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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之座》第11章 保險櫃壞了
  第二天,直到晚上前,一切都按正常的軌跡走下去。

  “咦,我的保險櫃怎麽開不了!”諾頓輸入了正確的密碼,卻無論怎樣用力都沒辦法但拉開保險櫃的門,於是喊道:“巴奇你過來!”

  “怎麽回事啊?”宙斯一臉無辜走上前,用手拉了一下保險櫃的門,同樣打不開。

  “是不是保險櫃的鎖壞了?”宙斯在一旁道。

  “可能吧,明天我再叫人弄一下。”諾頓余光見宙斯焦急的冒出汗,心裡僅有的一絲懷疑散去,隻好安慰自己——連人都會老去,機械上的東西肯定會損壞的。

  第三天傍晚,待辦公樓的人下班,走得七七八八後,諾頓叫了一個可靠的高級撬鎖技工進來開鎖。

  可是,只見撬鎖工忙活了半天,急得腦門出汗,也沒辦法把鎖弄開,最後悻悻道:“長官,實在沒辦法,鎖像是被高溫內部焊死一樣,我用錘子敲打都弄不開,恐怕......”

  “恐怕什麽?”諾頓徘徊的腳步一停。

  撬鎖技工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恐怕您只能毀箱開鎖了。”

  這無疑是最無奈的建議了,保險櫃的材料是一種強度極高的鋼材,毀箱是暴力切割操作,以現在的技術而言,毀箱這很有可能會破壞裡面的物品。

  諾頓一聽,一股氣直衝頭頂,頓時覺得頭上好像重重地挨了一下,天旋地轉!

  保險櫃裡面都是帳目記錄、取款憑證,以及一手捏造的透明人資料。

  如果沒有那些資料,他這些年存在裡面的錢就沒辦法提取出來!

  怎麽辦?

  諾頓眼睛通紅,焦急的徘徊在辦公室內,忽然一把抓著旁邊宙斯的衣領,低吼道:“是不是你搞得鬼?!是你把它封死了,對吧?!”

  宙斯連忙擺手:“絕不可能!我在牢裡吃得好住得好,都是您在照顧我......”

  諾頓牙齦咬得咯咯響,不客氣打斷:“你也知道是我這些年在罩著你,你個叛徒!但你現在看看,這個保險櫃,只有你知道,我知道,還有誰知道?除了你會弄壞,還有誰?”

  “難不成會是我嗎?!啊!”

  宙斯試著冷靜勸服諾頓:“長官,您先平靜一下!”

  “我怎麽平靜得了!這可是我十多年來的積累!你說冷靜就冷靜啊!”諾頓肺都氣炸了,拿起房間的東西亂扔泄憤。

  宙斯一邊閃躲,一邊揮手示意讓早已想走的撬鎖工離開房間。

  在撬鎖工離開後,宙斯關上房門,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表面心平氣和道:“長官,您先冷靜思考一下,首先我的確是昨晚最後留在這裡的人,但是我手上沒有工具,怎麽才能空手把內鎖從外面熔掉?難不成用魔法嗎?”

  諾頓好一會兒才住手,喘著粗氣,一頓發泄後心中稍微鎮定下來。

  他仔細思考宙斯的話,也不無道理。

  “第二,我沒有理由背叛您,如果我要背叛您的話,我早就可以這麽做了!”

  “或者換個方式想,我如果背叛您了,為什麽要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弄壞您的保險箱,完全沒必要啊?我完全可以等久一點,等到您退休前再弄壞!”

  “所以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蹊蹺!”

  諾頓腦子如同被一盤冷水潑下,對啊,這的確沒道理!

  沉吟良久之後,諾頓才冷靜質問:“那你覺得這是哪方面的原因?又該怎麽解決?”

  宙斯低頭道:“解決的辦法我暫時沒有,

不過我覺得,您剛剛說的話有一點有道理,這個保險櫃,只有您知道,我知道,會不會還有其他人知道呢?”  “其他人?”

  諾頓仔細思考,自己平時小心翼翼,能夠告知一切的,除了妻子和巴奇外,再也沒有別人,妻子他是絕對放心的。

  而巴奇被他控制著,十年相處下來,也不見得有大差錯的時候,加上為人品性都相當讓他信任,所以不像是會搞破壞的人。

  那麽監獄中,也只有海利這個忠心耿耿的狗腿子,有可能做得到這種事,畢竟他是獄警領頭,每天晚上都會帶隊巡邏,有各個辦公室的備用鑰匙,想要進來搞破壞是非常容易的事。

  但關於保險櫃這件事諾頓發誓,絕對沒有跟海利透露過半點風聲!

  可是......除了海利之外,真的沒有可懷疑的人了。

  莫非就是他?!

  諾頓被宙斯誘導的思想,逐漸懷疑起海利的一切行為——

  他每次都盡心盡力執行命令,會不會是故意討好?

  海利偶爾會跑到犯人區,明面上是敲打懲治違規的人,但會不會有什麽暗地交易在裡面?

  還有......

  諾頓腦子一糊塗,越想越絕對宙斯說的對,壓抑著怒氣:“有可能是海利這家夥,我明天再審問他!”

  宙斯搖搖頭:“恐怕不行,如果海利潛伏這麽久就是為了這一刻,那麽他的心智定非常人,尋常的審問恐怕對他無效。”

  諾頓哦一聲道:“那你覺得怎樣?”

  宙斯剛想脫口而出一句嚴刑拷問,但看到諾頓反射的鏡片中流露出一絲危險的光芒,頓時冷汗大冒:諾頓這種人的思想果然不好輕易操縱,差點越俎代庖,暴露自己。

  表面裝作沒事一樣:“這方面我沒有建議,長官您拿定主意就好了。”

  諾頓微微點頭,不斷在保險櫃前走來走去,最後才道:“行吧,今晚你先回去,明天我自會再做打算。”

  到了第四天,諾頓一大早把海利叫上來,詢問這幾天的行動細節。

  海利被問得莫名其妙,只能老實回答,諾頓幾番細心從旁推敲,還是完全看不出海利身上有任何的破綻。

  真不是他。

  哪會是誰呢?

  諾頓迷茫了,如果繼續往下猜測,辦公樓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動手腳,但這麽猜,范圍就太廣了!

  好像真的只是個意外,也許是這些年壞事乾多了,主的懲罰降臨了。

  諾頓苦笑,這種解釋他自己都不相信。

  “過兩天即便是冒險,也得把文件弄出來才行......”諾頓喃喃自語,內心卻越想越不安,好像自己錯過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樣。

  到底是什麽?

  諾頓苦思冥想,無意中想到宙斯那天晚上動作慢了一些,隱隱升起一個奇怪念頭:“那些文件一定還在裡面嗎?如果被人調包,偷出來了那會怎麽樣......”

  諾頓察覺到自己思維誤區,於是把疑問往宙斯身上套。

  “如果是巴奇用了某種我不知道的手段替換掉文件,接著焊死鎖,不讓我發現……”

  諾頓內心的不安加重。

  “假如假設成立,那麽他在牢裡也沒辦法儲存這些文件,或者說把文件藏好對他也沒有用處,這麽看來,只有一個結果……”

  “只能通過寄信的方式寄出去。”

  諾頓知道宙斯經常寫信給報社,細想下去一層冷汗浸透襯衣:“那些犯罪資料無論寄給哪一家報社,一旦發表出去,我都會身敗名裂,坐穿牢底!”

  所以不如查一下,看看宙斯最近寄信的頻率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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