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邪神,位於……低級和中級銅刺花級別!”波魯斯舔了舔嘴唇,眼睛中露出病態的興奮。
咻!
奇怪的哨聲響起,暴徒們全部駕駛著機車遠去,他們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方言在殺死身邊的暴徒後,呆呆的屹立在遠處,如一座小山一般,遮擋住了皮卡車的陽光,讓考古隊員們處於陰影之中。
寂靜!
“約翰,它好像不想傷害我們。”片刻後,瑪蓮娜大膽的湊到了丈夫身邊,心疼的捂住他被光頭男傷害的臉頰。
她心中有一種解氣,光頭男死了,很痛苦的償還了自身的罪孽!
方言看著皮卡車內考古隊員見他的那種恐懼眼神,他心情有些低落,不想要變回原來的模樣。
這時候變回去,就再也回不去之前在考古隊內的歡樂時光。
它挪動身體,每一次挪動,觸手摩擦地面都是一陣震耳的響動。
方言“放過”了考古隊員們,並且堅定的朝著遠處的荒土移動而去,黃沙吹過,留給考古隊員們沒落的背影。
他不可能去傷害這些人,至少沒有忘記,變身海怪的初衷是為了救下他們。
用觸手摸了摸烏黑的腦門,尋思著接下來要去哪裡生活,難道從今以後就要活在這鳥不拉屎的荒漠內?
砰!
一聲震耳發聵的槍響!
方言摸頭的觸手被打出了一顆窟窿!
What!?
臥槽,為什麽又被打了!
大爺的!
方言緩慢的轉過身去,只見到不遠處,一個金發男人和棕發男人朝他飛奔而來!
那兩個獵魔人!
波魯斯!
差點忘了這混蛋!
方言心中平息的怒火再一次昂揚起來,他的一條觸手延長出去,導彈般重重的朝其中一個獵魔人落了過去!
宛如巨石天降,波魯斯瞳孔收縮,一個倉皇的翻過,躲過了觸手!
下一刻,一枚不起眼的黑色子彈,從旁邊博丁的銀白色獵魔槍中射出,很精準而狠辣的命中方言的右腹。
這一槍讓方言極為痛苦,低頭看去,觸手簇擁的右腹居然被腐蝕出了一個大洞!
那子彈有問題!
但方言不打算管這些,他要殺了波魯斯,那個曾經給他一子彈的男人!
“謝了!”波魯斯從地上起來,心中有股殺意溢出,從來……隻有他殺怪物的份!
該死的畜牲!給本大爺乖乖躺下了等死豈不美好?
波魯斯眼神陰沉,伸手從背後取下長劍,那把長劍有一道暗黑色的繁瑣花紋,他輕輕一擰,長劍居然爆發出一道黑霧,隨即包裹住他速度快了三四倍,朝著海怪衝了過去!
他要讓這隻怪物知道,獵魔人……
永遠是它們心中的夢魘!
方言看著波魯斯的殘影,在他周圍旋轉,如靈活狩獵的螳螂,不時給他的肉體來一次創傷!
雖然波魯斯與海怪體型差距幾十倍,可此時就像是在戲謔一隻笨重的狗熊,充滿了飄逸!
方言黑且巨大的眼瞳被暴虐塞滿,“獵魔人!”
從黑貓轉變成海怪,失去了強大的動態視力,但是……這並不是說他變笨重了!
波魯斯掌控戰局,露出了殘忍的微笑,每個獵魔人都擁有自己的一把槍和一把劍,而每一把劍,都有著它們獨特的能力。
波魯斯的獵魔劍,能力便是惡魔疾行!
能夠在陰影中疾速穿行!
他宛如一隻暗地裡傷人的惡魔,
卻沒人能將他揪出正面決鬥! 在這隻不走尋常路出現在沙漠裡的烏賊正尋找著他的身影時,波魯斯眼中帶著嗜血的激動,跳躍至它的後方,企圖給予致命一擊!
哢嚓!
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方言很不耐煩捏住了波魯斯的肉體,比一般人類的肉體要結實許多,讓他有種捏住橡皮泥一樣。
不過這橡皮泥帶著骨骼。
“啊!!疼疼疼疼疼!啊!這不可能!”波魯斯慘叫的功夫,居然還有心情質疑,為……為什麽……他會被抓住!
“因為你有兩條腿,而邪神爺爺我有八條觸手啊!”方言口中發出低頻率波動,他的身體移動緩慢,總是給人一種笨重的感覺,可是他的觸手卻是可以高速移動的存在,那是比肉體快了至少三倍的速度。
方言握著波魯斯,聽著他的慘叫,那一刻有一種別樣的成就感,他想要把波魯斯吃下去,要讓這個仇敵,徹底的消失在世界上!
唰的一聲清脆響聲!
痛!
方言回過神來時,低頭望去,他的一條觸手已經被斬斷!
博丁面無表情的在空中一個轉身跳躍,接住了自己同伴,他握著大劍的右臂有不規則的裂紋出現,就像是皮膚下蘊藏著通紅岩漿一般。
“是中級銅刺花級別的邪神!”博丁沉聲道,他將骨骼渙散的同伴放在地上,從腰間逃出一壺酒灌入腹中,燥熱的感覺從腹部直衝口腔。
博丁握劍的右臂,更加的通紅!
“不!停下來!”劍拔弩張之時,一道女聲傳了過來。
瑪蓮娜不顧考古隊員的阻攔,跳出了皮卡車,衝著博丁大叫,“放了它!不要傷害它!”
“它救了我們!”
博丁皺起眉頭,他的右臂皮膚下的岩漿,隱約黯淡了幾分,“邪神不會救人,那是一群惡魔,撒旦降下人間的罪惡。”
“快放了它,我以雇主的名義命令你!”瑪蓮娜顯然不懂這些,“我不知道你與它有什麽恩怨的,但是這位怪物救了我們,並且放過我們準備離開!”
“你簡直瘋了,女士!”博丁嘴角一抽,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博丁有了暫時住手的意思,瑪蓮娜說的不錯他們隻是被雇傭者。
獵魔人的酬勞並不高,一次護行僅僅夠他生活一個月,他需要討伐一些邪神作為生活補給。
所以他需要一個時機。
邪神不會善良。
那群可怕的家夥自古以來就與人類為敵,哪怕他收手,面前的怪物也會觸手攻擊他們,到那時候便名正言順,面前的這位女士也應該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
“請先住手,博丁先生!”約翰也捂著紅腫的臉走出了報廢的皮卡車,他深吸一口氣,看了眼妻子似乎下了什麽決心,朝著巨型烏賊怪物走了過去,並且顫抖著聲音大喊,“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