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場注定到來的殺戮。
忘記掉那些人們所發出來的哀嚎聲吧!親眼看看眼前所面對的一切。
這是何等壯美絕倫的絕美一幕!
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在冰冷的雪地中起舞。
就連血統高貴的大人物,也忍不住看著這潔白當中的一抹殷紅,甜美的神血,正在消融於蒼白。
看著:那個女人旋轉著,她的每一個舒展開的肢體動作,都像是在用著素白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劃過那些垂死掙扎之人的喉嚨。
有著尖利的女聲,似乎正在為這獨舞的女士歌頌。
“沉睡吧,長眠吧,莫要畏懼漆黑當中的深沉。”
“接受吧,理解吧,這是命運的到來,無人可以逆轉。”
“掙扎的人將會飽受苦難,閉目即可得到安眠。”
呼嘯的風,似乎像是為這個女人的歌聲而伴奏。
那些飛揚的大雪,遮擋不住她倩影般豔麗優雅的身姿。
一些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心中衝動的男人,他們衝進風雪中。
但是任何為之傾倒的家夥,卻只能在這奪取一切生命的大雪中,剛剛觸碰那些雪花,生命便已凋零。
他們的身體,無力的栽到在地上。
大雪迅速掩埋倒在地上,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都屍體,他們灰白的身軀,只能空落落的倒在地上。
世界只有她那鮮血的猩紅。
這時,好像有人能夠聽到,這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正在竊喜。
她享受著男人注視著自己,漆黑的眼瞳中流露出傾倒的瘋狂。
但是她卻注定不屬於任何一個人。
這幅美豔,只是詛咒,注定的屬於那些被割開喉嚨的人!
鮮血從傷口當中噴湧而出,有的人迷離的眼瞳,再也看不到任何色彩。
那些蘊藏著生命力的精靈,紛紛從這肮髒的軀體當中逃出來。
即便是潑灑在大地上、即便是潑灑在大地上。
那旋轉飛濺的軌跡,便是那個女人的舞步,在雪中留下的痕跡!
旋轉,即意味著力量。
那在大地上痕跡,使得阿爾弗雷德緩緩從半空飄然落下。
猶如一張在自己的面前被創作的畫卷。
那個跳著獨舞的女人,絕美側臉在陰影中浮現,阿爾弗雷德站在灰色的磚石上,臉上帶有著欣賞的表情,歪過頭看著翻飛的猩紅舞姿。
大雪中的潔白,只不過是襯托她的美。
哀嚎令人困惑,但是阿爾弗雷德對此卻並不介意。
“人類的面孔中,最絕美不過的表情,不過是悲憫中,眼瞳閃爍著淚光,祈求救贖。”
阿爾弗雷德說,然後,他猶如旁若無人,臉上漸漸笑容變的詭異。
似乎像是忍不住自言自語,帶著這詭異的笑意,他低聲小心翼翼的說著。
“所以我又怎麽可能會讓你們都死去呢?如果你們都死了,就再也沒有人,會露出這幅表情給我看了。”
“所以我才會在那場注定是人類終焉之戰裡倒戈,是你們讓我發現了,這怯懦的絕美啊!”
之後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像是傾盡了自己的無奈。
人們在密集交錯的建築中被逼入到了死角。
畏懼著眼前身軀高大的怪物,瑟瑟發抖,那個男人已經不能在被稱之為是人類了。
他的雙手變成了像是巨大的螃蟹鉗子,散發著灰青色的光澤,身軀佝僂但是卻有著尋常人兩倍高大。
原本嘴巴的位置,生長扭曲著數十根黏糊糊布滿粘液的觸手,從鼻子裡生長出來,遮擋住了嘴巴。
身上被撕成碎片的黑色的布料,因為那些身體上所流淌的粘液的緣故,緊緊的貼在他那虯然的泛著紫光的皮膚。
在光線的照耀下,那是種無法言說的,黯淡,但是卻又好像充滿著各種色彩的顏色。
手中握著被斬斷鐵鏈的巨大船錨,它的每次重砸,就像是在蒼白的大地上,盛開了一朵猩紅色的鮮花。
“神啊,我懇求您,祈求您保佑我,我不想死在這種怪物手上,讓我活下去我願意支付我的一切,我的靈魂將永遠效忠於您!”
男人雙膝跪在地上,而怪物再度拉起自己用作武器的船錨,緩緩的舉過頭頂,準備砸向祈禱的男人。
就是在那眼瞳裡越來越近的巨大生鏽船錨,馬上就要砸到他的腦袋上。
已經看夠了獨舞的阿爾弗雷德他從身旁女仆手中拔出秘銀長劍,從城牆上縱身跳下去。
他的黑袍被信手揮舞,丟向怪物的腦袋,遮住了它的眼睛。
失去了目標,怪物仰頭像是害怕一般接連後退了數步,它踩碎了油桶,發出憤怒的咆哮。
就是在他還沒有來得及把這漆黑的披風從自己的腦袋上扯下來, 阿爾弗雷德已經從高處躍起,雙手握住手中長劍,斜著從它的脖頸脆弱的位置刺進去。
雙手握著長劍,這柄一米長的寬刃長劍最終劍身完全沒入它的身體。
脫去了漆黑的外袍,露出阿爾弗雷德白色的襯衫,和那準備在馬甲上所懸掛的各種魔法道具。
人們來不及看清楚阿爾弗雷德他落地的動作,手中握著法杖的他已經用著一發火球術,點燃濺在怪物身軀上的油汙。
然後他收起自己手中的法杖,一塊接著一塊,將魔法水晶拍在地上,圍繞在怪物的身體周圍。
燃燒的火焰,和漆黑的長袍,讓怪物掙扎著,它在痛苦中來不及對阿爾弗雷德的行動做出反應。
只能就在這數秒鍾內,看著阿爾弗雷德近乎以非人的速度,圍照著怪物,布置好小型的傳送魔法陣。
當最後一塊寶石落地,碰撞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左手握著法杖,貼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右手上揚,身軀緩緩鞠躬,打響響指。
魔法陣的光芒瞬間籠罩在了怪物的身體上,最後它撕碎了黑袍,但是來不及發出任何一聲憤怒的咆哮,便被傳送離開。
舞台上只剩下了曾經阿爾弗雷德被撕碎的外套。
“先生們,很遺憾你們並沒有聽取我的警告,這場悲劇發生的,實在是太令人悲傷了。”
阿爾弗雷德緩緩的站起身,用著充滿遺憾的口氣,對著驚魂未定的眾人說,沒有人能夠看得懂他此刻眼眸當中漆黑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