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奧並沒有等待太久。
當他又看完兩份報紙,咖啡店的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麻布襯衣,看上去很是貧窮的少年。
他黑發黑眸,身材有些瘦弱,但一雙眼睛格外機靈。
剛一露面,正在清理一張桌子的蘇就暗暗朝他做了個手勢,他當即就裝作囊中羞澀的模樣,默默離開了咖啡店。
“這個人就是另一個擁有侍神的人嗎?”李奧看到他們的小動作,暗暗在心裡發問,“看起來就像隻猴子。”
格西斯沒精打采的介紹,“他的外號就叫瘦猴,一個很機靈的小子,不過他的侍神很無趣。”
李奧還要再問什麽時,就看見蘇已經脫下仆人的衣服,離開了咖啡店。
附近的一條小巷裡,“瘦猴”杜克焦急地等待著,“這小白臉動作怎麽這麽慢,把少爺我晾在一邊,真是個混蛋。”
他絮絮叨叨的時候,蘇已經從小巷口走進來。
“你今天怎麽這麽晚?”望著自己的朋友,這個俊美的少年眉頭一皺,“難道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怎麽可能沒遇到麻煩,這麽寶貴的東西。”
等對方走到跟前,杜克才把塞在襯衣裡的一個紙袋,小心翼翼地交到蘇的手上,他特意囑咐道。
“你也知道那是什麽地方。我把它偷出來,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
鄭重的接過紙袋,蘇把它捂在胸口,然後閉上眼睛,不由自主的用手化出飛鳥的圖形,口口念叨著“感謝羽神”一類的話。
等心情平複,他才對跟前人說:“還和以前一樣,三天后你再來找我的時候,我會把你的酬金給你。”
“就不能提前一些嗎?”
“開什麽玩笑,那麽一大筆錢,我也得對方付酬金,才能把它給你。”蘇剛說完這句話,就戀戀不舍的望著手上的紙袋,“唉,我還真不想把它交出去。”
杜克白了他一眼。
“有時候,真不懂你們這些人。”
當蘇把紙袋塞在衣服裡,準備從小巷離開時,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對了,最近我聽到一個消息。”
這個家夥加重語氣。
“不知道為什麽,魔法塔那裡又開始搜查我們這些人。我那個俱樂部裡,已經有幾個人被抓了。”
蘇驚愕地張大嘴巴,“不是說那裡已經放棄了嗎?”
“我又不是能位能變為巨龍的大人物,哪裡知道他們的想法。”杜克朝他一擺手,“總之,你最近千萬小心點。”
望著跟前這隻精瘦的少年,蘇不禁有些感動,“謝謝你,把這個消息告訴我。我還以為你眼睛裡只有錢,沒想到也……”
對方卻朝他一擺手,然後哈哈大笑,“你一定是誤會了什麽。我好心提醒你,只是想你別連累我。畢竟,那些巫師什麽魔法都會,很容易從你身上得到我的消息——我可不想被他們關到籠子裡,每天嚼那些亂七八糟的魔藥。”
蘇:“……”
過了半響,他懊惱的搖了搖頭。
“果然不應該對你有什麽期待。”
當他從小巷裡出來,杜克已經從另一端翻牆而出。
因為地方偏僻,沒什麽人注意到他們“罪惡”的交易。
小心翼翼的護著懷裡的紙袋,蘇返回店裡,直接向老板請假後,就穿上外套,神色匆匆的離開這條街道。
他一邊走,另一邊四下張望。
發現沒人跟蹤自己,才依照腦海裡的那張地圖,
在大街小巷裡穿梭,直到最後來到了一棟郊外的別墅。 透過前方的鐵柵欄,蘇好奇地窺探著裡邊那些白牆紅頂的高大房屋,還有那些穿著女仆裝的女人。
他徑直走到別墅的大門口,一看到那些手牽惡犬的門衛就急忙說明來意,“麻煩你們向埃文管家說一聲,他故鄉的朋友在門口等他。”
或許是早有吩咐,門衛並沒有刁難他。
而看到他們對暗號,小心跟在後邊的李奧真是大感意外,“蠢龍,這小子果然有秘密。”
“別叫我蠢龍……”
站在他一旁的格西斯感到很不耐煩。
此刻,它已經將身軀縮小到大型馬的程度。 在它和李奧的四周,有一層薄薄的迷霧——由於魔法,迷霧模擬出了周圍的環境,屏蔽了他們的身形、聲音,徹底將他們倆隱形了。
“你說,他們交易的東西是什麽?”
“我也很想知道。”
雖然對偷窺人類不感興趣,但這一路跟蹤下來,格西斯也頗為好奇蘇的手裡究竟是什麽。
在他們的窺視下,很快就有一個穿著華麗西服的中年人從後邊的別墅出來,然後直奔門口。剛和蘇見面,他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這個少年走到一旁的角落。
然後,奇特的事情出現了。
這個人打了一個響指,一層橢圓性的光罩將他和蘇包裹住。
“居然是結界魔法。”
一旁偷窺的人和龍對望了一眼,全都心急難耐。
沒等李奧開口,這次格西斯主動請纓:“待會兒,我就用魔法把他弄過來。這家夥沒有侍神,只是一個超凡者。”
“你真的能夠確定他沒有侍神。”
“你這是看不起我。早就和你說過了,你龍大爺我能窺測靈魂的動靜,分辨這些事簡直易如反掌。”
李奧卻搖了搖頭,“我倒不是不信你,只是在魔法塔裡知道了一些東西。侍神的事情,那裡也有所察覺。但他們一直沒找到分辨侍神宿主的方法,那可是魔法塔……”
“呵呵,區區人類的智慧,也敢與我相提並論。”格西斯不屑地打了個響鼻,“除非那幾個權杖巫師,全都像我一樣使用轉生儀式,將自己變成元素生物,否則他們可看不到靈魂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