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你什麽時候成了女巫了?”盧萬斯笑了起來,但是笑著笑著又笑不出來了,因為他逐漸意識到了卡希迪可以成功冒充女巫的原因。
海女……
卡希迪擁有海女的一半血統,隨著年齡上漲會逐漸表現出異常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可別小看我,我如今在這裡的地位可高著呢!”卡希迪頗為洋洋自得地誇耀著自己的事跡,“你是不知道,起初我到這裡來的時候,這裡簡直就是酒鬼的天堂,進進出出全是酒鬼,走路搖搖晃晃,連句利索話都說不清楚。”
盧萬斯晃了晃腦袋。
他吸入了太多酒氣,到現在腦袋還暈暈沉沉的。
“這麽說……空氣中的酒香味不是你的傑作?”
“當然不是,我哪有那麽大本事啊!”卡希迪噘嘴反駁,似乎對自己被誤解一事很是惱怒,“我所做的只不過是讓他們保持清醒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至於怎麽做到的,那就屬於商業機密,不能透露了……”
“還商業機密,我看你根本就是坑蒙拐騙、蹭吃蹭喝吧?”盧萬斯看到她吹得這麽天花亂墜,下意識地出口嘲諷,“說實話,你騙了多少錢了?我看你身上這套衣服絕對不便宜,要不是發了橫財,還真買不下來呢!雷伊,你說是吧?”
“啊?”杵在一旁的雷伊躺著也中槍。
她本來隻想當個旁觀者,沒打算介入倆人的爭執,可是讓盧萬斯這麽一說,她好像不表態不行了。
“算你狠!”路過盧萬斯身邊的時候,她惡狠狠地朝他瞪了一眼。
盧萬斯乾笑一聲,表現得事不關己。
從她跟上來的那一刻就決定了她無法獨善其身,自己只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而已。
“雷伊,連你也幫著他?”卡希迪看向雷伊,目光中明顯流露出輕蔑之色,似乎在感歎她的“重色輕友”。
雷伊尷尬而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我不是要幫他,只是覺得騙錢不太好而已。而且你現在把他們騙得這麽慘,以後萬一被拆穿了,豈不是要被全城追殺?”
這一點她倒是一點也沒誇張,被欺騙的人的怨念是常人所無法想象的,追殺說不定還是輕的。
但面對二人的擔心,卡希迪倒顯得非常輕松:“不會有這一天的,你們放心好了。”
“你就這麽自信?”盧萬斯在桌子上盤腿而坐,“我想知道你自信的本錢是什麽。”
卡希迪笑著指了指窗外:“你們看到那家酒館了嗎?”
“看到了,那不是關門了嗎?”盧萬斯靠近窗外,看到那緊鎖的門窗,心中泛起了一絲異樣,“難道那間酒館有問題?”
“嗯,如果你們把門砸開的話,就能看到梅裡奇了。”卡希迪向他試了個眼色,“他已經拿到了一顆鎖魂珠,準備等你一來就親自交到你手裡,但是不做酒館生意就賺不了錢,所以沒辦法,就只能我來養他了!”
雖然卡希迪用詞怪怪的,不過好歹不影響理解,所以盧萬斯也就睜隻眼閉隻眼,懶得去糾正她了。
“可如果梅裡奇真的在的話,為什麽知道我們來了也不出來,還是一個人躲在裡頭?”
騙人的理由勉強算是站住腳了,但是對於梅裡奇就在那間酒館裡的事實,盧萬斯認為還有驗證的必要。
“不信的話你就自己去看看好了,看看我有沒有騙你。”卡希迪聳聳肩,顯得非常無奈,“我如果是你就會比較好奇另一件事情。”
“什麽事?”盧萬斯前腳剛問出口,後腳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梅裡奇並沒有靈力,那麽他是怎麽預知到自己一行人即將來到這裡的呢?
除非是有人通知他才有可能。
“我的提醒就到這裡了,接下去的事你們自己解決,記得辦完事來接我就好。”解釋完所有事之後,卡希迪對這場對話徹底沒了興趣,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著,準備從窗口跳下去。
她是不會摔死的,所以一般都會選擇這種方式閃亮登場。
但是盧萬斯抓住了她,阻礙了她做自由落體運動,還朝她懷裡塞了一樣東西。
“我記得這好像是你的兵器。”卡希迪把它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暖流從劍身上流動到她的身體裡,讓她感受到了些許震撼。
“是你的母親想見你。”盧萬斯做出解釋,“接下去是你們母女談心的時間,別忙著出去坑蒙拐騙了。”
說完,盧萬斯自己從窗口縱身躍下,著陸的地點正好在梅裡奇所在的酒館門前。
大門緊閉,他抬手敲了幾下門,也是無人應答。
奇怪,難道梅裡奇睡著了?
“老伯,這裡的主人這幾天出來過嗎?”他隨手抓住一個過路的老伯進行詢問。
老伯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說梅裡奇嗎?他一直都在的,今天上午我還跟他說話了呢。”
“你確定?”
“我確定。”
老伯的語氣萬分肯定,這讓盧萬斯逐漸有了信心。
他決定不再等待,抬起就是一腳,把門給踹爛了。
不就是一道門,大不了回頭請人再裝一個。
破壞掉門之後,他肆無忌憚地闖了進去,結果卻在一張桌子後發現了倒在地上的梅裡奇。
而且他面色青紫,好像已經危在旦夕。
“他被魔氣侵蝕了,如果再不救他,他一定會死。”查探過梅裡奇的情況後,魔王表示很不樂觀。
“但是我不明白,之前布朗尼不也收藏了鎖魂珠那麽久,他為什麽就沒事?難道就因為他是精靈,而梅裡奇只是普通的人類嗎?”盧萬斯感到不可置信。
“對,就是這樣。布朗尼是精靈,而且還具有純正的王族血統,當然可以抵抗魔氣的侵蝕。但是梅裡奇只是一個普通人,和鎖魂珠在一起待了這麽久,不出問題才不正常。”魔王開始有條不紊地分析情況,“事到如今,要救他就只有一個方法,就是把你的壽命分給他一點。”
“不就是一點壽命,分就分!你說吧,要怎麽做才行?”盧萬斯把心一橫,豁出去了。不與災厄結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