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一個華美的船艙內。
一陣簡單的寒暄後。
“李奧哥,你離開薩列後,那裡就展開了行動,昆撒那幫人很快被鏟除了。”
“你是不知道那幾個月發生的事啊!他們仗著人多,還想和警衛局的人動手。尤其那幾個幹部,更是猖狂,居然說要反叛聯邦。”
“哈哈,就他們那樣,沒鬧騰幾下就被人收拾了。”
劉易斯坐在鋪著皮裘的沙發上,開懷大笑。
他已經脫去軍裝,換上了一套華美的天鵝絨睡衣。
“這件事結束後,我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群禍害了我們十幾年的混蛋居然就這麽沒了。”
李奧望著他,不由笑著搖了搖頭。
果然和馬修說的一樣。
這家夥成了暴發戶。
“他們膽子太大了,什麽事情都敢做。我當時收集了那堆罪證,就知道他們沒好下場。所以,把馬修他們托付給托克大叔後,就一個人離開了薩列。”
“你其實不應該走的。”
“我不能冒險,他們的勢力那麽強大――但誰讓他們害死了馬克,還要除掉我,那我也隻能對他們動手。”
說話的時候,李奧眼角的余光瞥向一側的落地鏡。
鏡子裡的他,已經不再是蓬頭滿面的模樣。
洗浴、剃發,換了乾淨的衣服後,他又變成了那個清秀的少年。
隻是,荒原裡的風吹日曬,讓他白皙的膚色逐漸泛黃,圓圓的臉龐也生出棱角。特別是那雙眼睛,飽經滄桑,一丁點也不像年輕人。
“他們沒找你們麻煩吧。”
“這群混蛋當時自顧不暇,又怎麽會有閑工夫找我們的麻煩。而且,這一件事,李奧哥你做的夠隱秘。直到法庭公開證據,他們才知道是你乾的。至於我嗎?嘿嘿,從頭至尾,都沒我什麽事。”劉易斯顯然心情很好,打開放在茶幾上的葡萄酒瓶,特意給跟前人斟了一杯,“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乾掉了他們,我老爹可保不住工廠,也不會在一年後僥幸發跡。”
“這些事,馬修都和我說了。”李奧微微的歎息,“運氣是不會專門偏袒誰的,還是伯父他自己有本事。”
看著身旁的朋友,如今已經飛黃騰達,他在高興的同時,心裡卻有酸溜溜的感覺。倒不是嫉妒,而是感慨。
感慨自己這兩年一事無成。
他又隨口問了一句,“聽馬修說,他們事後還打聽過他和艾西。”
劉易斯卻搖了搖頭,“可不止是他們。”
李奧詫異地朝他望去。
卻看見這個穿金戴銀的胖子變得一臉鄭重。
“李奧哥,我現在來找你,可不是為了敘舊。”
劉易斯特意湊近了一些,聲音也壓低許多,“你老實和我說,一年前你是不是發現了一座金礦――那座金礦在圖雅省的東部荒山。附近的沼澤地,還有一個可怕的蛇人部落?”
“沒錯。”
“唉,那看來是這麽回事了。”這個肥碩的家夥猛地一拍自己大腿,對李奧喊了一句,“你可真倒霉!”
“什麽意思?”李奧有些摸不著頭腦:“那座金礦是我發現的,這又不是什麽秘密。”
頓了一下,他仿佛明白了什麽,變得垂頭喪氣。
“我是很倒霉。被他們出賣後,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卻被一群巨人抓住了……”
對方卻打斷了他。
“你認識一個叫舒曼・列克的人嗎,
也就是‘毒蛇舒曼’。” 李奧詫異地看著他。
“為什麽問這個?”
“你先回答我。”
“我是知道一個叫舒曼的人,但他姓約翰。不過你一說他的外號,我敢肯定,那就是他。這家夥的確是一條毒蛇!當時他做我的向導,卻在暗地裡勾結了那些叛徒。發現金礦後,也是他首先發難,從背後捅了我一刀。”
李奧不由摸了摸後背的那道傷口。
這一刻,它在微微發燙。
李奧的臉色變得很深沉。
“你說的麻煩,指的就是他?”
“可不止是他。”劉易斯苦笑起來,“還有‘狼魚’夏佐,‘豹子’亞薩,在我們查獲的情報裡,他們倆曾是你的手下。”
他頓了一下。
“你不在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
“你快說,他們怎麽了?”李奧咬牙切齒的問道。這兩個叫“夏佐”、“亞薩”的人曾是他最為得力的左膀右臂。由於年紀相近,甚至以兄弟相稱,可他們卻在最關鍵的時候背叛了他。
“他們三個人現在可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劉易斯說話的時候,不斷的搖頭,“你發現的金礦,實在不一般。它居然毗鄰一個古王國的廢墟,是什麽……第二時期的遺跡――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很厲害就是了。這三個叛徒開發金礦時,就發現了這個廢墟。然後,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運氣,居然在裡邊找到了一條阿波菲斯蛇的骸骨!”
他講到“阿波菲斯蛇”這個名詞時,滿臉的不可思議。
連李奧都張大了嘴巴。
“這怎麽可能?”
這可是和巨龍一個等級的傳說生物!
“事實就是如此。在這件事上,他們並沒有隱瞞。”劉易斯講到這裡,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倚在沙發上,“你還記得嗎,那裡比鄰一個巨大的蛇人部落,它們就有阿波菲斯蛇的血脈。”
李奧目放凶光。
“所以,他們繼承了那條蛇的力量,成了大人物?”
“他們還有一座金礦,和那個古王國的廢墟。過去的一年裡,‘毒蛇’舒曼利用從廢墟裡得到的力量,蠱惑了許多強大的蛇人,佔據了那一片山地――他甚至自號為國王。”
劉易斯頓了一下,“而夏佐和亞薩先後離開了他,但全都以流星般的速度崛起。一個成了北方最大匪幫的頭領,另一個是鼎鼎有名的海盜。一個月前,狼魚還帶著他的艦隊搶劫了菲尼港,又勒索了聯邦一百萬蘇尼。”
這個胖子用憐憫的目光,望著自己的朋友。
“這半年來,有關於他們的新聞是一個接一個。”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