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船,侍衛長把雷伊放到床上,給她盛了一碗醒神湯,讓她一醒來馬上就能恢復神志。
他剛才沒有告訴部下們的是:他給雷伊服用的不是一般的迷藥,而是能暫時封住靈力的迷藥,但這麽做僅僅是為了防止雷伊醒來以後動用武力逼迫別人就范,沒有別的目的。
他太清楚雷伊的個性了。只要是她認準的事,她就會不計代價地去完成,即使是拚到玉石俱焚也無所謂。這樣的她非常危險,但同時也非常……令人著迷。
“師父,你要不要……”
“我要不要什麽?!”
沒等他消停一會兒,那個倒霉催的徒弟就衝進了房間,怎怎呼呼的,讓人不爽。
“我就是想問問你,船應該往哪個方向開。”面對師父的呵斥,小侍衛紅了臉,有些抱歉地摸了摸後腦杓。
一聽這話,侍衛長就皺了眉:“誰叫你開船了?開船不是船夫的活嗎?”
包括他在內,雷伊此行一共帶了六個侍衛,他們的任務只有一件,就是幫雷伊安排衣食住行,還有保護她的安全,別的雜務都不需要他們操心,另有專人安排。
所以小侍衛提的疑問,在他眼裡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嗯……船夫從剛才開始就有些不舒服,說一坐上駕駛座就頭暈惡心,我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合計了一下,決定還是讓他下去休息了……”這個意思也簡單明了,就是說現在除了侍衛們自己,找不到其他可以掌舵的人了。
“我怎麽記得我們帶了兩個船夫出來?”侍衛長回憶了一下出發前清點隊伍時的情形,分明記得當時有兩個身穿水手服的男性,心想著就算一個不行,總還有另一個可以頂上吧?
可隨後小侍衛給出的答案讓他覺得腦袋發懵:“不行,另外一個也出現了相同的症狀,所以我讓他們兩個都下去休息了。”
“……”侍衛陰冷的目光掃過他的臉龐,帶給他極為驚悚的體驗,“剛才不敢說話,這會兒倒挺有主意的。”
“哪裡……這都是師父教的好……”再蠢的人都能感覺到這言語中的不善,但他又想不出別的應對之詞,只能這樣給出模棱兩可的回答。
“哼,那就沒辦法了,我來掌舵吧!”侍衛長沒好氣地拍了下徒弟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門,“好好照顧公主,一會兒她醒了就叫她把藥給喝了,千萬別耽誤!不然的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一定,一定……”小侍衛點頭哈腰地送走了侍衛長,來到了雷伊床前,壯著膽子把她扶起來、把藥灌進了她的喉嚨。
他是知道侍衛長會開船的事的,所以他故意給船夫下了藥,引起他們的不適,逼著侍衛長親自去開船,好趁機把雷伊給解救出來。
他也承認,侍衛長的說法很有道理,如果不把雷伊給“擺平”了,她很可能會固執到底,死鑽牛角尖。但是像這樣直接下藥把她弄懵的做法,他也無法讚成。
“公主殿下,請您馬上醒來,然後做個決策吧!”他對著平躺在床上的雷伊發出了祈禱,絲毫沒注意到身後逐漸逼近的黑影。
“年輕人,不要白費功夫了,這樣她是不會醒來的……”耳邊有一個空靈的聲音在回響著,讓他的心墜入了冰窖,“好好看著吧,你們會全部成為我的俘虜,留在這座荒無人煙的孤島上,成為野獸的餌食!”
被巨大的恐懼所籠罩,他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但就是不敢回過頭去:“你是誰啊……”
“我是你師父……”對方變幻成了侍衛長的模樣,強行把他的頭掰了過來,逼他和自己對視,“你看清楚,我是你師父,所以我說的話你都要聽,哪怕我叫你去死,你也要馬上照辦!”
“胡說八道,我師父才不是你這個鬼樣子!”小侍衛抽出隨身佩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捅進了對方的心窩,卻發現像捅進了一團棉花一樣軟弱無力,頓時慌了手腳。
“想捅死我?門都沒有!”“侍衛長”冷笑一聲,捏住了小侍衛的腮幫子,“帶上這個女人,跟我去個地方!”
“我不去!”小侍衛奮力掙扎起來,卻怎麽擺脫不了他的“鹹豬手”。
“這可由不得你!”“侍衛長”周身突然散發出強烈的氣波,把整個船都震裂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聲響過後,片刻前還行進在海面上的豪華遊輪變成了沉沒在海底的一堆破銅爛鐵。而小侍衛和雷伊則被“侍衛長”挾持到了一個神秘的海底空間,被迫欣賞起他的詭異姿容來。
準確的說,這個綁架犯也的確是侍衛長本人,因為他不管是外表、神態還是記憶, 都和侍衛長沒有什麽區別。唯一支撐著小侍衛拒絕相信他是侍衛長的,就是侍衛長絕對沒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技能。而且侍衛長平時還很節儉,不會做出“炸船”這種浪費的舉動。於是在確認對方不會做出進一步傷害自己的舉動之後,小侍衛鬥膽上前碰了碰他。
“幹嘛?”侍衛長回過頭來,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小侍衛嚇得縮回了手:“沒什麽。你不是說你是我師父嗎,所以我就想問問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什麽?”侍衛長冷笑一聲,“因為公主腦子糊塗了,她不知道誰是真正對她好的人,所以我就教教她,讓她明白這一點。”
“啊……”小侍衛歎了口氣,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一直喜歡公主對不對?”
“……”
侍衛長沉默了。他不可能承認自己的心思被徒弟說中,但事實擺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承認。
這座島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能夠把所有心懷不軌的人的惡念成倍擴大化,所以他在發現徒弟準備背叛自己之後就發了狂,不惜把船炸沉,也要把雷伊據為己有。
至於這個神秘的海底空間,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海底還能呼吸如常。只能說這是大自然的饋贈,讓本來一文不名的他能夠擁有實現心願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