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有良接過照片的瞬間,險些有嚇得丟掉的衝動。
這特麽不是臆想!
“照片上真有一個人首蛇身的小姑娘。”段有良一驚,仔細打量起照片,應該是有些年月的照片了,微微泛黃,並且毫無PS痕跡。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真有“人首蛇身”的柳仙。
段有良仔細端詳著照片,那個長著白鱗蛇巴的小姑娘,真真實實的尾巴會動,很有靈性,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那麽,真的有蛇妖?某些農村,大山裡真藏著精怪?
他沉默了一下,望向程青青。
根據描述,這蛇仙可以變成半人半妖的形態,也可以完全褪去蛇尾,幻化成雙腿,穿上裙子褲子,隱藏在人群中?
這可能嗎?
他覺得不太可能,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這個事情,能處理嗎?”程青青一臉認真的問段有良,“我能出三萬塊!”
三萬。
段有良聽得心裡一震,卻沒有因為這份巨額錢財失去理智,緩了一下,立刻問:“你說,你的老朋友已經回來找你了,是指那一條白蛇姑娘?是照片上的那個?”
“是的。”
程青青苦澀的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意外,她已經變得不是她了,變得殘忍暴力,是一條凶殘的野獸,也再化不成人形了,完全無法溝通,我打不過她,所以我想找你幫忙,幫對付這個蛇妖,降妖除魔......”
段有良點點頭:我明白你的來意了。
之前,王旭叫我辟邪也就罷了....
反正不會。
可現在直接叫我降妖除魔,去除“蛇妖”,一下子,難度跳躍得那麽大嗎?
程青青繼續說:“還有,就是希望能幫我解決我腿上這個蛇鱗的問題,我是一個人,我不想成為什麽東西,我隻想過平平凡凡的日子。”
“不知道老板,這個事情能解決嗎?”程青青站起身,拎著包,十分冷靜的問道。
段有良沉默了一下,說:“容我想一想,我會盡量幫忙的,但你知道,我只是一個木匠。”
程青青倒也沒有說些什麽,說今天晚上之前,給她一個答覆就好,然後打算離開了。
段有良連忙拿出手機,對著她的那張照片拍了下來。
.....
程青青走了之後,中午十分,段有良便去吃了一個午飯,緩了一緩神經,回來繼續琢磨那兩個雕像。
他總覺得這玩意有大秘密,搞不好就是他發家的門路!
亂世發財,得靠手藝!
至於那位奇怪的客人,是一個機緣。
他覺得那個蛇妖身上,或許,能讓他更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原先在隱藏著什麽,但是這生意的危險性很大,得考慮,他不會輕易涉足。
在他眼中,那“白蛇妖”,明顯屬於凶東西的范疇!
“要試著接觸,正面去看一看嗎?”他心裡猶豫,低頭看著手上。
“日子放久了,木料粗糙得很,有些失去光澤了,搞不好,要先盤圓潤再說?”段有良一想,覺得對味,“管他呢,先盤他再說。”
他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直接就捧在手上盤著。
不過,對於那個奇怪的骨雕,他打算先著手盤那個沉香麒麟。
畢竟這個木雕有獨特的韻味,十分不同凡響,先把這尊木雕,盤乾淨圓潤再說。
這個時候,門口又進來了一個家夥,
葉手蠶。 “怎麽,今天沒課?”段有良撇了她一眼。
“沒課。”葉手蠶笑眯眯的,大大方方的坐下說:“對了,你聽說了沒有,昨天晚上,我們市裡,出現了一樁命案,又死人了。”
“誰?”段有良心裡一驚。
“似乎叫許巍,和之前隔壁幾樁剝皮案差不多,特別恐怖驚悚。”葉手蠶無奈的說:“大家都說,是隔壁的那鬼玩意兒,來到了我們市裡,已經在我們市裡開始動手作案了。”
段有良一驚:這尼瑪!?
他盡管不知道,許巍就是他昨晚碰到的平頭,可他腦海裡,忽然騰起了一股劇烈不安。
“要小心一些了。”
葉手蠶有些凝重,低語說:“據說,隔壁市裡的人一下就松懈了下來,如釋重負,而我們市裡,開始人心惶惶了,到處都是風言風語,今天一早,據說有很多人,直接選擇短時間離開了咱們市裡,避避風頭,就咱們市裡的高速上,今天早上堵車堵了一上午。”
怪不得剛剛來往的人群那麽多。
“呼....”段有良深呼吸,“那玩意兒怎麽好好的,就忽然來到咱們市裡了?”
