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算了吧,有點膈應……”倒不是盧萬斯不為和他重逢而高興,而是他不想當著女朋友的面和她的孿生兄弟擁抱,因為感覺那樣非常怪異。
當然更主要的是……他不知道現在蘭思博到底是以什麽身份站在這裡的。
“美亞,你之前知道蘭思博就在這附近嗎?”他第一反應是詢問美亞,因為美亞之前就來到過塔羅湖,如果蘭思博也一樣流落到這裡的話,他們倆曾經見過面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美亞瞥了他一眼:“如果我見過他,你覺得我會不告訴你嗎?”
“說得也是……”盧萬斯又把目光轉向蘭思博,“蘭思博,你是一直在這裡,還是這兩天才到這裡啊?”
蘭思博眼神中閃爍著神秘的光澤,嗓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很早就在這裡了,只不過住得離這裡比較遠,所以沒有和美亞見過面。”
他給出的解釋還是比較合理的。畢竟塔羅湖這麽大,如果兩戶人家隔得很遠,碰不到一起也是有可能的。
“那你為什麽要把我們引到這裡來?”盧萬斯又抓住了另一個疑點。
“這個沒有什麽為什麽啦……”蘭思博很輕松地笑了笑,在倆人的肩膀上各拍一下,顯示出和他們很親密的樣子,“我就是聽說這附近是一塊墳地,所以特地把你們引過來,想嚇嚇你們而已。”
哇塞,好強烈的惡趣味啊……
盧萬斯挑了挑眉,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雖說從前的蘭思博就是個“天然黑”,但現在已經進階到會搞惡作劇整人的程度,實在是叫人意想不到。
“行吧,你贏了……”盧萬斯看向琳菲,做了個簡短的介紹,“琳菲小姐,這是美亞的哥哥蘭思博,是個風流倜儻的闊少爺。你可以考慮多和他親近親近,要是以後你有機會去到我們那個世界的話,說不定可以考慮嫁給他,保管天天泡在糖罐子裡。”
說這話的時候,盧萬斯露出了非常邪乎的表情,宛如一個用糖果引誘孩童的怪蜀黍,唬得琳菲一時愣了神。
愣神之後就是醒悟,反應過來的琳菲還是十分果斷地拒絕了盧萬斯的提議,理由也非常簡單:“我這輩子只會嫁給天主,否則我情願孤獨終老!”
唉……冥頑不靈。
回到琳菲的帳篷,經過深入的交談,蘭思博過去幾個月的經歷才得以浮現。
原來,之前他降臨的地點雖然也在穆羅山,但因為位置太過偏僻,才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出了境,並跟隨過往的商隊來到了這裡。
但這一切都是在他本人不知道的前提下進行的,因為他當時因為巨大的衝擊失憶了,直到這兩天才恢復記憶,又在內湖遠遠地看到了美亞,就想出了這麽一個跟她相認的法子。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失憶,那就是說明你腦子壞了吧……”美亞漫不經心地調侃道。
“以前是壞的不要緊,現在是好的不就行了嗎?”蘭思博也笑眯眯地回懟。
盧萬斯在一旁看著,隻覺得時間仿佛倒流回了之前他們兄妹倆針鋒相對的時候。
果然雙胞胎不是死黨就是敵人,真是麻煩之中透著樂趣,讓旁觀者回味無窮啊……
“他們也得了瘟疫吧?”蘭思博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個人,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你知道瘟疫的事了?”琳菲有些好奇。
王室為了防止引起恐慌,封鎖了天主患病的消息,而其他零零碎碎患病的又都是些小人物,按理說沒人會在意才對。
可蘭思博為什麽會知道呢?
“我說,這事該不會是你的傑作吧?”美亞突發奇想,一下子站了起來。
蘭思博面露微笑:“我沒這麽惡毒,不過確實有一位和你一樣的巫醫想和你一較高下。”
“一較高下……”琳菲陷入了迷茫,“我不記得我有認識其他的巫醫。”
“你不認識他,可他認識你。”蘭思博又做出了讓人聽不懂的發言,弄得美亞都開始不耐煩了。
“蘭思博,要說什麽盡快說,否則小心你的胳膊!”美亞作勢就要擰他的胳膊,卻被他一把躲開。
“好了好了,你太暴力了。”蘭思博擺了擺手,顯示出一副很無奈的樣子,“簡單來說,就是在我失憶期間收留我的也是一位巫醫,而這次瘟疫就是他散布的,他想試探一下琳菲小姐的醫術,看她是否有能力破解自己設下的圈套。”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蘭思博總算開始嚴肅了:“我無法改變他的想法,所以只能來找你們商量,希望給你們提供一點幫助。”
“你要是真想幫助我們,就應該趁他還沒這樣做的時候把他乾掉。”美亞冷笑一聲,拍桌而起,“蘭思博,我就說還是我了解你,你總是希望別人以為你是個好人,可你實際上做出來的事卻總是讓人難以信服。”
“這有什麽?我本來就是好人, 想讓別人記得我的好有什麽問題?”蘭思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他照顧了我幾個月,我不方便透露他的身份,不過我也不希望這片土地被瘟疫覆蓋,所以特意來給你們提個醒。”
“那你現在要幹嘛?”盧萬斯驚訝地看著他站起身來。
“我要回去了。”蘭思博披上外套,很自然地回答,“我雖然沒辦法阻止他,不過卻可以看著他,讓他不至於做得太過分。”
拋下這麽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蘭思博扔下一個袋子,隨後飛速步出房間,消失在了茫茫霧氣中。
美亞走到門口觀察蘭思博離開的方向,盧萬斯則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袋子,檢查蘭思博留下的東西。
“全是狗皮膏藥?”盧萬斯舉起一片放到眼前,又聞了聞味道,在被臭味熏垮之前趕緊放了下來。
“我看看。”琳菲接過那片臭烘烘的膏藥,潛心研究起來,沒一會兒便得出了結論,“盧萬斯,你朋友留下的藥好像可以緩解瘟疫。如果他剛才沒說謊的話,那他這麽做已經是很明顯地在幫我們了。”
“最直接的幫忙方式是直接把他的恩人打暈過去,讓他沒辦法動手害人。”盧萬斯也模仿著剛才美亞的口氣,冷冰冰拋出一句話。
琳菲無奈搖頭,知道再跟他辯論也是白費工夫,索性一個人回房去研究藥,至於另外兩個人想要幹什麽,她就懶得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