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被鉤掛的幽靈群,他見到了一處高台。
高台之上是十字架,而十字架之上,則懸掛著一個令他無比熟悉的身影。
“娜娜……”
此時娜娜正被十字架給捆綁住,她似乎陷入了某種噩夢,精致的眉頭皺起。
她的右臉有一塊蠕動如蟲子的灰色斑紋,那顏色方言十分熟悉,正是灰皮怪物才有的顏色。
她正在被未知的力量改造成怪物,需要阻止……
“一隻可愛的小章魚?”一道嬌媚的女聲從方言身後傳來。
有人。
方言回頭看去。
不對,那不是人。
或者說,僅僅有上半身,是個女人。
於黑暗之中,走出一個上身豔麗如波斯女郎,可下身卻是蜘蛛的怪物。
她有著一頭紫紅色的長發,面部很美,皮膚黑色緊致,方言認識的女子中,或許只有娜娜能夠媲美,但是卻缺少了那份嬌豔,這個女人單從上半身來看,就像是一朵紫紅玫瑰。
可是下半身,扭動的蜘蛛肥肚子與周圍鋒利的蛛爪,看上去就像是一根帶刺的畸形玫瑰花根部。
洞察。
“邪神·絲芙倫:隱藏於畫中的真正邪神,實力:???
弱點:或許您可以嘗試燒毀地球上所有的畫,這樣……她就能消失在地球上,呃……我是說消失在這顆星球上。
喜歡:折磨比自己漂亮的女性,並且將其改造成怪物,簡直是世界上最棒的樂趣;她永遠樂此不疲!從上古到至今都是如此!這個世界上,不可能還有比絲芙倫更美的女性,如果有呢?那……就殺了!”
“小章魚,離開這裡,我能容忍你的不敬,否則,我不在乎這裡多一具屍體。”蜘蛛女說著話,語氣中卻透露著冷漠。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冷漠,方言能夠感受到,哪怕他退縮離開,這個怪物也不打算放過他。
“咕~”
方言伸出章魚觸手摸了摸肚子,他……餓了。
從未像現在這般饑餓過。
這個烤蜘蛛……
不對,這個蜘蛛女身上散發著一股不亞於燒雞的誘人香味,遠比曾經見到過的任何怪物都要誘人。
在金字塔內吃下的法老巨蛇,也不及對方的十分之一香味。
“怎麽,難道你要放棄偉大的絲芙綸對你無禮行為的寬容?”蜘蛛女說道,巨大的身子稍微朝他移動,它的冷漠中帶著一絲戲謔,仿佛在看一隻小醜會做出什麽表演。
“我可以離開,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方言的章魚眼珠子掃向地面高台上,被十字架捆綁的娜娜。
他和蜘蛛女都相當於幾十層高樓的長度,普通人類在他們眼中,可能連螻蟻的體積都沒有。
“你要帶走那個人類女孩?”蜘蛛女忽然咯咯笑了起來。
“不,我要……”
“吃了你!”
“死爪!”
方言話音未落,觸手化為一道黑色帶著鱗片的爪子,延伸向蜘蛛女,再從對方的胸膛穿透!
蜘蛛女的面容上似乎帶著震怒,然後如燃燒的紙張一般,從被穿透的胸膛開始消失,直至徹底隕滅在黑暗中。
對方沒有死。
這是方言的第一個反應,他的任務並沒有完成。
整個黑暗空間忽然傳來猶如撕裂畫紙的聲音,然後他察覺到自己似乎又被傳送到另一片黑暗之中。
這種傳送以肉眼無法分辨,“超感知增強”使他的意識隱約察覺到。
“你想要對偉大的絲芙綸大人耍詐?”蜘蛛冷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方言回頭,發現蜘蛛女毫發無損的站著他面前,與他相隔不足半米,那對紫黑色的眼瞳,夾雜著狠毒,盯著他。
“嘶!”
蜘蛛女陡然張口,噴出一團淡紅色的絲線,將方言如陷入蛛網的獵物一樣,束縛起來。
“邪神魔法:寂滅之路!”
風暴之主分身與海怪真身的最大差別,恐怕就是……即使他完全動彈不得,依舊可以施展邪神魔法。
方言的腳底出現一道黑色道路,猶如通往地獄的地毯,鋪展向蜘蛛女。
接觸到這條黑色道路,對方的肉體不出意外的崩壞,粉碎!
然而,傳送感再次襲來!
方言深吸一口氣,冷聲念誦古樸的咒語:
“邪神魔法:傳送無效化!”
“邪神魔法:隱藏物勘察!”
“邪神魔法:空間禁錮!”
“邪神魔法:控制免疫!”
當幾個魔法念誦完畢後,束縛他的紅色蛛網消失不見。
再次望向四周黑暗,方言卻不自覺地頭皮發麻。
魔法毫無疑問是起效了,他沒有繼續被傳送至新的黑暗之中,可是自己貌似陷入了空間的夾縫。
這裡沒有娜娜和幽靈們。
除了他以外,還有這無數張油畫、紙畫、壁畫。
這些畫作繁多如星辰,在方言的四周、頭頂、腳下旋轉著,而蜘蛛女的身影,從他不遠處的一張素描畫中浮現。
當她浮現的時候,那張素描畫崩潰成齏粉。
“咯咯~”蜘蛛女嬌媚的笑著,朝他衝了過來,化作一道淡紅色的虛影,它的整個身子都巨大了數倍。
毀滅、死亡、從畫中重生。
方言陷入了一場麻木且永無止境的角鬥場。
而在他與蜘蛛女戰鬥的同時,整個世界發生了大事……
挪威王國美術館。
一名工作人員走過展覽館二樓最中心的玻璃罩,這裡面擺放著世界著名畫家愛德華·蒙克創作的油畫《呐喊》。
這是一張價值1.19億拍賣價的世界級油畫,整個挪威王國美術館周圍有一百多名精英退伍士兵把手,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有陌生人靠近油畫。
可當工作人員巡邏道《呐喊》旁邊時,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畫、畫、它碎了!”
工作人員抬起顫抖的雙手爬起,按下了位於玻璃罩旁的警報器!
《呐喊》粉碎成了碎末,那畫中原本尖叫的小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
一處客廳內,一個小女孩拿著蠟筆在紙張上畫出父親的容顏。
她嘴裡“咿咿呀呀”著,用小手握住對於她而言很大的畫筆,終於把一副十分抽象的《父親》給完成。
然而在剛完成蠟筆畫的那一刹那,整個紙張仿佛乾涸的泥土一般,粉碎成渣滓!
“哇!!~”小女孩哭了起來。
“怎麽了,寶貝?”一名青年男人從二樓走下客廳,趕忙上前抱住了正在地面坐著大哭的女孩。
“爸爸,畫畫碎了!哇!”小女孩一把抱住了父親的脖子。
畢加索微微詫異的看著地面破碎的紙張,剛要安慰小女孩,客廳一角的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他邊哄著女兒,邊走去鞋櫃旁,接通了電話道:“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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