“估計是隔壁不好下手了吧?那邊太警惕了,防備太多。”葉手蠶眯了眯眼睛,望向段有良,“對了——有用嗎?我們可以當超級英雄,拯救我們的城市啊。”
段有良看著她。
眼前這個家夥,明顯是知道他在研究王旭,目標是什麽。
畢竟網上很多人都想到了這點,而葉手蠶,明顯也不會例外。
“有用,但對於普通的髒東西而言。”段有良很坦白,並把自己的發現,具備“神韻”的雕像,這個局限性給她說明了。
老實講,他信得過的朋友不多,葉手蠶算是一個,張冠歐算一個,人品都是知根知底的。
並且,這本身不是什麽太重要的事情,是遲早要暴露的東西,還不如坦白。
至於更深層的對於自己家傳手藝的猜測,那兩個雕刻,真正珍貴的東西,他倒是沒有說出來,畢竟什麽事情都坦白的,那就太傻了。
“只是對普通的玩意兒有用嗎?”葉手蠶沉吟了一下,說:那就意味著,對很多可怕的東西,沒有用。
“達到木匠大師的水平,那我手藝比還差一段距離,但這是一個先機!那成,以後我得來這裡給你打打下手,給你當個店員,這會得認認真真學手藝了,這木雕店,前景不賴。”葉手蠶想了想,說:“我學的會計學,不太愛這個專業,以後給人當底層員工,還不如在你這裡看看前景。”
你特麽,來撿鹹魚的吧?
段有良心裡無奈,不過,他的確需要一個幫忙的打下手。
畢竟一個人開店,是忙不過來的,一屋子的雕刻,你自己根本做不完。
之前,他就想雇傭這位姑娘,畢竟這年頭,會雕刻,手藝還不差的年輕人,實在難找了。
可人家之前看不上,對於她而言,也是一種女孩子家的日常愛好,沒有前途,當不了主業,眼前她倒是看出了這門木雕手藝,在靈異複蘇時代的前景。
段有良沒有停著,又把老張的真相,向山那裡聽到的東西,全都告訴她。
然後又順帶把今早,程青青那個怪事給說了。
“給我看看照片。”葉手蠶說。
段有良把拍下的照片遞給她,然後又問:“對了, 張冠歐那家夥呢?”
葉手蠶拿著手機,邊看邊平靜的說:“那家夥,是個感情用事的人,老張的事情還在鬱悶呢,等下咱們把真相告訴他,他應該就釋懷了,我昨天給了他一個意見,去散一散心,於是帶著女朋友到附近鄉下,去淘寶去了。”
淘寶,應該是指去掏人家祖傳的爛古董,爛手藝去了,之前段有良也想到這一點。
“有錢能使鬼推磨,看看他到時候逃到什麽寶貝,給我們店裡看看。”葉手蠶笑著說:“還有一件事,李斌,張薇,那兩個家夥,以後不打算來店裡了,要搬到外地去。”
段有良一愣,心裡有些鬱悶。
那兩個,也是熱愛木雕的圈內人,經常來店裡雕刻,只不過來得越來越少了,現在覺得這裡不平靜,直接走了?
“畢竟不是誰都像是我們三個一樣,膽子很大。”葉手蠶搖頭道:“當然了,張冠歐那個家夥是傻,沒心沒肺的.....李斌,張薇,他們兩個的好事也成了,一直來店裡,醉翁之意不在酒。”
段有良楞了一下:那兩個人,原來相互有意思?
葉手蠶咳嗽了兩聲,低頭說:“不管其他的,木雕手藝要研究,咱們現在還得說這個程青青的事情,她有蹊蹺,瞞著我們一些東西,有些不對勁。”
段有良問:“什麽不對勁?”
葉手蠶指了指照片,“很簡單,我直接說出推理的結果,你丟在王旭手上的彌勒佛木雕,在她手上.....如果猜得不錯,這個女人,就是在海上,殺死王旭的真正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