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船是一項很有難度的工藝,一艘豪華遊輪往往需要幾百個人花上幾年的時間才能完成。但那是在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一旦造船者通曉了魔法,花費的時間便能夠成倍縮短。所以雷伊的船從開始搜集材料到建造完成,總共也隻消耗了一個下午。
不過就算有魔法的幫助,光靠雷伊一個人也是行不通的,必須要有一個精通機械的人來提供圖紙才行。而這個人,就是之前一直渾渾噩噩的侍衛長。這個半死不活的中年男性在得知雷伊還需要自己的幫忙之後就“活”了過來,像頭牛一樣拚命乾活,一刻也不敢停止,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這艘船……”完工之後,雷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和之前的船進行了一下比較,結果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居然和之前的分毫不差?!”
這個結果無疑是讓人十分震驚的,因為站在一個外行人的角度,她實在很難想象出居然可以用那一堆破銅爛鐵造出這麽一艘精美的遊輪。
“從外表上看是差不多,但內部設施估計會簡陋一點,畢竟時間比較緊急,我們沒時間慢工出細活。”侍衛長低著頭,一臉慚愧地解釋。
“沒關系,我已經很滿意了。”雷伊對現在的狀況已經非常滿意了,至於內部構造怎麽樣,早就被她拋之腦後了。
“笨蛋,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叫人?!”侍衛長本來還為自己之前那樣對待徒弟感到羞愧,可一看到他無精打采的樣子,又忍不住開始火大起來。
小侍衛想說話,可還沒等發出聲音,身體就搖晃了兩下,一頭栽倒了下去。
“喂!”侍衛長見狀連忙把他扶起來,探了探鼻息證實他還活著以後才松了口氣,但依然緊皺著眉頭,“真是奇怪,我明明喂他吃過解藥了呀,怎麽還會變成這樣?”
雷伊聳了聳肩:“你問我我問誰?會不會是你把配方弄錯了,毒解得不到位啊?”
雷伊從外行人的角度上提出了猜想,不到2秒就被身為內行人的侍衛長給否定了:“不可能的,我玩了幾十年毒藥,要是連這麽簡單的配方都能弄錯,那我真的可以不用在這行混下去了!”
話糙理不糙。實在難以想象一個經驗老到的製毒師會在用毒這方面“翻車”,所以導致小侍衛昏迷的應該是別的理由。
過了一會兒……
“我知道了!”侍衛長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扛著小侍衛就上了船。
這會兒雷伊已經集結了眾人,看到他這個舉動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你幹什麽?我讓你找出你徒弟為什麽中毒,你找出來了嗎?”
“找出來了!”侍衛長衝進室內,過了一段時間才重新回到甲板上,“我已經把他安頓好了。你們先上來,我先開船,其他的晚點再說。”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眾人也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
進入船艙,他們看到小侍衛臉色發白地側躺在地上,嘴邊放著一個小碗,而從嘴裡流出的白沫最後都流進了那個碗裡,看上去頗為惡心。
“這是什麽?”一上來就看到這麽一幕,盧萬斯快要窒息了。
這麽做的理由雷伊也不太明白,她只知道侍衛長叮囑的讓小侍衛保持這個姿勢別去移動,於是也就照做了,別的沒管太多。所以盧萬斯問她,她也只能搖搖頭,示意他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算了,不會有生命危險就行。我去忙別的了。”盧萬斯又盯著地上躺的人看了一會兒,覺得實在沒什麽看頭,就跟雷伊打了招呼準備回廂房了。
但雷伊卻注意到他看上去有點不太情願,就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你怎麽垂頭喪氣的,難道說你回房間不是休息?”
“這麽說吧……”盧萬斯攤開手掌,露出手心裡的粉筆,“如果你認為在牆壁上畫畫算是休息的一種的話,那我回去的確是為了休息。”
畫漫畫?盧萬斯什麽時候還成文藝青年了?
雷伊一時陷入了迷茫,不過很快她就想通了:盧萬斯乾的最多的是莫過於裝,而裝文藝也是裝的一種,所以他想要嘗試也是理所當然的。
很多事情一旦想通就會發現其實也就那麽回事,所以雷伊也沒準備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扭頭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美亞房間。
嶄新的牆壁在倆人的竭力“美化”下變成了一副“門神圖”,讓人遠看覺得可笑,近看覺得更可笑。
“就是你男神的樣子?這長得可真不怎麽男神。”盧萬斯端詳著美亞畫出來的那個男人頭,強忍住哈哈大笑的衝動,指著圖案發出吐槽。
要是這都能叫男神的話, 那他見過的一半以上的雄性生物都能歸入“男神”的行列了,其中也包括小時候家裡養的那隻公貓。
“你閉嘴!”美亞好像十分懊惱,一聽他說話馬上就炸毛,“我只是沒有繪畫天分而已。回頭我把漫畫從尼勒那家夥那裡偷出來,你就知道他長得有多麽好看了!”
“好好好,那我等著你偷出來的漫畫。”盧萬斯笑著笑著就不太想笑了。要是換成以前,美亞想看個漫畫還用得著偷?直接伸手要也沒人敢不給。現在真是今非昔比,不得不向人低頭了。
不過這也不是壞事,起碼就目前看來,美亞的個性較之前外向了很多,不再是當警長時的那副“生人勿進”的樣子了。她變得感情豐富了,笑容也比之前多了好幾倍,簡直和從前判若兩人。
有得必有失。這話果然不假。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為止吧。你回自己房間,我要睡覺了。”美亞抱起枕頭鑽進被窩,眼皮開始打起架來,顯然是被這幾天的奔波給累壞了。
“哦,正好我去船長室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盧萬斯下床穿鞋,逃也似的快步走出房門,把門關上之後就火速衝上甲板,伏在欄杆上劇烈嘔吐起來。
從上船開始他就一直有不適感,只是之前一直忍著不說而已,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知道
自己,其實是個暈船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