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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家》第一十九章:冤家路窄
第019章:冤家路窄  酒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

  升官開心的人去喝,叫酒中作樂樂逍遙。

  丟官痛苦的人去喝,叫借酒消愁愁更愁。

  古州地區最豪華的大酒店古州酒店,正上演著洗具與杯具。

  帥天哥順利成為大秘,大獲全勝,在古州酒店開心地宴請‘天字派’的四大天王。

  梅飛行意外敗走麥城,一敗塗地,在古州酒店痛苦地請求‘第一衙內’絕地反擊。

  人生最大的痛苦和快樂莫過於巧合。

  天上巧合地掉下一塊金子砸在你腳下,那叫快樂。

  天上巧合地掉下一塊石頭砸在你頭上,那叫痛苦。

  古州酒店今晚十點上演上了一出驚天巧合,是快樂的巧合還是痛苦的巧合?

  在古州酒店大廳中央,快樂而醉的帥天哥碰上了痛苦而醉的梅飛行,可謂冤家路窄。仇人相見眼分紅,已經分不出東南西北中的梅飛行紅紅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鄧天,不,他還認識鄧天,他還分得出人。

  鄧天也醉了,他是迷人地醉,微笑地醉,始終淡淡地看著梅飛行。

  古州第一衙內李猛也醉了,他身後的三個朋友也醉了,五比五,僵持不下。

  李猛走到怒不可遏的梅飛行身邊,耳語了幾句,梅飛行瘋了,他不顧一切地衝向鄧天,鄧天防不勝防,被他一拳打到了鼻梁骨,直接命中,頭暈眼花,鼻血直流。

  帥天哥怒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犯我帥天哥者,雖高雖強也必誅’。

  醉酒的帥天哥眼神裡透露出狠酷,弱不禁風的‘沒肺心’既然敢打高大威猛的‘帥天哥’,他這不是找死嗎?

  可是帥天哥隻是將沒肺心一個擒拿手,放倒在地上,然後死死地壓住沒肺心,讓他不得動彈,卻並沒有下狠手。

  陳曉勇和張超鵬不敢相信,這不是他們所認識的帥天哥,高中時的帥天哥,‘隻要人犯我,我必讓其加倍奉還’的原則失效了?

  其實帥天哥還是那個帥天哥,他並沒有變,變的隻是時機,時機不對,該出手時就出手,可是現在還不能出手!

  偉大領袖毛主*席說“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但古人也雲“窮寇莫追”。其實領袖也好,古人也好,他們都說的對,不對的隻是時機。隻要時機對,窮寇也可追;隻要時機不對,再勇你也不能追!

  當沒肺心一拳頭打破他的鼻梁時,帥天哥火冒三丈,準備將沒肺心打到趴下喊爺爺為止。但這拳頭也將他打醒,這完全是李猛的圈套,目的是惹怒他,然後讓他將沒肺心打的越嚴重越好,這叫苦肉計。

  反正沒肺心已經沒有任何官職,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帥天哥可是新科地委大秘,在古州酒店將沒肺心打的太嚴重,你也逃不脫乾系,輕則記過處分,重則地委大秘不保。

  帥天哥望向李猛的眼神多了一分佩服,李猛不可小看,以後可是自己的勁敵。輕輕地在沒肺心耳邊耳語幾句,就差點斷送自己的官場之路。

  帥天哥放松沒肺心,向後退了幾步,但沒肺心卻已經抱著將他拉下水的架勢,繼續向他衝去。帥天哥眉頭一皺,卻計上心來,向陳曉勇點了點頭。

  陳曉勇心領神會,攔住沒肺心的去路,一把將他抓住,沒肺心已經失去理智,向陳曉勇打去。可沒肺心哪裡是身為刑警大隊副大隊長陳曉勇的對手,

一記重拳,將沒肺心擊倒在地,然後拿起手拷將沒肺心拷了起來,也算是幫帥天哥報了鼻梁之仇。  見到這個架勢,李猛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眼神中已露出殺機,他後面的三位狐朋狗友已做好動手準備,雙方一場惡戰看來不可避免。

  這時身材小巧玲瓏,一直站在張棟梁後面的王玉蓮走到前面,對陳曉勇道:“放了他,今天的事至此為止。”

  李猛正要說沒那麽簡單,突然感覺到聲音很熟悉,抬頭一望,他將要說的話吞了回去。原來是王大小姐,他深思一番,王大小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梅飛行而得罪王大小姐,至於鄧天,以後還有大把的機會收拾。

  李猛哈哈一笑道:“今天梅飛行喝醉了,大家就不要跟他計較,出了這個門,大家以後就相安無事。不過,王大小姐我要提醒你一句,鄧天可是搶走我女朋友的人”

  李猛這一句不過的話,簡直就是誅心,一來離間鄧天和王玉蓮的關系,二來告訴王玉蓮,鄧天可和我有奪‘妻’之恨,你掂量著。

  說完後不等鄧天對王玉蓮解釋,李猛就扶著梅飛行向酒店外走去,他後面的三位狐朋狗友一個個對鄧天是橫眉怒眼,把鄧天深深地記在了心裡。

  ……

  第二天上班, 張明喬對鄧天的態度已經更加冷淡,他侄子在古州酒店的遭遇他當然已經知道,雙方的心結已無法解開,鄧天也無所謂了。

  鄧天擔心的是,不知張明喬會不會向汪書記匯報昨天在古州酒店的事,最怕的是張明喬將事情無限放大。如果汪書記看到自己鼻梁都包扎起來,不知會不會問原因。

  鄧天將茶壺和水杯清洗乾淨後,小心奕奕地進入汪書記的辦公室,汪書記正在處理文件。鄧天幫汪書記倒了一杯茶水,正準備離開辦公室時,汪書記抬起了頭,說:“把這份文件拿給張秘書長。”將文件遞給了鄧天,看到了鄧天鼻梁上的包扎,隻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鄧天出了辦公室,一直在想汪書記為什麽看到他的鼻梁包扎隻是笑,不問為什麽。難道他已經知道原因,或許他並不想知道原因。想想也是,汪書記操心的事多著呢,哪會操自己鼻梁包扎的事。

  鄧天一路都在胡思亂想,直到撞到張超鵬,他才將思緒調整了過來,地委辦政策研究室也在三樓辦公,和鄧天的辦公室相距不遠。

  張超鵬將一份稿件遞給鄧天道:“帥天哥,這是我通宵達旦寫出來的‘政策研究室改革方案,’你有空幫我修改下。”

  鄧天十分驚訝,張超鵬真是一個實乾的人,說乾就乾,改革意識強烈,原以為要幾天完成的稿件,一個晚上就被他趕出來了,如果跟對人,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鄧天笑道:“人才,這麽快就做出來了,我一定會認真地看,明天給你,現在我還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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