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東天之上,灰蒙蒙的雲層縫隙中,流溢出片片淡金色光幕。
晚秋的清晨,冷風襲人,氣溫已有稍許刺骨,周圍的黃綠的枯草上覆著薄薄的一層清霜,樹林中也沒有了往日雀鳥啁啾的活力,變得冷肅而闃寂。
環繞著自家房屋的一條小道上,青羽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衣長褲,褲腿較肥,頭上戴著著遮住耳朵的毛線針織帽,正以緩慢的速度小跑著。
他兩腮通紅,緊閉著嘴巴,鼻孔呼出的氣息化作白霧飄散開來。
“呼……”青羽勉強拖著筋疲力盡的身體走進家中庭院,‘噗’的一聲癱倒在外圍的木質地板上,連一個小指都懶得動,兩個小時的負重長跑幾乎耗盡了他的所有體力,最後階段幾乎是靠著潛意識的執著才堅持下來的。
半晌之後,他掙扎著坐起來,將雙腿上的兩個重物取了下來,放在一旁。
這是兩個綠色的負重綁腿,有許多長條的口袋縫製在胡腿上,可以任意加入鐵塊改變重量,現在青羽使用兩個鐵塊,每隻腿五公斤的重量。
自從和卡卡西認識以來,這一個星期內,他多次找卡卡西切磋,憑借著寫輪眼這個作弊神器,雖然他現在仍舊隻能被動防禦,但是卡卡西的諸多體術技巧已經被他學了個乾乾淨淨。
之所以隻能防守,正是因為他的力量和速度還是有所欠缺,不過這兩個方面需要經過持之以恆的鍛煉才能有所見效,急也急不來。
不過,好在憑借漩渦一族的變態體質,他擁有遠超常人的體力與查克拉量,並且恢復能力也是極為強悍,往往頭一天的修煉把人累得跟死狗一樣,睡一覺就能再度變得龍精虎猛。
“真是不一樣的體驗啊!”青羽臉上的表情扭曲抽搐,吸著冷氣自語。脫去負重後,雙腿驟然變得輕松無比,但緊隨而來的還有酥麻的酸脹感,可謂冰火兩重天。
他勉強雙手撐地爬了起來,扶著牆壁,步履蹣跚地走進客廳。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剛剛6:30,然後走進浴室。
‘淅淅瀝瀝’的水聲中,浴室裡白霧彌漫,鏡子裡的人像逐漸模糊,青羽的思緒也隨之發散。
原本的他,追求力量的目的唯有報仇,但隨著他越來越深的融入這個世界,認識越來越多的人,他發現自己早已經和周圍的一切產生了千絲萬縷的關系。
人類從來都是群居動物,他自己也不是性格孤僻之人,這是一個如此真實的世界,他所結識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所以,對他來說,在這個世界將會產生的感情,也就是所謂的羈絆,也會越來越深。
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甚至連早已失去的親情都可能再度擁有,但是,忍者的世界,極高的死亡率,又意味著他仍舊有可能隨時失去這些感情,所以,為了將這種風險降到最低,他也必須擁有守護這一切的力量。
無論是為了報仇還是守護,力量是始終需要追求的東西。
“還需要努力啊!”青羽感歎一聲,關掉龍頭,收拾一番,走出浴室,向客廳走去。
在客廳的一角,有一個台龕,上面放有青羽父母的遺像,他走了過去,點燃三根香,躬身拜了拜,然後插在香爐中。
靜默了一會兒,他抿了抿嘴,收斂情緒走向廚房。
流動的乳白色漿糊狀湯水中,白淨飽滿的米粒,褐色的肉粒,散碎的皮蛋,三者混合完美融合在一起,其上又點綴著青綠的蔥花,散發著濃鬱的香氣。
青羽喝了一口,清香的味道覆蓋味蕾,其間又有薑絲的熱力,驅散寒意。
木葉自然沒有皮蛋這種東西,但作為一個穿越者,又是食不厭精的人,自製松花蛋輕輕松松。
喝一口粥,咬一口淡黃色的刀切南瓜饅頭,松軟,噴香,微甜。
皮蛋瘦肉粥,小饅頭,鹹菜,最後再來一杯牛奶,這就是青羽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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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樹枝劇烈晃動,青羽腳步一蹬,身形竄出,借著樹林中枝乾的高密,迅速的遠去。
穿過樹林,是一條湍急的小河,奔湧的河水撞在河邊的頑石上,碎成飛濺的珍珠。
‘砰’的一聲,青羽從樹上躍下,落在河邊散碎的亂石淺灘上。這是木葉外不遠的一處山林,是他經常修煉的地方,今天忍者學校放假,所以他有大量的時間自己修煉。
深吸一口山林清新的空氣,青羽將背後的雙肩包放下,從中拿出一個卷軸,正是記錄著他父親忍術的那個紅色卷軸。
體術的修煉,卡卡西的招式都已經被他偷的差不多了,再偷下去,也隻有旗木流刀術可以偷了,但卡卡西和他切磋從來不用刀,他也沒辦法偷,所以體術的修煉目前可以說到了一定瓶頸,隻能依靠力量和速度的提升,才能有所突破。
