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前世,似乎並沒有哪位偉大的畫家叫唐吉柯德,方言搖搖頭,看來只是個名聲很小的畫家。
對於這架飛機上的乘客們來說,小偷事件已經結束。
但對方言來講,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自然不是因為好心而幫助那位叫唐吉柯德的畫家,鬧出這一幕好戲,他的目的其實一直在那名小偷身上。
開啟的新技能裡面,有一個技能叫做聆聽,只要信徒呼喚他的真名,便能夠以邪神的形態,出現在呼喚他的信徒面前。
方言決定用那名風衣男子試一試自己的技能,對此他頗為激動,這可是全新的技能種類,他接下來,將扮演一位偉大的神明聆聽呼喚。
至於如何傳遞他的真名給風衣男子,其實很簡單。
乘著娜娜半躺在座位上閱讀書籍,他偷偷的跳到座位上面的行李艙,從娜娜的行李中翻出一根鋼筆和一卷羊皮紙。
他咬著鋼筆,在羊皮紙上用英文寫下自己的真名“梅勒絲·奧斯德·洛普”,然後按下自己的貓爪印,當做印章。
完成後他丟下鋼筆看了下羊皮紙,然後滿意的點點頭,雖然字醜了點,但咱是用嘴巴寫出來的,哪能要求那麽多!
方言沒有立即行動,而是等夜晚降臨,飛機窗外烏黑一片,他才探下頭,四處張望了一番,確認乘客們都陷入睡眠以後,才口中叼著卷成團的羊皮紙,跳到座位間的通道,快步離開。
這一過程沒有被任何人看見,夜晚警務人員巡邏也少了很多,畢竟這麽大點飛機,發生白天的盜竊案已經是半年不出一次,機警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單調乏味的生活,知道這時候大部分乘客都已經在睡夢中。
方言一路走到機長室附近,觀望了一圈尋找著風衣男子關押地點,隨即眼神一亮。
他的耳朵抖了抖,聽到了旁邊機艙內沉重的男子歎息聲。
芬裡爾頹廢的蹲在機艙角落裡,雙手被扣住,身邊都是一些雜物自己飛機供應的食物垃圾。
如果上帝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發誓絕不會再做盜賊,天可憐見,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也不想做偷竊這種低賤的事情。
可是公司破產,被債主追殺,他如果不在三個月內湊足10萬美元,自己的老婆孩子全部得遭殃!
本以為自己聰明絕頂,將目標放在能夠做飛機的這群富人身上偷竊,可誰知第一次就出師不利,被一個小姑娘給發現逮捕。
芬裡爾垂頭喪氣,手腕已經被手銬勒出很深的痕跡,他沒有怪罪那個揭發他的小姑娘,只是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妻子與兒子,如果他不選擇偷竊,而是腳踏實地找一份工作,或許就不會淪落到這般階下囚的地步。
而接下來等待他的,絕對是一場嚴厲的刑事審判!
“不、不不不!我不能被逮捕!”芬裡爾想到自己即將入獄,頹廢的腦袋忽然劇烈搖晃起來。
他回想起債主給他的警告:“如果三個月內還不上錢,我就拿你老婆和孩子抵債!一個賣到地下賭場,一個分屍賣器官!”
芬裡爾想到這恐怖的話語,忽然的開始掙扎起來,企圖扯開手銬,嘴裡呢喃道:“親愛的、還有我的孩子,等著我,我一定會再次承擔起作為丈夫和父親應有的責任!”
“一定!”
然而,無論他怎麽掙扎,都是徒勞的。
除非他切斷自己的雙手,否則不可能掙脫手銬,可是就算掙脫了手銬又如何,他能從這架飛機裡逃脫嗎?
芬裡爾最後絕望的跪在機艙地面的食物垃圾上,
他頭一次感覺到,原來人類是這麽的無力且渺小。 他已經能夠見到,自己被捕入獄後,妻子和兒子悲慘的人生。
就在他悲痛欲絕的時候,機艙門縫處,突兀的滲透進來一張紙。
芬裡爾沒有察覺到紙張的出現,直到那張紙出現在了他頭腦低垂的地面。
“嗯?”芬裡爾被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紙張嚇了一跳,道:“這……怎麽會突然多出來一張紙?風刮的?……飛機裡哪來的風……”
這是一張偏黃的紙張,細看居然還是一張現在極少見的羊皮紙,而羊皮紙上有一行字,芬裡爾仿佛被什麽魔力驅使了一般,鬼使神差的讀起羊皮紙上的內容。
“請從此刻起,念誦偉大神主的名字“梅勒絲·奧斯德·洛普”,當你念誦以後,將得到真主的庇佑。”芬裡爾自言自語的念起羊皮紙上的內容,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就像是某邪教儀式上,大祭司畫下的詭異字符一樣。
而在羊皮紙的最後,還有這一道奇特的印記,就像是一顆黑色的太陽周邊圍繞著五個小型黑色太陽,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邪惡感。
不知道方言要是知道自己的爪子印被稱為邪惡感爆棚的印記會是什麽感想,不過他此時似乎沒時間想這麽多。
“你受到了信徒的呼喚,是否現身?”
“臥槽,居然還帶提示,太智能了吧!”方言一驚,然後猛地點頭,道:“現身!”
一陣扭曲的眩暈感。
當方言在此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一片黑暗的空間。
他在這片空間內巨大無比,仿佛有萬丈之高,而身體則模糊不清,無法用言語形容他的模樣。
而在他的面前,則跪著一個渺小的人類。
實在是太渺小了,在他的目光中,僅有芝麻大小,仿佛隨時可以捏死。
“你的名字,又為何召喚本神?”方言緩緩開口,不急不慢,給人一種威嚴的感覺。
而他的聲音,在芬裡爾耳中,就是一種無限回蕩的巨大響動。
“你、你是誰,我又在哪裡?”芬裡爾結結巴巴道,他猛地從地面站立起來,隨後驚訝的發現,本來禁錮自己的手銬,已經消失不見。
“我的名字……梅勒絲·奧斯德·洛普,你可以叫我無名之神,在漫長的歲月裡,我已經忘記信徒們對我的尊稱。”方言冷道,“現在告訴我的名字,信徒,否則我將以冒犯神明的罪名,將你飛灰湮滅!”
芬裡爾看著面前高達萬丈,卻無法直視其容貌的“神明”,不由得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