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命令後,盧萬斯馬上判斷出這件事可能和失蹤的半顆藥丸有關,於是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黛拉房間,不敢有片刻耽擱。
在進門的第一時刻,他就看到了黛拉手中的物體,那正是他尋找了好幾個小時的剩下半顆藥丸,也是能救他命的東西。
但它為什麽會回到黛拉手裡呢?
盧萬斯覺得某個刁蠻任性的小公主或許能回答這個問題。
“吃掉它!”黛拉也不多廢話,直接把藥丸塞進了盧萬斯嘴裡,於是他連嚼也來不及嚼,就這樣囫圇吞棗地咽了下去。
不嚼也沒關系,大不了就是消化得慢一點,死不了就行了……
“這是剛才凱蒂給我的,她趁你不在的時候偷偷溜進你的房間,把它偷了出來,目的就是為了報復你。”黛拉向他投去審視的目光,“你知道她在報復你什麽嗎?”
答案就在腦海裡來回轉悠,但這種直白的問法讓盧萬斯老臉一紅,想回答卻說不出話來:“……”
“你還會臉紅啊?”看著他的表情,黛拉覺得有點好笑。
那是廢話,是個人都會臉紅的好不好?
盧萬斯琢磨著自己的臉皮就是再厚,也不可能連臉紅的本能也失去了吧,那自己就真成神了……
“咳咳……上次那是應急措施,我做之前沒怎麽經過大腦思考,現在看來好像是有點不太妥當……”用一種比較委婉的語氣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盧萬斯摸了摸鼻尖,又做出了下一步決策,“我去跟她道歉,這總行了吧?”
黛拉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啊?道歉也有問題?
這下尷尬了,自己好像無法理會黛拉的真正意圖,再這樣下去,遲早落到個“萬人嫌”的下場……
但黛拉也很善解人意,沒有讓他自我腦補太久就發了話:“道歉的時候注意態度誠懇一點,要是她對你使用暴力,你就……”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盧萬斯抬手豎起三根手指頭,雖然不知道這時候做這個手勢有什麽意義,但按照慣例,發誓的時候就該這麽乾。
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一切盡在不言中。只見黛拉又對著侍女囑咐了幾句,侍女就朝盧萬斯走過去,二話沒說就把他推到了門外。
被“驅逐出境”後,盧萬斯也就沒再拖拖拉拉,火速趕往了凱蒂房間。
“公主正在午睡,現在不能見您,請您等會兒再過來吧……”侍女哆哆嗦嗦地說著從凱蒂那裡學到的謊言,結果三下五除二就露餡了。但盧萬斯也不急著戳穿她,因為他的目的並不是來懲罰說謊的侍女,而是為了見到凱蒂,所以趁這個機會把凱蒂引出來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於是他就這樣說了:“她午睡?我之前怎麽沒聽說過她有午睡的習慣?”
“那可能是您不夠了解她。”侍女抿了抿嘴唇,做出了如下發言,“她午睡的習慣是從小就有的,如果您不知道,那只能說明您跟她不熟。”
“不熟不要緊,能交流就行了,我的要求不高……”盧萬斯嘿嘿一笑,乾脆無賴似的在走廊上坐了下來,看架勢是不打算走了。
“您在幹嘛?”侍女見狀慌了神。因為她服侍了凱蒂這麽多年,太了解她的脾氣了,知道她不到睡覺的時候是不會安安分分留在房間裡的。現在盧萬斯往這裡一坐,就等於把她出門的路給堵住了,那還不得把她給憋死?
“我在等她啊。”盧萬斯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無恥地笑了,“你不是說她在午睡嗎?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她總會起來吃晚飯的,到時候她一出門,不就和我撞見了嗎?”
艸!原來這是個坑啊,早知道就說她身體不舒服,必須要躺到明天早上了!
不對,那好像也行不通,因為按照盧萬斯那種倔牛一樣的性格,說不定會蹲在門口等到明天早上。到時候一樣會露餡,而且還要付出更多的代價,得不償失!
“這個……那個……”侍女開始支支吾吾、語無倫次,看看盧萬斯又看看房門,額頭上滲出了黃豆大的汗珠。
而盧萬斯對她也算體諒,知道她也只不過是聽從主人的命令,於是想了想,決定放她一條生路:“行了,我不為難你。你只是聽命行事,跟你糾纏下去也沒什麽意義。我都知道的……”
知道?知道你還這麽耍我?真是壞透了!
侍女在心裡直犯嘀咕,但礙於自己身份卑微,不好將不滿情緒表達出來,隻好看著他發抖。
“別抖了,跟抽筋一樣!”盧萬斯遞過去一塊手帕,讓她擦掉額頭上的汗,壓低聲音說道,“你現在進去,告訴公主我在門口昏倒了。然後這裡就沒你事了,隨便你跑到哪個角落去偷懶,我管不著。”
“那如果事後公主追究起來……”
“我收留你!”盧萬斯斬釘截鐵地給出了承諾, “這件事大祭司也知道,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害怕,隻管照我說的去做就好。”
這件事的坑爹之處在於侍女永遠不可能知道主人說的話是真是假,實際上也沒有太多的選擇余地,因為不管她偏幫哪方,結果都會是得罪另一方。
那麽一樣是得罪,她就只能選擇勝算比較大的一方了。
“不用多說了,我這就進去!”經過慎重的考慮,她終於下定決心幫助盧萬斯,於是遵照他的吩咐返回了室內。
“你怎麽回來了?盧萬斯走了嗎?”凱蒂把頭從被子裡探出來,對她的突然折返心存疑慮。
侍女定了定心神,開始回答她的疑問:“他沒有走,因為他走不了了。”
這一下凱蒂就聽不懂了:“走不了了是什麽意思?你該不會是把他打趴下了吧?”
面對這個不靠譜的猜測,侍女連連搖頭:“那怎麽可能?我這種連一隻寵物都打不過的貨色,怎麽可能跟堂堂魔法師同台競技啊?”
“那是怎麽回事?”凱蒂想到自己之前做過的事,心裡頓時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見凱蒂露出慌亂的表情,侍女估摸著差不多是時候了,就說出了事先編織好的謊言:“剛剛說話說得好好的,沒想到他突然暈過去了,而且還口吐白沫,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