他今天的目標正是忍術修煉,經過一星期的爬樹修煉,他已經可以很輕松的爬上家中那顆榕樹,查克拉的控制能力提升了不少,因此,可以開始正式修煉忍術。
青羽從背包中翻出三張紙條,抽出一張捏在手中。這是他剛剛購買的查克拉屬性試紙,正是為了修煉忍術檢測自己的查克拉屬性。
“會是什麽呢?”他自語一句,然後將查克拉注入試紙中。
‘嚓啦’一聲,試紙褶皺起來,隨後‘嘶’的一聲被切開一道口子,最後‘嘩’的一聲燃燒起來。
“雷,風,火。這麽多!”他驚歎一聲,隨後皺了皺眉,不滿地道:“全都是攻擊屬性,也就風勉強算半個防禦屬性。”
“算了,有這麽多先天屬性,已經不錯了,至少修煉性質變化的時候要省不少功夫,要啥自行車啊!”他伸了伸懶腰,笑了笑道。
隨後他盤坐在地上,攤開卷軸,仔細看起來。內容他早先已經看過很多遍,卷軸中記錄的都是宇智波一族的火遁術,還有幾個雷遁術,以及寫輪眼秘術和幻術。
父親死的早,所以他並不知道父親生前的寫輪眼到達什麽程度,而且他結識的宇智波族人都是些同齡人,也得不到與父親相關的情報。
不過窺一斑而知全豹,能給他留下幾百萬的遺產,唯有做了很多百萬兩以上的S級任務才可能攢下這種家底,因此,他的父親在宇智波一族也應該屬於精英級別的人物,那麽大概率開到了三勾玉級別。
可是在青羽的印象中,大概率作為精英宇智波上忍的父親,在他死後,卻沒有任何生前的朋友來拜訪過,即便是母親還在世的時候也是如此,而母親也沒有專程去誰家拜訪過,只和周圍的鄰居熟識,這個情況極為奇怪。
“或許,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隱情。”青羽眼眸中冷光閃爍,這些事他是早晚要去查清楚的,隻不過目前實力還不允許,仍要繼續蟄伏。
卷軸中的火遁術比較常見,包括豪火球之術(C)、鳳仙火之術(C)、鳳仙花爪紅(B)、龍火之術(C)、豪龍火之術(B)等,還有些實用寫輪眼的手裡劍術,其余的幻術級別也都是B級,C級的。
令青羽比較驚喜的是父親的雷遁術,其中的大部分雷遁都是C級、B級,但卻有全篇卷軸唯一的一個A級忍術――雷花綻,是父親的自創忍術。
A級忍術,尤其是攻擊型忍術,已經算得上是必殺技了,對於更多依靠寫輪眼的宇智波一族來說,這種級別的忍術更是不多。
畢竟,宇智波的禁術或是足以媲美S級忍術的術法,要麽需要以寫輪眼為代價才能施展,要麽來自萬花筒的自我覺醒。
他站起身來,回想將要學習的第一個忍術的釋放方式――豪火球之術。
這個火遁初級忍術的運行方式是提煉查克拉,將其積蓄在胸口,然後一口氣吐出來,在噴出的瞬間轉換性質。這個最為初級的火遁忍術,他早前已經修煉過一次,但是效果比那天帶土放的強不到哪兒去。
正因為如此,那天他通過寫輪眼觀察帶土的查克拉運行軌跡,正是為了觀察他人的釋放,借此來完善自身的技巧。畢竟他學習忍術屬於完全自學,雖然擁有成年人的知識密度,但是忍術這種東西完全不科學,很玄幻,超越了他已有的知識結構,還需要謹慎學習。
準備完畢之後,他調動查克拉,雙手結印。
巳-未-申-亥-午-寅!
四秒後,結印完畢,查克拉湧動,他在胸口處將其積蓄,壓縮,然後一口氣將所有查克拉吹出。
嘭――!
一個直徑將近兩米的火球衝出,在空中爆裂開來,耀眼的赤紅色席卷前方的淺灘。熾熱的空氣炸裂,火焰和河水衝撞,須臾之間,高熱的水蒸氣騰起,遮蔽了周圍數米之內的范圍。
“成功了!”青羽欣喜地看著豪火球的效果,興奮地道。
煙霧消散,河邊的被火球覆蓋的石塊變得焦黑一片。青羽的情緒也稍稍冷靜,開始分析總結剛剛施術的效果。
“結印速度太慢,查克拉也沒有完全百分百轉換。”他摩挲著一塊石頭自語道。
他剛剛花了四秒施術完畢,但是以他練習了一周的結印速度,這六個印完全可以在三秒內完畢,之所以多花了一秒,是由於單純的練習結印和釋放忍術的結印不完全一樣。
單純的練習結印,不需要調動查克拉,但是施術的結印,需要在結印的同時,配合好查克拉的運轉頻率和速度,如果兩者不同步匹配,忍術的效果就相當差,而在極端的情況下,忍術會直接釋放失敗。
同時,結印過程和查克拉的運轉的配合,也關系到查克拉的轉換效率,若是無法百分百轉換,浪費查克拉不說,忍術威力也會大打折扣,效果無法達到完美。
就像剛剛的豪火球之術,若是查克拉轉換率達到完美,直徑范圍至少還能增加數十厘米。
“繼續。”總結完畢,青羽雙手抬起,開始結印,頃刻之間,再度一個火球呼嘯而出,衝向河水。
杳無人跡的山林,少年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火球的轟鳴聲響徹山谷,甚至掩蓋了奔湧的河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