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是什麽?”
“一種可以吃的東西。”
“能不能具體一點?”
“那就是一種好吃的東西。”
“……”
這敷衍的回答顯然引起了小迪的不滿,她在原地轉了個圈後,趁盧萬斯不注意,跳起來打了一下他的額頭。
“喂!你沒事打我幹嘛?!”盧萬斯揉了揉發痛的額頭,隻覺得莫名其妙。
“這是對你不誠實的懲罰!”小迪“哼”了一聲,然後不再理會對方,拿起火鍋店的宣傳單到沙發上慢慢研究去了。
不過真要說起來,這也的確不能怪她任性。
之前小迪一直是以黑貓的外表示人,而卡希迪喂給她的也多半是一些魚乾,很少有別的食物,所以她對從未嘗試過的火鍋會產生好奇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食物這種東西,如果不能親自品嘗的話,旁人就算說得天花亂墜也是沒用的。”仿佛看穿了小迪的心思,蘭思博適時開口,緩解了尷尬的氛圍,“反正今天大家都沒事,我們晚上就一起去吃火鍋料理吧。”
聽了這話,正在廚房忙活的克勞克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在他冰冷的視線下,在場的每個人(不包括蘭思博)都打了個冷戰。
奇怪,怎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盧萬斯和其他三人對視一眼,確認大家都產生了相同的不適感後連忙打起了圓場:“那個……既然克勞克都已經在準備晚飯了,不如火鍋料理就留到明天晚上吧……反正我們就是一群閑人,隨便哪天都有空,你們說對不對啊?”
一邊發言一邊瘋狂打眼色,他覺得自己的臉都快抽筋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道理!”關鍵時刻還是小迪反應最為迅速,第一時間向盧萬斯提供了聲援。
不過蘭思博好像不吃這一套,再次對小迪使出了“殺手鐧”,摸了摸她的腦袋,一臉寵溺:“可我明晚有事。如果你們選擇明晚聚餐的話,請務必不要算上我。”
“啊……”得知蘭思博不能出席後,小迪發出了失望的感歎,轉頭看向盧萬斯,“那我要今天去!”
大姐,你這賣隊友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要快啊……
正當眾人左右為難之際,克勞克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微弱得猶如風燭殘年的老人,卻無比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不用管我,你們去吧,祝你們玩得開心。”
他這麽說就是不想參與集體活動,哪怕阻止不了盧萬斯,也一定要亮明自己的立場——堅決與蘭思博作對到底。
其實盧萬斯早就發覺了,這兩個人說是來這兒蹭住,實際上就是專門來看著自己的吧……
克勞克代表著雷伊,蘭思博代表著美亞(雖然只是他一廂情願)。
這不是兩個人的矛盾,而是兩股勢力的碰撞。
只要一天還和他們同住一個屋簷下,他就一天不得安寧,不得不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種生活環境都實在不利於身心健康啊……
“克勞克,跟我們一起去吧!”快步走到克勞克面前,友好地向他伸出了手。
“不,我只是雷伊小姐的木偶,不能做她沒有命令過的事。”乾脆利落地拒絕。
“雷伊給你下達過什麽命令,我大概也能猜得出。她是不是叫你來看著我,讓我不要跟別的女孩有太多接觸?”聯系那個大小姐的行事作風,克勞克接到的隻可能是這種簡單粗暴的指令了。
克勞克不作回應,
算是默認了這個猜想。 “那麽你就應該明白,雷伊是喜歡我的。如果你違背了我的意思,她一定也不會高興的。”到了耍嘴皮子功夫的時候,盧萬斯就開始發揮起自己的特長來——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克勞克沒有馬上發表意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和自己抱有相同目的的蘭思博。只見對方依舊面帶微笑,只是這份笑意未達眼底,反而流露著些許殘酷的意味。
絕不退縮,絕不讓步,絕不妥協……這是那名少年想要傳達給他的東西,也是他一直堅守著的信條。
“好吧,我接受你的邀請。”克勞克歎了口氣,極不情願地握住了盧萬斯的手。
晚上,火鍋店。
“盧萬斯,會在這裡碰到你還真是意外之喜……”
“是嗎,我可不覺得有什麽值得喜悅的,尊敬的教官……”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跟羅斯坦有緣,連出來吃頓火鍋都會正好碰上他,真是見了鬼了……
“你這小子豔福不淺啊,這麽快就泡上了一對雙胞胎妹子?”誓要落實自己“老不正經”的形象,才剛一見面,羅斯坦便將目光牢牢鎖定在了卡希迪和小迪身上。
被一個老色鬼這樣盯著看,是個女生都會不樂意。卡希迪比較內斂,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但小迪就不同了,抬手就朝他臉上撓了一下,留下了三道鮮紅的抓痕。
“老色鬼,想欺負女孩子的話, 不如回家先照照鏡子怎麽樣?”
“有個性,我喜歡!”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但羅斯坦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把這當作了某種榮耀的勳章,“能被這麽漂亮的女孩撓一下,我還真是三生有幸啊……”
“羅斯坦,你瘋了?”這下別說盧萬斯了,就連梅裡奇這個老好人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以往他只知道羅斯坦不拘小節,卻沒想到他還有這麽放浪形骸的一面,連十幾歲的少女都能出言調戲,簡直就是禽獸的行徑!
眼前羅斯坦行為越發失控,和他同桌吃飯的友人坐不出了,連忙站起來將其扶住,連聲向眾人道歉:“對不起,他平時不這樣,是今天喝多了才會……”
“廢話,我當然知道他平時不這樣,我是他的學生!”雖然那人沒說出什麽不當言辭,但還是被氣頭上的盧萬斯給嗆了回去。
而那人也自知理虧,又連說了幾句“對不起”後便扶著爛醉如泥的羅斯坦退出了火鍋店。
“不好意思了小迪,那個老家夥平時不是這樣的,今天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目送完羅斯坦遠去,盧萬斯歎了口氣,走到小迪面前,企圖解釋某人剛才的無理行徑。
“解釋有什麽用?能彌補我受到的傷害嗎?”對於這無力的辯解,小迪只是翻了個白眼就懶得搭理了。
“那你還想要什麽?”
“我想把這裡的菜全部點個遍!”小迪眨了眨眼睛,開始了她的“敲詐勒索”。
預測到錢包即將縮水,盧萬斯隻覺得欲哭無淚,不禁在心裡把那個老混球又罵了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