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布斯很聰明,他沒有選擇繼續戰鬥,而是乘著娜娜幾人無法理解現狀的時候,朝著莉莉婭製造的冰牆外逃去。
由於是火球狀態,他的體重下降到了零點,利用上升氣流輕松跨過冰牆,逃之夭夭。
……
今日娜娜等人的行動算是徹底失敗,不僅損失了幾十名作戰部門成員,普通人也受到牽連死傷至少十六人,金盛頓商業街大面積建築遭到破壞。
克圖格亞眷族形態,即使喬布斯只是逃跑,熾熱如太陽的溫度,也會給周圍造成大面積火災。
寂靜的莊園內。
亞克山接通電話。
他口中不斷點頭念著:“是”、“對不起”、“下次一定成功”。
娜娜沉默的坐在餐桌邊,餐刀切著肉腸。
莉莉婭則捂住耳朵閉眼,盡量不讓自己聽見電話另一頭的大罵聲。
看來這次作戰,特殊事件處理部門被鷹之國上級領導嚴重斥責。
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喬布斯對他還有價值,即使再給方言一次機會,他也會不留余地的組織娜娜幾人。
方言在一旁餐桌椅子上縮縮脖子,盡量降低存在感,他繼續舔舐娜娜送來的牛奶,這牛奶上次在莫比倫特大沙漠初次與娜娜見面時喝過,能夠為他提供不錯的邪能。
待掛斷電話後,亞克山臉色有些難看,道:“上面已經從其他城市派來超自然團隊接管我們的任務。”
“也麽能這樣!”莉莉婭不滿的努嘴,一次任務的委托金了不少。
“莊園內其它幾人都在外執行任務,上面應該也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下的決定。”娜娜放下手中餐刀與叉子,繼續道:“任務目標您們也看到了,殺死容易,但我們三人想要活捉很難。”
小屋內一陣沉默。
在方言看來,喬布斯暫時是安全了,這樣他的利益也沒有受損。
下一步,他準備在新布爾什州周圍擴大信徒數量,至少得形成一股可觀的戰鬥力。
方言從不覺得一個人單打獨鬥能夠成氣候,總有他人生低谷意的那一天,尤其自己還是個不擇不扣的邪神,很可能被圖謀不軌的人直接消滅。
如果有一群信徒保護的話,也算是有個人生保障,而且日後想做很多事情也會方便一些。
正尋思著擴大信徒的事情,他的腦海中陡然出現了一絲呼喚。
方言先是有些錯愕,隨即感受到原來呼喚的來源是多日不見的第一位信徒,芬裡爾。
“喵~”他沒有立即接受信徒的呼喚,而是對娜娜喵了一聲,假裝普通貪玩小貓跑出屋子,直到莊園外的山林才接受了芬裡爾的呼喚。
讓他意外的是,芬裡爾似乎過得十分的慘,即使不去窺視對方的內心,單純從四周的狹隘髒亂的房子和鐵門就能夠看出來。
等等……
這裡不是監獄嗎?
方言反應過來,這種房間與他在電影中見過的監獄牢房簡直如出一轍。
芬裡爾怎麽會混到這種地步……
按理說有著晦暗這個邪神魔法在,再不濟也不應該會被抓,80%石頭存在感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比他賜予給喬布斯的能力還要強大。
“芬裡爾,我的信徒,你為何向本神祈禱?”方言將芬裡爾拉入黑暗無際的意識空間,冷聲道。
“無名之神大人?”芬裡爾呆滯的雙目有了一些生氣,這時候的他穿著一身囚犯的衣服,身上破破爛爛,可能在睡覺的緣故,
褲子也是半脫落狀態。 他微微抬頭看向,看著根本無法準確看清容貌的無名之神,忽的,眼淚唰的流了下來!
或許,現在的他,只有在神面前,才能夠找到一絲安全與依賴感。
“神明大人……我……到底該怎麽辦!”
“從我踏入監獄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芬裡爾大聲而悲痛的哭了起來,他的頭重重的磕在地面!
方言有些不解,在聽完芬裡爾的敘述後,才算清楚是怎麽回事。
他實在是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麽慘的人。
原來,芬裡爾雖然在飛機降落後逃脫了警方的逮捕,可是卻因此耽誤了返回家中的時間,待他三日後找到機會重新登記回到阿伯拉,自己的妻子與兒子早已被債主逼死。
他的妻子被債主強迫進入地下賭場賣身,而兒子居然真的被殘忍的割下雙目雙腎喪命,最終妻子也忍不住這種迫害與兒子死亡卻要為仇人賣身的打擊,割腕身亡。
當芬裡爾回去時,自己的房屋早已被一把大火燒毀,他呆若木雞的在房屋前跪地數天,最終攜帶著悲憤與絕望,前往地下賭場,也就是債主的居所大開殺戒。
結果可想而知,芬裡爾太過衝動,當他殺死第一人的時候,晦暗這個邪神魔法已經解除,畢竟就算是街邊的石頭,突然暴起砸人,也百分百會被注意。
債主沒有殺了芬裡爾,卻將他妻子與兒子死後製作對的標本,從收藏室內推了出來,就這麽放在他的面前,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慘死的妻子與兒子慘嚎。
最後債主反打一杷,把芬裡爾以殺人罪送入了監獄。
得知此事,芬裡爾的母親年老的身體承受不住打擊,心臟病發並且帶著自責去世,而他的父親,則更慘,一審的時候居然被車輛撞死在到來法庭的路上。
以至於到後來,頗有幾分英俊的他,居然在監獄裡被慘遭撿肥皂。他根本沒有力量反抗,強迫他撿肥皂的是這座監獄內的某位老大與他的十幾名小弟。
短短半個月內收到重重打擊的芬裡爾終於精神崩潰了,或者說,他整個人格都已經崩潰了。
這別說是芬裡爾了,要是方言承受這種打擊,百分百也得瘋啊。
不過更讓他驚訝的是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麽慘的人,自己的這第一位信徒也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還有什麽活下去的必要嗎?我的神。”芬裡爾的目光中充滿了死灰色。
方言沉默了半晌。
最後,他伸出了自己在黑暗中龐大無比的手,輕輕用指尖撫摸在芬裡爾腦袋,用充滿寒意的聲音道:
“既然他們摧毀了你的唯一,那麽,為何不去毀去他們唯一的世界?”
“芬裡爾你記住,在你的背後,還站著神。”方言道。
說實話,方言對這個平行世界沒有太多歸屬感,發生這種慘痛的事情,他第一時間在意的居然是替自己的信徒復仇,哪怕是毀滅這個世界。
“既然他們摧毀了我的唯一,我就去……摧毀……他們唯一的世界……”芬裡爾嘴裡呢喃,他的眼中,忽然出現了一股光芒,
那股光芒絕不是什麽對世界充滿愛意的光芒,相反,充斥著怨毒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