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達,這種台詞一般都是反派才說的。你現在這樣說,是承認自己不是好東西了嗎?”沒想到會在現實中聽到這麽標志性的反派台詞,盧萬斯幾乎以為自己進入了一個片場,所經歷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只是在拍一場荒誕的電影。
斯巴達回答道:“我本來就不是啥好東西,也沒有什麽底線,但我至少沒有坑過你。”
對,自第一次見面以來,斯巴達一直都是在幫助他,對付的只是精靈王室,只不過因為他陰差陽錯地成為了王室的一員,才導致他和斯巴達走向了對立面。
“那就說說你的條件吧。”不顧雷伊詫異的目光,盧萬斯十分平靜地開口了。
“很簡單,我們有鎖魂珠,而且數量還不少,如果你肯投降,我就有辦法勸長老把那些全部給你,你看怎麽樣?”一見有商量的余地,斯巴達徹底擺出了一副商人做派,絲毫沒有佔盡優勢的高高在上,提出的條件十分吸引人,目光中也透著誠懇。
但現在的問題是斯巴達所說的是否是真的。有些人天生就是演員,他們能把假話當成真話一樣說出來,所以就算斯巴達的語氣再怎麽真摯,盧萬斯也無法馬上相信他。
“現在我把這個送給你,不知道能不能讓你相信我沒有說謊?”斯巴達從袖子裡拿出一樣東西,盧萬斯本以為他會先拿出一顆鎖魂珠彰顯誠意,可沒想到之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枚石頭做的鑰匙。
“這是什麽?”實在感覺不到這玩意兒和斯巴達所說的“誠意”有絲毫關聯,盧萬斯發出了不屑的冷哼,隨即轉身就想走。
“太沒見識了!盧萬斯,你真是太沒見識了!”斯巴達突然發動嘲諷技能,把盧萬斯從甩手離去的邊緣又拽了回來。
“那你倒說說看這是個啥,說不出來今天就別想走!”倔脾氣一上來,盧萬斯也什麽都不管不顧了。
他想得很清楚,既然兩個妹子都回來了,他的營救任務也算完成了,只要帶她們回去就行。至於斯巴達說的什麽“除了長老誰也解不開的繩結”,在他看來完全就是扯淡。他就不相信,黛拉那麽見多識廣,會沒辦法解開這個結。
綜上所述,就算他在這裡把斯巴達乾掉,也完全不會給自己造成損失。
“它是控制著整個山脈的靈石。只要得到了他,你就能成為這裡的主人,從此在這塊地盤上橫行無忌。不信的話,你就看著好了……”
話音剛落,斯巴達就把“鑰匙”拋上半空,口中振振有詞,在一段吟唱結束之後,周圍的景物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和之前見到的奇妙變化一模一樣。
盧萬斯這才明白為什麽凱蒂會那麽絕望,她一定是知道斯巴達手裡掌握著控制山脈的靈石,所以才認為己方最後一定會輸。
整座山的命脈都掌握在一個叛徒的手裡這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卻並非沒有彌補的機會。而現在,最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可以了,停下吧,我答應你就是。”盧萬斯舔舔嘴唇,露出貪婪的表情,“我會帶著她們一起歸順,不過歸順的對象不是你,而是你背後的主人。”
“那是當然,我現在也只不過是寄人籬下,沒有收部下的資格。”斯巴達笑了,“不過你也別把我當傻子,剛才我已經出示了我的誠意,你的誠意我還沒看到呢!”
對哦……就說怎麽會有人光出“銀子”不談條件,那就根本不是做交易,完全就成倒貼了嘛……
“說吧,需要我去做點什麽?”盧萬斯伸了個懶腰,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大顯身手了。
正所謂“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為了達到最終目的,有所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他已經做好被誤解的覺悟,準備當一回雙面間諜,小小地倒戈一把。
帶著十分自信的表情,斯巴達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你到書庫裡,把書架頂端那幾本記錄水系魔法的書偷出來,我拿來有大用處。”
書庫……書架頂端……水系魔法……
這幾個詞語組合在一起,通向了剛進王宮時的一段日常經歷:自己和海女一起打掃書庫時發現的那幾本書,特征好像和斯巴達說的非常吻合,會不會就是那幾本?
“你確定你要那個?”盧萬斯略帶狐疑地看向他,“我之前打掃書庫的時候看到過它們,各個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好像很長時間沒人翻閱過一樣,一看就知道是沒用的東西。我說,馬上就要結盟了,你就不想給我指派點有水平的任務?”
“怎麽,你覺得這個任務很簡單?”斯巴達冷笑一聲,似是在嘲笑他的膚淺和愚昧,“聽你剛才說話的語氣,你是不是利用職務之便、偷偷打開那幾本書看過?”
利用職務之便?那也能叫“利用職務之便”?
那會兒自己根本就是個勤雜工,做什麽都沒得選好不好?
“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盧萬斯不想在這種細枝末節上和他爭執, 隻想趕緊了解其中的蹊蹺。
聽斯巴達的意思,這個任務似乎還挺有難度,不是那麽容易完成的……
“我跟你說,那幾本書裡記述著的,可是足以震撼天地的大魔法。以前黛拉經常翻閱,也偷偷研習過裡頭的咒語,結果因為走彎路被反噬,身體受了非常嚴重的損害。據我觀察,就她那個精神狀態,估計是活不過今年了。”
盧萬斯本來覺得這非常可笑,但斯巴達的口吻又非常嚴肅,讓他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在他的記憶中,黛拉的確經常身體不適,有時候還會突然頭疼或是昏厥,他本以為那是先天不足導致的疾病,想不到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可如果這幾本書真的這麽危險,你要來做什麽?你都已經這麽老了,說不定本來還能多活幾年,學了裡頭的東西之後反而一命嗚呼了呢!”盧萬斯提出了心裡的疑惑。
“那你管不著,總之我就要那幾本書,你必須把它們弄過來!”斯巴達懶得替他解惑,只是又強調了一遍自己的要求,“我可告訴你,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要是你敢蒙我,我就當場撕票!”
說這話的時候,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而盧萬斯也很識相,知道現在已經不能油腔滑調了,只能一本正經地向他許諾:“放心吧,這點輕重我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