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布魯卡交談完畢,琳菲就回到帳篷,開始專心致志地觀察傑克身上的變化。只見傑克逐漸由面色紅潤轉變為面色蒼白,之後又是額頭冒汗,嘴唇不停地發抖,眼睛一張一合,但他本身卻像是對這一切毫無知覺似的。
“這是什麽瘟疫?怎麽表現得這麽恐怖?”布魯卡在旁邊看得全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是挺詭異的,不過還不夠……”琳菲低頭琢磨了一會兒,隨後從醫藥箱裡拿出兩張足貼一樣的東西貼在了傑克的胸口。
“你這是在幹嘛?”
“我在加速他的血液循環。”琳菲一邊貼一邊回答。
布魯卡瞪大眼睛:“那他的病情難道不會越來越嚴重嗎?”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啊。”琳菲表現出了完全無所謂的態度,“我不是說了嗎,我需要從他身上搜集素材,那樣才能更好地解決瘟疫問題,僅僅這種程度是遠遠不夠的。”
布魯卡不說話了。他隱隱覺得琳菲的做法過於大膽,稍有不慎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但鑒於她已經付諸了行動,他也不好再去阻止,只能觀察一下再說了。
沒過一會兒,傑克忽然開始渾身抽搐,而且邊抽還邊念咒語。
“它在念什麽?”
“我也不知道。”
琳菲從小學習巫術,也聽過不少神秘古老的咒語,但唯有傑克現在念的這種,她從來就沒聽說過。
那就只能先記個大概,然後回頭再請教別人了。
……
念完咒語後,傑克就沒了動靜,但就在琳菲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時候,傑克突然下床,然後徑直朝屋外走去。
“他朝外面走幹嘛?”
“這我怎麽知道?”
琳菲被這一下搞得措手不及,連鞋也來不及穿就趕緊追了上去。
而當她趕到外面的時候,傑克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仔細檢查他的身體後,琳菲發現他右腳上多出來一個傷口,而且血流不止,流出來的血還是紫色的。
“完蛋了!”目睹了眼前的景象後,琳菲開始驚慌失措起來,之前的平靜一掃而空。
“幹嘛?!”布魯卡不能理解她為什麽會有這種反應,“估計這小子是踩到什麽玻璃了吧……你隨便把傷口縫合一下不就好了?你可是首席女巫醫,難道連這點事都搞不定嗎?”
“事情沒你想象的這麽容易解決,你先幫我把他背回去,具體的我一會兒再跟你解釋!”琳菲看上去像是真的慌了神,整個人都跟個沒頭的蒼蠅一樣六神無主。
布魯卡也來不及細想,只有先照著她的吩咐做。而當他們回到室內的時候,盧萬斯和美亞也已經醒了。
“你們這是幹嘛?接著睡呀!”琳菲有點心虛。
“我們本來的確是在睡覺,可是你自己叫得太大聲,把我們都吵醒了……”美亞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旁的盧萬斯附和點頭。
琳菲擺了擺手:“那從現在開始我不出聲了,你們接著睡,不用管我們!”
話是這樣說,可當布魯卡把傑克搬進來的時候就什麽都穿幫了。
“他怎麽成這樣了?”美亞上前查看了一下傑克的狀況,發現他現在幾乎只剩半口氣吊著了,“是不是你對他做了什麽?”
沒有辦法,琳菲隻好把自己做實驗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順便還透露了一個重要信息:“患上這種瘟疫的人足部不能受傷,不然血液裡就會產生一種奇特的毒素,讓他瞬間進入昏睡狀態。”
“那怎麽樣才能讓他醒來呢?”盧萬斯覺得好奇。
“這個……目前還沒有準確定論,不過我自己倒是做了一個猜測,就是要冒點風險。”琳菲撓了撓後腦杓,面帶羞愧之色。
“都這會兒了還含蓄什麽?還不趕緊說!”美亞被她弄得有些不耐煩。
琳菲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跑進洗手間拿出了一個腳盆放在地上:“給他洗100遍腳,他應該就會醒過來了!”
全場鴉雀無聲。
……
“這聽上去……完全沒有科學依據吧?”盧萬斯嘴角抽搐著發聲。
雖然知道科學依據什麽的在這個世界就是狗屁,但他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吐槽欲望,因為琳菲所說的“洗腳治療法”實在是太荒誕不經了……
“我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用,但是目前就這麽一個可能可行的辦法,總要試試的吧?”面對眾人的質疑,琳菲表現得相當理直氣壯,“你也別覺得這沒道理。我跟你說,他會昏迷是因為足部受傷,清洗是為了把傷口清洗乾淨,這怎麽就沒道理了?”
“那誰來幫他洗腳?”美亞提出了另一個難題。
撇開布魯卡不提,剩下的三個平時都是只顧自己的人,誰會沒事去幫一個男性洗腳啊?
“我來!”琳菲卷起了袖子,言語間頗有幾分豪情,“這件事是我玩過頭了,我會負上全部責任的。”
豪言壯語誰都會說,但做起來就沒那麽容易了。琳菲前腳剛燒完熱水,後腳她就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這個問題就是——傑克似乎有腳臭。
剛開始她還能忍,但在洗到第三遍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下去了,差點因此陷入昏厥。而美亞也沒有袖手旁觀,把一塊布撕成兩半,做成球狀物讓她塞在鼻子裡,好緩解一下腳臭帶給她的刺激。
……
不知不覺,一晚上加一個上午都過去了。而洗腳的次數也達到了80,頓時讓人覺得勝利就在眼前,不再像之前那樣令人絕望了。
“美亞,我睡醒了,要不要我來替你一會兒?”盧萬斯這時已睜開眼睛,而且經過治療, 他的精神也恢復了稍許,不會再一直耷拉著眼皮了。
“替我幹嘛?我就是個數數的而已。”美亞朝他擺了擺手,隨後不爭氣地打了個呵欠。
“數數也是很費力氣的。你看你都困成這樣了,還是趕緊回去睡覺吧。”盧萬斯揭穿了她逞強的本質,拍了拍她的腦袋,逼著她回去休息。而她也的確是累了,見盧萬斯一再堅持也就沒再推脫,轉身進了臥室。
美亞離開口,琳菲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把眼神投向盧萬斯,若有所思。
“盧萬斯,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什麽問題?”這麽面對面和琳菲單獨談話還是頭一遭,盧萬斯有點不太習慣。
但琳菲不介意,她心裡除了天主誰也沒有,自然也無所謂是不是和同齡男性共處一室。她深吸一口氣,眯起眼睛,以一種十分惡意的語氣詢問道:“我說,你為什麽會喜歡美亞那種男人婆啊?”不與災厄結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