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一聲,在第四根觸手落下之前,傑克眼中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下來。脖子上噴射出來的鮮血就像是一串串珍珠一樣停在傑克面前。
傑克張開嘴巴,大口喘氣,他松開捂住脖子的手,四肢撐在地上緩過勁才站起來。剛才距離死亡太過接近的感覺還在他的神經中無法消散。
漸漸的周圍的景色模糊,等到天空鵝毛大雪紛飛。雪花落在傑克身上帶來冰涼的感覺。他回來了。
“領主啊,太好了,你沒事。”機械綿羊靠在傑克身邊,它現在有傑克的小腿這麽高,傑克抱起它,軟綿綿還有點暖乎乎的,讓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埋入白色的毛團中。
過了一會兒,傑克抬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
機械人感受到他的存在,早就圍在了他的身邊,它們圍觀了傑克莫名其奇秒的舉動。
“領主剛才在幹什麽?”
“不知道啊,看起來好奇怪啊。”
“六號,你搞什麽,別把你的頭放進我的肚子裡!”
“我想試試,看領主的樣子很舒服啊。”
傑克找了一個冰凍的潭水,借著潭水照了照自己的脖子。脖子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傷口還留著,被割破的血管在這個時間靜止的時間暫時不會再表演噴泉,但是想要回去的時候緩和就很難了。
這一次他不是通過懷表來的,而是直接在危機時刻被寶石戒指帶進來,他的身體是屬於原來的世界的。而這個世界的身體……傑克閉上眼睛,感受到與寶石戒指一體的身體,醒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這個世界的模樣。
頭戴魔術帽,身穿燕尾服,毫發無傷在零下許多度的地方凍了個激靈。他將依偎在另一具身體抱起。機械綿羊驚訝道:“又一個領主?”
“去找這麽細的鐵針還有線。”
傑克比劃一下下達了命令,機械人們就飛快去執行任務最後卻什麽都沒找到,反而是傑克就近解決了問題。
鐵針是沒有但是松樹針葉勉強可以用,傑克發現這個世界的針葉竟然像鐵一樣堅硬。至於線……傑克從機械綿羊身上擼下來幾根毛手搓了一根線出來。
然後抱著另一個世界的身體,面無表情地縫紉起來。他沒有什麽醫生天賦,但是有過縫紉的經驗,將自己的傷口縫的歪歪扭扭。血管勉勉強強給接上了。
這種就像是在縫紉一個玩偶的心理令傑克覺得很鬱悶。他知道他現在沒有能力將這個世界的自己帶出去阻止時間線上正在發生的事情。等他出去回到那個時間他依然會遭到觸手的襲擊,那麽可怕的觸手,圍攻他一個人,不死也要在身上留下窟窿,他必須得想辦法逃過那一下。
傑克思索了半天,他借著速度之快將魔術移形換影模仿出來,可以在短暫的間距內快速移動,讓人產生他在瞬移的錯覺。但是真正的魔術移形換影也許還能夠做的更好。就像是破開空間直接從空間的另一處鑽出。
那種空間上的瞬移,打個比方就像是在一個正方形上,有兩個位置點,想要最快的速度從一個點到達另一個點,最快的辦法是什麽?
是把正方形攤開來變成長方形,然後連接兩點的位置將正方形再次疊起來之後,連接的路線就是最短距離嗎?當然不是。
在空間內部直接連接兩點的直線才是最短距離。不過很多人都沒有想到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將攤開的長方形對折一下,兩個位置就重合起來了。空間折疊才是傑克目前想到過將瞬移詮釋最快最完美是辦法……當然需要研究,現在還做不到這點。
傑克甩掉腦袋裡有些遙遠的辦法,喃喃自語著:“移形換影。”
顧名思義,影子和身體進行交換,影子是虛化的,在和影子交換的過程中也許不會受到實質性傷害。他也許可以練習一下影子和自己位置的交換試試,而不是在空間內進行平面移動。
就像是鑽進影子的逃脫魔術。軀殼融入了影子,本體藏進了影子裡而原地還留著光線捕捉到的殘影。
但是人真的能夠鑽到影子裡面去嗎?傑克有些懷疑自己推測,他看著微弱的燈光下的影子,突然想到了眼球。想當初眼球不就是從影子裡冒出來的嗎?看來暗影怪物們早就掌握了影子的奧秘。
傑克摸了摸下巴,皺起眉頭,影子和暗影啊,一定存在著什麽聯系,如果他進了影子,會遇到什麽又會遭受什麽都是未知的,要不要試試看呢?
他看了一眼另一具身體上慘不忍睹的縫紉線,最後還是決定嘗試一下移形換影魔術。
這是一次大膽的嘗試,意味著他在魔術造詣上踏入一層門檻,也許對未來他的魔術研究都有幫助。
再想想那條巨眼八爪魚吧,傑克,如果你不想變成它的晚餐,真的得加把勁了。
努力說服自己的傑克叫路燈再亮一點,隨後屏住呼吸,集中精神。
見傑克擺出一副認真嚴肅的表情,機械怪物們也不由得屏住呼吸, 認真地盯著傑克,盯著它們的領主。
一秒過去了,兩秒過去了……直到三分鍾,什麽都沒有發生。傑克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冰冷的帶著濕氣的冷風從鼻子鑽進他的腦袋,把他的腦袋凍得精神了些。於是機械怪物們也跟著吸了口氣。
傑克慢慢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就像是在觀察周圍的魔力一樣,這次傑克看見了自己,他身體的顏色就像是被熊孩子玩壞的調色盤一樣五彩繽紛最靚的是戒指的顏色。而周圍的環境只有單色調的果凍塊。至於他另一具身體,沒錯被縫過的,什麽顏色都沒有灰蒙蒙黑乎乎一片。
然後聚焦到影子上來,黑色的人型和平時看去沒有差別,傑克在這樣精神狀態下伸出一隻手指點在影子上,影子宛如碰到水波一樣蕩漾開去,手指上傳來吸力,傑克還沒驚喜,手指上就傳來拉力,將他整個手臂都吞沒了進去,然後是整個人。
正在圍觀的機械怪物們眼睜睜看著傑克大活人消失在了他們面前,留下另一個剛剛維修過的傑克,由於失去了支撐,啪地一下腦袋磕在冰凍的土塊上。
傑克去哪了呢?機械怪物們面面相覷。
海風拂面帶來,仿佛母親溫柔的手拂過韋伯的臉頰。韋伯抖了抖蜘蛛腿,打了個盹。薇洛百無聊賴,用鋤頭在剛剛開墾出來的土地上象征性送了會兒土。農場主們的日子過得實在是清閑。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是來度假的。