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重申一點,能夠對遊戲劇情產生影響的,仍然是大型公會,單個玩家是絕對做不到的。”
“第一次的官方活動有些倉促,前期宣傳不夠,獎勵方面也不盡如意,玩家的期待不足,這是能理解的。”
“但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知名的大型公會全部報名參加——他們想要名聲、想要榮譽,官方給他們。”
“以官方活動引導大型公會的動向,從而引導劇情走向,就目前看來是可行的。”
“《永恆仙道》獨特的運行方式畢竟是個新鮮事物,前期可能出現一點錯漏,但是請大家相信‘永恆’的能力,類似‘亂葬崗事件’的失誤絕不會發生第二次。”
趙成國從容的走出會議室。
“永恆”的算力消耗持續降低,不論是官方活動的引導,還是“永恆”自身推演的功勞,總之,“亂葬崗事件”的影響已經被“平衡”掉。
麻煩,徹底解決了。
單個玩家,掀不起風浪的。
……
“來查廣聚寺,是懷疑他們跟魔門有關系吧。”
擼鐵擼出血夾了一筷子素雞,順便又叫一盤水晶肘子。
廣聚寺附近的飯館、酒樓,雖然不禁葷腥,但是受廣聚寺指點,素菜的手藝遠比葷菜強。
然而練健美的他鍾情於肉食。
“傻子都能看出廣聚寺有問題,可是沒人能查出來。”
這裡不是現實,沒有警察,不能封鎖徹查。
遊戲裡各門派都是獨立的小王國,還有護山大陣這種大殺器,外人向進去搞東搞西,不可能的。
“一點希望都沒有?”
“正路走不通可以走歪路,比如……”
綁架過NPC,挖過僵屍,蘇服白的思路非常廣。
“沒用的。”
擼鐵擼出血放下筷子,“廣聚寺這種地方,人人都知道它有問題,來調查的玩家數不勝數。”
“誰都知道,魔門複興是必然,如果能第一個查出魔門的下落,肯定會有巨大的好處。”
“然而到現在沒人成功。”
“你能想到的所有方法,翻牆、堵門、強攻乃至綁架NPC,全都有人試過,負責人的告訴你,全都沒用,而且下場很慘。”
他來不是為了調查魔門,但也動過相同的念頭。
喪氣的道:“說到底這是遊戲,裝備、等級、心法是決定性因素,廣聚寺的僧人最低二十級,方丈德遠和尚是五十級,身上有數件法寶,更別說護山大陣。”
“現在階段,玩家拿什麽跟人家鬥?”
蘇服白無言以對,遊戲就是遊戲,沒等級沒裝備沒心法,他能夠依仗就是一件中階法寶和行武令,跟整個廣聚寺鬥,無疑是天方夜譚。
“我想起件有趣的事。”
擼鐵擼出血神色古怪。
“前幾天有個玩家來廣聚寺堵門,你猜他怎麽做的?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車糞,把糞車推倒在寺院門外……”
奇才!
蘇服白自認腦洞大,也被對方的壯舉所震驚,不僅感想,還敢做。
推著一車糞上廣聚寺,一路上要承受多大的精神壓力,乾出這種事,以後還怎麽面對其他玩家。
糞鬥,天糞,糞發有為……
“結果呢?”
“被十幾個和尚押著,自己把糞挖乾淨。據說是復活點被綁定在廣聚寺,一天乾不完,一天無法轉移。”
“慘呐!”
蘇服白為這位仁兄歎息,
生不逢時,碰上個狠角色,要是在新手村,也能成就一番“偉業”。 擼鐵擼出血笑道:“還沒完呢。檢驗清理乾淨的標準,是讓他趴在地上,全身和地面親密接觸,深呼吸,時長五分鍾。”
“那家夥一開始不知道,隨便挖兩鍬打算敷衍過去,結果……這才是真正的慘。”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兩人都在為這位淒慘的玩家默哀。
這絕對是一生難以忘懷的回憶,刻在靈魂深處的傷痕,雲南白藥也無法治愈的創傷。
無法想象他當時的心情,在被和尚們押著趴在地上的時候,內心是何等的臥槽。
桌上還有很多菜,但是兩人都沒有胃口了。
擼鐵擼出血是聯想到一些畫面,蘇服白則是沒心情。
“聽起來完全是無解。”
“糞鬥術”是連他都沒想過的奇招,都被輕而易舉的破解。
“別想了,就算是魔門又怎樣,順著劇情走,一個任務又一個任務,有什麽意思。”
“不如加入我們新手村重金屬樂隊,最近有個大計劃,很缺你這樣的人才。”
擼鐵擼出血很興奮,表現是突然有了食欲,大口大口的啃肘子。
“叮”“叮”
蘇服白左手托著下巴,右手用筷子亂戳,目光遊移。
“說來聽聽。”
語氣漫不經心,顯然是不感興趣的。
擼鐵擼出血不很在意,他相信等自己說完蘇服白一定會感興趣的。
因為對方也是個愛折騰的人。
“鐵頭功還有個名字,叫做撞鍾功,因為NPC都是用這種方式練功的。”
“我們新手村重金屬樂隊人人修煉鐵頭功,可是還缺一口鍾,大銅鍾。”
他咧開嘴神秘一笑,“我們打算從廟裡偷一口鍾走,要不要一起來?”
樂隊的小型樂器七拚八湊都差不多了, 實在找不到的也有其它東西代替,比如九環大刀代替沙錘,為此樂隊兩個人還特意練了一套刀法,可是缺少大型樂器。
銅鍾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樂隊傾巢而出,每個人負責攻略一個寺廟,他原來的目標是廣聚寺。
“幼稚!”
放在昨天蘇服白可能感興趣,那時候他正無聊,現在嘛,他有個很大的計劃。
擼鐵擼出血的遊戲心態他還是很讚賞的,覺得兩人很相像,不過他沒辦法像對方那麽輕松,畢竟是身負“血海深仇”的人。
“玩兒個遊戲還玩出優越感了,”擼鐵擼出血不忿,“你說什麽不幼稚,魔門任務?被‘永恆’牽著鼻子耍的團團轉,最幼稚。”
你這優越感比我強多了。
“我準備引導魔門複興的劇情提前,打道門、佛門一個措手不及,搞不好‘永恆’的推演能力跟不上,直接死機了。”
蘇服白嘿嘿笑。
“你說這個有意思嗎?”
擼鐵擼出血豎起大拇指,“你牛。不過沒什麽可能性。”
“咱們是在遊戲裡面,‘永恆’就是爹,為了口銅鍾,我都叫了多少回親爸爸。兒子跟爹鬥,注定是鬥不過的。給你的才是你的,不給你的,你不能搶。”
“呸,我是他爹還差不多。”
尷尬的沉默。
“我不是那個意思,咱倆沒有輩分上的關系。”一時嘴快成了人家的爺爺,蘇服白很不好意思。
“你幹嘛補充一句,”擼鐵擼出血幽幽的道,“我都打算裝作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