斯恰好走了上來。

  “剛想到你們,你們就來了。”瑞德招呼一聲。

  “哦?有什麽新鮮的事嗎?”宙斯坐下,經過十年的修行和打磨,其精氣神不僅沒有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減弱,反而比年少更加的充沛,整個人容光煥發、精神奕奕。

  “那倒沒有,只不過聊到你們當時進來的經過,你還記得你的英雄事跡嗎?”瑞德笑道。

  “那怎麽可能忘了,要不是入獄第一晚和海伍德結下怨,我還不一定會認識你們。”宙斯哈哈一笑。

  “當年你還是毛都沒長齊的小胖子,誰知道你會這麽臭屁!”海伍德不屑道。

  “對了,你們最近在幹什麽?”

  “幫人們報稅,聯系慈善機構、讀書會批量買入舊書......”安迪一本正經道,但很快被瑞德打斷。

  “算了,你的那些無聊事大家都知道,巴奇你呢?”

  “對啊,經常不見你人影,幹什麽去了?”海伍德也同樣奇怪。

  “呃......思考人生,順便反省一下自己,都三十歲了,為何還碌碌無為,跟一幫老光棍坐在一起。”宙斯習慣的打了個哈哈。

  瑞德和海伍德嘴角抽搐,手一滑差點跌倒。

  安迪在旁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異色,其他人不知道,他卻很清楚,宙斯這些年乾著什麽事。

  宙斯已然成為典獄長諾頓的左右手和智囊,諾頓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黑色洪流經過宙斯的手而漂白。

  不過安迪更在乎宙斯的另一件事。

  宙斯從十年前起,每個月都會寄出兩三封信給各大報社,信的內容是有關政稅改革方向的建議。

  這件事宙斯也沒有刻意掩飾,很多人都知道,不過,絕大多數人對此的態度就是——看笑話。

  畢竟這事太不實際了,沒有人會認為國會上有哪個高官會聽信一個犯人的糊塗之言。

  在安迪看來,也不覺得宙斯所寫的信能對國家、社會造成什麽影響。

  但他深知像宙斯這麽聰明的人,絕不會做糊塗之事,

這一定有什麽深層次的含義在裡面,只不過現在不方便告訴他們。  “你怎麽不說話?想什麽呢?”瑞德搖了搖安迪的肩膀道。

  “哦......沒有,我在想新囚中今晚哪個會奪得頭籌。”安迪掩飾道。

  “咦,你怎麽突然對這事有興趣了?”海伍德奇道。

  “只是隨意看看而已。”安迪不好多加解釋,畢竟謊話解釋謊話,容易被人拆穿。

  “哦,是嗎?那你覺得哪個最有希望。”宙斯眼中有道明亮的光澤,仿佛能看透人心。

  “恩,我賭黑色衣服的那個高個子。”安迪隨意點了一個,並不在乎輸與贏。

  “那我賭那個矮矮胖胖的。”瑞德興致也不怎麽高。

  “黃頭髮,營養不良的小矮子,十根煙,誰和我賭?”海伍德十分自信道。

  “那我看好那名走路輕佻、有點搖滾風范的青年,我和瑞德賭。”宙斯淡然一笑。

  其余人望過去,宙斯所說的青年梳著鴨尾頭,搖頭晃腦,正對著人群中其中一個老囚打招呼,以瑞德的眼光來看,這絕對是一名慣犯!

  於是,瑞德笑道:“難得你也有失手的一天,來吧,我和你賭,賭注是什麽?”

  宙斯拿出一個嶄新的口琴,隨意道:“不如就這個吧。”

  瑞德身軀一怔,喃喃道:“你居然還記得......”他想起好幾年前,自己曾輕描淡寫在眾人面前提到過學過口琴的場景,沒想到這事居然給宙斯記住了。

  “這東西是跟你同行買的,不介意吧?”宙斯微笑。

  “不介意。”瑞德心裡默默感動,兩人相交多年, 有些感謝不需要用言語表達。

  ......

  結果毫無疑問,第二天,宙斯輸了,當他把遞口琴給瑞德時,瑞德還前所未有給了他一個擁抱。

  並且僥幸的是,沒過多久,那個叫湯米的搖滾青年就恰好融入他們的集體。

  湯米為人跩的可愛,機靈的性格,頗有宙斯當年的范兒,人見人愛。

  飯桌上,湯米了解到安迪和宙斯的過往後,崇拜非凡:“太牛了!像他們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淪落到這個地方了?”

  湯米蹲過很多監獄,按他的了解,宙斯和安迪最有可能入獄的原因是經濟犯罪,那種犯人應該關到聯邦監獄,而不是這裡。

  “安迪是謀殺罪,殺了他妻子和一名偷情的高爾夫球教練。”

  “而宙斯則是一名毒販,還在高中讀書時就弄出一條遍布整個市區的毒品交易鏈。”

  “什麽?這怎麽可能?”湯米第一反應是偶像的形象破裂了。

  但第二反應,他好像想到什麽,臉色一變,身體不自覺扭動幾下。

  “怎麽了?”瑞德察覺湯米的不對勁。

  “那名高爾夫球教練叫什麽名字?”

  “聽安迪說,好像是叫格林·昆丁,對吧?”瑞德想了一下道,不確定的問了一下海伍德。

  海伍德點了點頭,表示瑞德一點都沒說錯。

  “格林·昆丁,我的天哪!”湯米臉色大變,飯菜差點被他掃到桌底。

  瑞德等人不解,為什麽湯米這麽大反應。

  湯米頓了頓,手指交叉,開始將一段往事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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