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幾頁資料，砂石廠是因為資金鏈斷裂，不得以才把砂石廠出售。

　　沈凡把吳玉良叫進來，對他說道:“把砂石廠的資料整理給我，我現在要看。”

　　“是，老板。”吳玉良說完，退了出去。

　　三位員工全力加速搜集情報，用了不到兩個小時，把砂石廠建廠年份到現在倒閉的原因都收集起來。

　　沈凡拿起這些資料看起來，這砂石廠在青山市下屬的一個城鎮裡，在河邊建廠，擁有開采山石和挖掘河裡流沙的權利，砂石產量很高。

　　他拿起手機撥通砂石廠負責人的電話，電話鈴聲響了一會，才遲遲被接聽。

　　“喂，是誰?”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很疲憊，仿佛隨時都能倒下睡著。

　　“我是盤古投資公司的老板，對你出售的砂石廠很感興趣，多少價格才肯出售?”

　　鄭振興咳嗽了幾下，連日來的疲憊，讓他失眠得睡不著覺。

　　“我這邊也有人聯系我，只希望你們能來競價吧，價高者得。”鄭振興疲勞道。

　　他已經被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他隻能寄托在這次競價，如果不能還債，最後留給他的路隻有跳樓。

　　“好，說個日期。”沈凡說道。

　　得知競價的時間在三天后，沈凡就把吳玉良叫進來。

　　他看著吳玉良，原來也是莫式集團的一員大將，也有這方面的經驗，沈凡問道。

　　“鄭振興說要競價出售，不知道你有什麽看法?”

　　吳玉良知道沈凡是在考驗他的能力，他想了想回道:“現在建材前景很好，他這樣做無非是想要招引更多的人來競價，把砂石廠的價格抬高，達到利潤最大化。”

　　“但他現在欠債，那麽事情肯定不會這樣簡單，我怕其中會有貓膩，還是要多了解一下，才繼續跟進。”

　　沈凡點點頭，他很滿意吳玉良的回答。

　　他站起來，拿起衣服對吳玉良，說道:“跟我出去一趟，去收集點情報，知根知底才有底氣去競價。”

　　吳玉良點點頭，跟著沈凡往外走，在辦公室外面的葉露，以為是沈凡外出公乾。

　　葉露問道:“老板你去哪裡?需不需要我跟著去。”

　　沈凡回頭看向她，看她穿戴整齊，說道:“那種地方你不適合去，就在公司裡吧。”

　　“老板，你不是去會所吧?”葉露好奇問道。

　　兩個大男子出去，不能帶女生，她隻能往這方向想。

　　沈凡沒回答她，按照她的邏輯，只會越扯越扯不清。

　　兩人出門打車，朝著青山市的棚改區駛去。

　　青山市的棚改區，這裡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各種人都有，這裡大部分都是來青山市打拚的人，他們服務著青山市的人民。

　　沈凡來這裡找一位人，想要了解砂石廠的情況，隻能找他，他的線人遍布各個角落。

　　他帶著吳玉良朝著棚改區深處走去，地面上很泥濘，水溝裡散發著惡臭，路面上還時不時竄出一群鵝。

　　吳玉良很厭惡這裡，他受不了這裡的環境，空氣中飛舞著的蒼蠅，都能讓他惡心半天。

　　“老板，我們來這裡幹什麽?”

　　“找人，等會你就知道。”沈凡渾不在意，在這裡，他非常熟悉。

　　朝著棚改區深處走去，來到半山腰下，一座牆皮脫落的平房在棚戶區非常矚目，在房子前擺著兩張台球桌，裡面的綠皮已經被戳出幾個洞。

　　一群人圍著台球桌叫嚷著，

興奮時，還能把白球打出桌外。　　西裝革履的沈凡出現，讓這群穿著背心露出膀子大漢們注意起來，沈凡走到他們的身前。

　　一位壯碩的漢子攔住沈凡，肩膀上紋著過肩龍，告訴別人，他不是好惹的。

　　“你是誰?我在這裡怎麽沒見過你。”他挑眉問道沈凡。

　　沈凡說道:“我來找賴皮蛇。”

　　說出賴皮蛇的時候，漢子頓時就怒了，叫囂道:“你誰啊?我們蛇哥的名號也是你叫的?”

　　他說罷，就準備揮舞拳頭，給沈凡來上一拳。

　　拳頭剛舉到半空，一位沙啞的聲音叫住了他。

　　“住手，這位是客人。”

　　賴皮蛇穿著布衣，身上還有著補丁，他笑著看向沈凡，“歡迎你的到來，找我有什麽事?”

　　“進去談吧。”沈凡說道。

　　賴皮蛇把人留在外面，帶著沈凡和吳玉良走進去，裡面很亂，地上滿是煙頭，空氣中也散布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

　　賴皮蛇遞給沈凡一根塑料凳，遞給沈凡一根白沙煙，“抽嗎?”

　　沈凡搖頭，“謝謝，我不抽，這次來，我想給你介紹一筆生意。”

　　“什麽生意?”

　　“振興砂石廠知道吧?我想要了解砂石廠的情況。”

　　賴皮蛇點上煙，尼古丁的味道散發開來， 他伸出手掌，五指張開。

　　“五千。”

　　“好，兩天之內，我需要砂石廠的運作狀況是否良好。”

　　沈凡說完，掏出錢包，抽出五千的鈔票，遞給賴皮蛇。

　　做完後，沈凡帶著吳玉良離開，走出棚改區，坐上回公司的出租車，吳玉良也忍不住問道。

　　“老板，那人是誰?”

　　“賴皮蛇，那棚改區內三教九流的人，都算是他的小弟，在他哪裡，能打聽到很多消息。”

　　吳玉良好奇道:“為什麽不找別人，我認識很多業內人士，了解砂石廠的情況不也一樣嗎?”

　　因為那裡的環境，他對賴皮蛇的印象並不算好。

　　“你要知道信息不對等是多麽嚴重，在那些業內人士嘴裡的消息，其他的競爭者也能知道，我要知道砂石廠內部真正的情況，隻有這些人才知道。”沈凡說道。

　　吳玉良點點頭，或者這就是他與沈凡的差距吧。

　　兩人回去後，開始籌辦競價的事宜。

　　競價前的一天，一位騎著江鈴摩托車的人，停在沈凡的公司前，把一份文件送沈凡後，就快速的離開。

　　畢竟摩托車是不準進市區的，逮到要被交警沒收掉。

　　沈凡看著賴皮蛇的人送來的文件，他臉上一喜，果然這次了解的情況，比別人知道的更詳細。

　　他把吳玉良叫進來，把這份文件遞給吳玉良。

　　吳玉良看著文件上的信息，臉上充滿震驚之色，砂石廠並不像是表面上的乾淨。

　　而鄭振興過的日子，比在別的人眼中，過得更加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