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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歸來仍少年》第541章 “那我就辭職!跟他在1起”
“你想問題怎麽這會跳躍?前段時間還你死我活地跟你媽媽爭吵,今天,怎突然又這麽想問題?”張思雨說,“如果你倆都這麽想問題的話,這一年多來,張琰是不是也會天天以為你變心了呢?”

 胡宛如低聲不語,一縷憂傷浮上臉龐。

 她們朝家屬樓跟前走著。

 草木已經抽枝生葉,花兒含苞待放,老舊的生活區裡處處都散發著春的氣息。胡宛如突然駐足,用奇怪的目光注視著張思雨說:“思雨,五一放假後我想去一趟紫華,我要去找張琰,我要當面問清楚,他為什麽不給我回信?他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

 “什麽?你要去紫華?去找張琰?”張思雨驚訝地問。

 胡宛如說:“我們一直都在相互折磨,相思,相思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痛的病,我再也不能這樣下去了,這段時間我的心情糟透了,我們家裡的氣氛也糟透了,我跟他必須有一個了斷。要是再在這樣下去,我就崩潰了……”

 “你跟張琰之間到底是怎麽打算的?你們在子櫟火車站的愛情誓言還算不算?”張思雨問。

 胡宛如看著她,目光裡裡充滿了糾結、痛苦、無助……

 過了一會兒她說:“在我情竇初開的時候,我在洛明工業學校遇到了他,那時,我就想著能天天跟他在一起。雖然我們之間也出現過誤會,但畢竟只是誤會……那時,我們是多麽的快樂,我覺得自己很幸福。當他在子櫟火車站給我報蒸汽機銘牌的時候;當他在學校長廊裡為我點燃酒精取暖的時候;當他在087廠醫院裡靜靜地守護在我身旁照顧我的時候……你知道我心裡有多感動嗎?我們一起哭哭笑笑走過了這麽多年,說不思念他,那肯定是假話。”

 張思雨靜靜地看著她。

 “這一年多來,我也在咱廠見過許多年輕小夥子,他們一個個都那麽的膚淺,粗俗,抽煙喝酒,不學無術,成天渾渾噩噩,連一點點追求都沒有,而張琰呢?他從上學的時候就有理想,心氣高,有才氣,有追求。更重要的是,他對我又是那相的真心真意……思雨,你說我能忘了他嗎?我能一下子就割舍得了他嗎?”胡宛如激動地說。

 張思雨說:“他對你的用情專一而且真誠,宛如,這一點我是堅信不移的。但問題是,那時畢竟是學生,想問題遠比現在單純,如果你去紫華見到了他,他要是還信守承諾,天天都在思念著你,那麽,你們將來可怎麽辦?畢竟,你們身處兩地,遠隔千山萬水……”

 “那我就辭職!跟他在一起!”胡宛如說。

 “什麽?你要辭職去紫華?你的犧牲是不是太大了?你走了,你媽媽可怎麽辦?你哥哥能同意嗎?”張思雨一連問道。

 “那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既然上天安排我們在洛明工業學校認識,又讓我們在分別的那一刻彼此作出了愛情的承諾,我們就得兌現諾言。”胡宛如說,“這次‘五一’我一定要去找他。思雨,你剛不是說我是一根筋、愛鑽牛角尖嗎?好,這次我就再倔強一回,不撞南牆我是不會回頭的。”

 看著胡宛如這般的執著,張思雨心頭莫名地浮上了一絲感動,這些年來,他們之間的纏綿悱惻、悲歡離合和苦苦相思,她都歷歷在目,胡宛如的大膽、狂熱、執著和奮不顧身,讓她不由得對她崇敬了起來。

 晚風拂面,她們感受著春天的希望,這是新世紀的第一個春天,它是不是預示著,所有的一切都將從這個春天開始?

 胡宛如和張思雨分開後便各朝各家走去。張思雨突然轉身對著胡宛如說:“別忘了寫那東西!”

 “什麽東西?”胡宛如問。

 張思雨趕緊看看周圍,壓低聲音說:“檢查”

 “不寫。我不會!”胡宛如摔下這句話就朝家走去。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張思雨長長地歎了口氣。

 第二天一上班,胡宛如就被董良金叫到了辦公室,他讓她趕緊把《檢查》交了,後勤科下午要在科裡進行主題教育學習。

 胡宛如一臉茫然,她昨晚回到家後只是把張琰的信又看了一遍,根本就沒有寫《檢查》,她正想告訴董良金自己不想寫,甚至還想申辯,但沒等她開口,董良金就說:“小胡,你這孩子怎麽還這麽執拗?你還沒有認識到你的錯誤?你不要以為你這樣就能挨過去?難道你是想對抗上級、對抗組織?”

 董良金說到這裡,便從椅子上起身大步上前,將辦公室的門關上。

 “小胡,我這樣給你說吧。大家都知道你是胡工的女兒,你爸爸可是為咱們廠做出過重大貢獻的,廠領導哪個不知道?有句話說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是不會為難你的,主題教育也就是個活動,說穿了,也就是給那些老幹部、老領導、老廠長們看看而已,廠裡的核心工作肯定是抓生產,生產上不去就沒有效益,抓其他的事還能有什麽意義?”董良金說,“小胡,老乾室漏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都是花錢的事,現在財務對開支項卡得非常嚴,控制成本也是有指標的。所以,這事也不全怪你,但你跟材料室溝通時的態度的確不太好……”

 胡宛如低著頭,她沒有說話,她突然不想辯駁了。她的心思是“五一”時怎麽去紫華,見到張琰後他們怎麽規劃他們的未來,如果他們要在一起,那麽,必須得有一個人辭職,辭職的人是她嗎?

 “小胡,有道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趕緊去寫《檢查》,下午的黨組織活動上你就要給大家讀,算是當面檢討,到時,廠部和黨辦的人也要來,你千萬別再犯糊塗,要是把李科長惹怒了,你可就完蛋了……”董良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用詞不夠準確,就趕緊改口說,“你就麻煩了……”

 胡宛如一句話也沒有說,完後,低頭納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突然,她的眼淚濕潤了,她一心想修好老乾室,怎麽就落了個裡外不是人?對外,老廠長投訴她出爾反爾,對內,又犯了材料室的眾怒,更讓她生氣的是自己的直接領導卻偏偏拿“做做工作”這四個字說事,把她一下子駁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她鋪開厚厚的一遝稿紙,可是,她卻連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時間一分分地過去了,她還是沒有下筆。突然,一行眼淚湧了出來,她一頭扎倒在桌子上,輕輕地啜泣起來。

 窗外,彩蝶飛舞,樹枝搖曳。春光依舊輕倚著這棟三層蘇式小樓房。

 “叮鈴鈴……”一陣急促的電話鈴將她從憂傷中驚醒。

 “喂……宛如,我是思雨。”

 “哦……”

 “宛如,10分鍾後你下樓,就在你們樓下等我,我馬上來過。”張思雨說。

 “你來幹什麽?”

 “我給你送個東西。好東西!你下樓就知道了,一定得下來啊,不見不散!”張思雨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這件事讓胡宛如感動極了,她怎麽也沒想到,張思雨給她的的確是個好東西《檢查》。這是她昨天晚上連夜替她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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